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裂（不用看，试水的）》青北I

1、新生 兔子出笼，

　　雨蒙蒙笼罩高塔，不属于恶魔的坏人即将苏醒，神明因贪婪于死。

　　北洛西街。

　　雨打湿了树叶，顺着滴到了地下，与泥土混在了一起。
　　因为这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允曦落还没擦干净神台上那些不存在却被别人挂在嘴里的灰，整个人就被当成包袱一样扔了了出去，收北洛西街晾着的所有的衣服。
　　允曦落：“……”雨落在了她的全身，她没有任何反应，甚至不觉得冷，就这样拖着湿的身体去收衣服。
　　在一个架子面前允曦落碰到了一个女孩，同样是出来收衣服的，只不过那个人瑟瑟发抖，手紧紧的抓住衣服，哪里看都不正常吧。

　　她好像忍不住了，对允曦落说：“我们——逃吧？”

　　允曦落一愣，继续收衣服。

　　“你也不想死的，对吧？”
　　“……”
　　“他们是叫我们出来收衣服，这么大的雨，连把伞都不给！衣服都湿透了！回去又要把责任怪罪于我们！我们走吧……快走！！逃出去。”女孩小声的喊着，手死死的抓住允曦落的肩膀。

　　允曦落把整个架子的衣服都搭到了手上，终于正眼看着那个女孩，舔了舔干裂嘴唇，开囗：“其实，我有办法不被惩罚。”声音很低很轻，像是来自深渊的诱惑。
　　女孩搭在她肩膀上的手开始松了：“什…什么”她可不相信有什么办法可以逃出这些人的手爪，眼神极其不坚定的看着允曦落，退后了几步。

　　是敌是友，还不可以确定，这个人到底是想做别人的狗，还是愿意一起逃出，还是个谜。女孩心想，其实尝试一下也没什么的吧……？

　　“我真有办法。”允曦落轻轻歪头，一个一个字吐出。
　　固执好像开始动摇：“那你倒是说……”女孩期待着逃离苦难的答案。

　　“确定？”

　　“那你倒是说！”女孩又重复了一遍，压抑的声音止不住颤抖。

　　“周家的祭品要跑了！！！！”允曦落仰天喊出了声，整个北洛西街都听到了。
　　周异大惊，转身就跑，可是即使转身，还不是一样的下场？

　　周异被抓了。预料之中。

　　听到声音的人四面八方都开始过来，在看好戏，在议论，在争吵，在准备迎接周异的死。人群发出了“咯咯”声。
　　允曦落无所谓的玩弄了一下头发，抬头望向刚才那个好端端站在自己面前的人，现在跪在了自己的不远处。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周异被几个男人扯出舌头，刀没有犹豫。

　　凌乙桥来到时，允曦落蹲在地下死死的抱着衣服，直到感受到雨没有淋在自己身上，抬头看着那个撑伞的男人：“妈妈……”
　　“你做的很好。我们走吧。”凌乙桥就说了这一句话，也没管对方有没有起来，直接开始走。

　　允曦落连忙起身跟了上去。

　　“你知不知道，那个周异是祭品。”凌乙桥问。
　　“我知道……”允曦落低下头跟在他的后面。
　　“嗯？”
　　允曦落立马重新说：“妈妈，我知道……”
　　“闹大了。”

　　“妈妈，对不起，可是我说的全是实话。”

　　“没事，你这次做的好。”到了家门，凌乙桥停下把伞收起来：“对了，那个周异——死了。”
　　允曦落眼中生起怜悯，凌乙桥看了她一眼，允曦落立马收起来：“妈妈，第二十三条，那些无关紧要的事，通通无视。”
　　“嗯。”
　　允曦落得到回复之后，就去接着完成任务。

