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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5章 权利和义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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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锁的声音再次响起，纪绒晨推开门，看到躺在床上已经入睡的女人，温暖的灯光照在她脸上，他的心变得暖洋洋。
这一幕，是他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场景。
他走到床边，不知看了多久，轻轻的俯下身子，在她唇上印了一个吻。
这个吻，仿佛和那年初夏的吻，重合了。
拿走床头的餐具，他关了灯，悄悄退出房间。
客厅里，纪绒晨坐在沙发上，一夜未眠。
——
席思思是被手机的闹铃叫醒的，睁开朦胧的睡眼，入眼的不是她最爱的明星欧巴，而是陌生的雕花吊灯。
她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昨天晚上回忆往事，想着想着就睡着了，起来都忘了自己还身在曹营呢！
也不知道这里离公司远不远……
从床上拔身起来，席思思看房间里有独立的卫生间，进去执行每天早上的必做工作，蹲会儿厕所，简单的冲了个澡，洗漱一下，这才走出房门。
客厅里没有人，难道纪绒晨还没起？
她悄悄的走到大门口，试了一下，门还是打不开。
就在她随处晃荡时，厨房的推拉门开了。
纪绒晨从里面走出来，一身白色休闲运动衣，微微凌乱的头发配上这张冷毅的脸，好看是好看，就是一点也看不出是个只有20岁的年轻人。
见他一手端着菜，一手握着碗筷，放到餐桌上，席思思想起他以前的样子。
第一次见他是14岁的时候，一米八的个子又高又瘦，虽然一幅不入世俗的德行，但多多少少有着少年的稚嫩感。
最后一次见面，他已经十六岁，应该有一米八五的身高了，少年的稚嫩感被取代，看起来阳光许多。
现在怎么混成这幅鬼样？老成且深沉，长着急了呀？
“晨晨，你长大了怎么还显老了？”
席思思张嘴就来，说完后悔了，她还想不想从这里走出去了？
“你不喜欢？”
“不是不是，就是觉得年轻人要有朝气，乐观、积极、向上，你要还是那副全世界与我无关的样子，我当年的努力不白费了嘛。你看你，从昨天见面到现在，都没笑过。”
“笑过。”
“笑过？我怎么没见，什么时候？”
抱着你的时候，亲你的时候。
纪绒晨很想继续和她探讨这个问题，但怕说多了藏不住自己的心思，现在还不是时候，于是在餐桌前落了座，道：“先吃饭。”
席思思脑子没管住自己的嘴，万万没想到却意外缓和了两人的关系，顿时没心没肺高高兴兴的蹦了过去。
桌上，都是她曾经爱吃的菜。
“晨晨，你现在终于肯做饭了！”
“特意学的。”纪绒晨把碗筷分给她。
“这就对了，以前就告诉你过，男孩子一定要学做饭，这样才好找女朋友，现在的女孩子可金贵着呢，会做饭绝对是加分项！”
“你觉得好吃吗？”
席思思喝了一口粥，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还没咽下去就点头如捣蒜，表示赞许。
“喜欢就好，吃饭就不要说话了。”
“哦。”席思思撇撇嘴，才吃上就开始立规矩了，真是一点儿都没变。
两个人算是无声的、和平的吃了重逢后的第一顿饭，沈翌晨很满意，嘴角有了笑意，多是看着她吃。
吃完，他把餐巾递给她。
席思思胡乱的擦了一下，起身背起包就要离开。
“你要去哪儿？”
纪绒晨条件反射的起身拉住她的胳膊，死死的拽着，身子横跨了整个餐桌。
席思思心一突突，吓了一跳，说话都结巴了，“我……我去上班呀，你这里离鼓楼立交桥远不远？我……”看了看时间，“我还有一个小时就到上班时间了。”
“你不能离开。”
他怕，怕她离开，又是一个四年，或者更久。
一刻也不想让她离开。
纪绒晨的话术依然没有变，“你不说实话，我不会让你离开。”
原本缓和的氛围，瞬间又回到了燃点。
“你为什么一定要逼我呢？”席思思没想到他还在纠结这个问题。
“回答。”
“我要上班！”她不悦，拼命甩他的手，怎么也甩不开，于是拖着他一起走到了门口。
“开门！”
纪绒晨不说话不动作。
“你再不开门，我就犯浑了！”
“好，你不开门是吧！”
席思思这次是真的生气了，软的办法都试过了，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她很少生气，也不想伤害身边的人，所以身边最近亲的人也没见过她生气的样子，可是这个小狗崽子久别重逢的第一面就把她给惹毛了几次！
“你问我为什么突然消失，为什么要躲着你，我现在就告诉你，我不是突然消失的，我也没有躲着你。纪绒晨，我只是给你补习的姐姐，不是你的亲人，不是你的朋友，我去哪里没必要跟你报备。”
“说白了，我是拿钱办事儿的人，我收钱的任务不过是给你补课。你考上了高中，我的任务就完成了，我拿钱走人为什么不可以？我想走就走，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不想告诉你就可以不告诉你，为什么一定要告诉你？”
“我有什么义务告诉你吗？你有什么权利要求我一定告诉你吗？得到这个答案，你满意了吗？”
席思思吼出最后一句话，握在手腕上的手已经放了下去，身前人垂下的手臂在颤抖，隐忍的情绪再也藏不住了。
她知道会是这个结果，可没办法，被逼的。
“这话你昨天就想说了吧。”纪绒晨问，人生第一次有这么大的挫败感，像心上被重石压过一样。
“我也不想和你剑拔弩张，是你一定要逼问我。”
“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要躲我，这件事情不解决，不能保证会不会有下一次。”我不想再找不到你了。
“我为什么要躲，你是我弟弟。”
“真的？”
“真的。”
“如果骗我……”
“我不得好死！”
纪绒晨身子一颤，“死”字他接受不了。
席思思以为他还是不信她，举起两根手指道：“我可以发誓，绝不躲你，骗你我……”
纪绒晨一把握住她的手，紧紧地。
“不用，别说这种话。”
他给她开了门，双眼却很空洞。
席思思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了。
听到她按电梯的声音，听到电梯离开的声音，良久，他回到了沙发边，坐在沙发上，继续不动如山。
他就像一颗孤独的松树，挺拔的身影让人心疼，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直到一个声音在门外响起。
“门怎么开着？卧槽，不会遭贼了吧！”
随即纪绒晨的手机在茶几上响起！
外面人听到里面的声音，在门口处伸进来一个脑袋。
顾一鸣见人，松了口气，这要是遭了贼，他可打不过。
“滚进来。”纪绒晨沉声道。
“嗻！”门外人挂了电话，晃晃悠悠的晃进门，一屁股坐在他旁边，浑身没长骨头似的躺了下去，问：
“怎么了？心情不好？你来这儿也不和我说一声？”
顾一鸣见没人搭理他，起身用狗鼻子在他身上闻了闻，惊悚：“我靠，你身上竟然有女人的香味儿，你不会把她带到这里来了吧！”
“她走了。”纪绒晨回答。
“这不废话吗，我又不瞎，她不走你也不会让我进来呀，和着我费那么大劲儿帮你要到了她们公司新地址，你就告诉我她走了？你们两个叙旧叙的怎么样，她有没有表示什么？比如说舍不得你呀，有没有旧情复燃的苗头呀……”
纪绒晨这个时候才感觉到不对劲儿，原来这么久了，顾一鸣都误会了。
想想也是，他虽然拜托过顾一鸣帮他找一个叫席思思的女人，却从来没和他说过他们之间的事。
“一鸣，是我喜欢她，她并不喜欢我。”
“啊？”顾一鸣不敢相信，“还有人会不喜欢你？搞了半天你还没到手过！”
“不然你以为呢？”纪绒晨白了他一眼。
“那肯定是你这长得倾国倾城的脸迷惑了人家纯白的小兔子，小兔子试图压倒窝边草，对你穷追难舍，致死纠缠。结果发现你根本无动于衷，最后默默放弃，消失在你的生命里。小兔子离开后，你发现自己已经爱上了她，但为时已晚，你追悔莫及，于是拼命寻找，企图旧情复燃……”
纪绒晨发现，顾一鸣不是一般的俗人，人俗，品味俗，编个故事也这么俗。
他觉得，跟他沟通下去，有损自己的智商。
“你还敢去破碎？”所幸，直接转移话题。
“当然，虽然被我家母上大人以武相逼，但我认为我爸说得对，暴力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我要以实际行动为她证明此观点的正确性！”
纪绒晨知道，自己逃不过为顾一鸣圆谎的命运，拿起手机，给顾阿姨发了消息。
“你先休息，别忘了晚上的计划。”
他的心里很乱，哪怕是三年前，也没这么乱过。
席思思说的话还犹在耳边，她说的对，现在的自己根本没有权利要求她，没有权利追着她给自己一个解释。
对她来说，他也许只是个可有可无的人，只是一个教过的弟弟。
他听到这些话倒也不是伤心，是气自己竟然说不过她！
权利？义务？
既然席思思觉得自己现在没必要跟他报备，他就努力让她觉得有必要，他要做她的男朋友！
最好能直接做老公！
这不正是当年她教他的吗？
她说：如果你觉得现在的生活不是你想要的，那你就努力去改变它，而不是自暴自弃的放任自己成为一个怪孩子，怨天尤人换不来你想要的结果，但努力可以。
纪绒晨眼里闪过一束狡猾的光，席思思，你教我的，我可都记得。
顾一鸣看到纪绒晨这个眼神，吓得一哆嗦，身子立刻弹了起来。
每当纪绒晨露出这个表情的时候，就说明有人要被他算计了，他顾一鸣第一个拒绝，还是去睡觉吧！
离开前，顾一鸣问：“你这新房子很不错，真打算在这里打持久战了？”
“嗯。”
“行吧，你就在这里好好琢磨怎么拿下你的小兔子，老子要补个觉，一夜没睡，估计晚上还要跪上一夜，老子先养精蓄锐，回去斗智斗勇！我母上大人真是越来越没原则了，现在都开始体跪了！”
顾一鸣说着就往客房走，也不客气，推门就进去了。
“站住！”纪绒晨出声制止了他。
“咋了？”
“滚出来！”
顾一鸣又伸出个脑袋：“你说啥？”
“我说，滚出来！”
“不是吧兄弟，连你也不欢迎我了！”
“我叫你滚出客房。”
顾一鸣想了想，通常只有他住的地方才不让人进，难道……
“你要住客房？”
纪绒晨没吱声，算是默认。
顾一鸣挠挠脑袋，滚出了客房，往主卧走去。
“好好的主卧不住，你神经病！”
他身边一帮神经病，没一个正常的！
纪绒晨没搭理某人的碎碎念，心里想着，席思思住过的地方，只有他能住。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