　　……

　　北洛西街凌晨三点。

　　允曦落在床上好不容易有点睡意，马上就要进入梦乡，却被一巴掌扇醒，不一会儿就听到男人严厉的声音：“快点起来！”说着还用手去拉她，允曦落迷迷糊糊勉强能看见，看见了墙上的日期，才想起来，重要的日子！
　　起来之后又挨了一把掌，允洛安在一旁幸灾乐祸，说：“忘记今天是什么日子？这么早睡干嘛？活该。”允曦落心中特别烦躁，但情绪没有浮现在脸上：“妈妈，哥哥，对不起。”眼睛瞟向窗外，天还没亮，太阳还没出头，自己还没睡着。
　　“看什么看？快点！”凌乙桥边整理衣领，还拿出皮鞭，这下允曦落有点慌，衣服刷刷几下就套了上去刚去拿橡皮筋，头发就被拽住，一抓一绑，头发扯下来好几根。

　　“唔……”允曦落被扯的叫疼，总感觉头皮都要被扯下来，天都知道这是允洛安

　　允洛安还显得特别有理，桃花眼笑起来特别的美，可是一张皮无法辨定他：“即然不用这么麻烦，那以后就都这样了吧，”手还扯着头发，转头对凌乙桥说:“对吧？妈妈？”又把头转回来：“妹妹，对吧？”还细心的绑上了橡皮筋。

　　“哥哥…对。”允曦落回答，她现在只觉得整个头都很麻。
　　允洛安笑着回答：“我也是。”
　　凌乙桥并没有理会他们的打闹，看了一下时间，说：“快点走吧。”

　　“哦。”允洛安回应，顺便随意的往后踢了一脚，跟着凌乙桥出了门。

　　允曦落艰难的起来，看着椅子桌角如果自己摔到那里，必定见血，这也算自己命大吧，一脸怨恨的看着身前这个人，却又无能为力。

　　……

　　凌乙桥带着他的儿子和女儿到中塔的时候，排到了中围。一旁的珊夫人在那里咯咯笑，并说:“怎么？西街的人也会在中围吗不应该是上围吗？”又装作不可思议：“天！好奇怪啊，北洛西街的人不在上围呀！”
　　允洛安掐了几下允曦落小声的说“都怪你”凌乙桥也投来了责怪的眼神。允曦落站在他们后面，没有出声。

　　责怪什么？丢了家族荣誉？罪大恶极凭什么来指责别人？

　　允曦落内心说着不公，争吵，却无能为力的躲藏，成为了一只完全的兔子。

　　随着下围也满了，那个人们敬畏的大祭司，潘几言，缓缓走上台阶，站在了高塔之下。与下面几人格格不入的是身穿白袍，手拿着一根法杖，一头黑发随风而动，头上衬托衣服的装饰，发出响声。灯光照射在她的脸上，严肃，端庄 。
　　即使这是神净的，但是台下的人都知道，这不是奉神，是献血，献祭。

　　说来也是好笑，听闻，初代大祭司，将一具少女的尸体放到高塔之下，准备祈祷她的来世安康。结果是神明像只动物，一夜吸干她的血，小小的村庄变得繁华，一切都是献血献祭而为。没有人再可怜生命，所有人都将肆意，除了那些祭品。

　　神明皆正定，消息更深玄。

　　献祭仪式进行到一半，在人们开始碎碎念的时候，允曦落无心抬头好像看见有什么东西从天而降，紧接着火把灭了，借助月光可以看到一个模糊的黑影在塔顶尖一闪而过，当再次把火把点起来的时候。
　　上围的人大喊:“不见了！！！不见了！！”在人们惊慌的时候，潘几言显得格外冷静，仔细看也能发现她脸上浮出笑容。潘几言用法杖敲了敲地面，说:“各位稍安勿静，神明没有放弃我们。”
　　而在祭坛上的那个女孩，早就趁乱逃跑了，潘几言却当做没看见，放她一条生路。走进人群，双唇张开想说什么，却被掉落下来的塔尖砸死，溅了上围的人一脸血，死的还不止她一个。

　　“啊啊啊啊啊！！！！”这下人们彻底慌了，有人开始逃跑，有的坚信规则。

　　允曦落看着掉下来的塔尖而后面的山也裂了，当然知道这是个逃跑的好机会。在凌乙桥分神的时候，挤到了外围，人群很密，外围这人还在懵逼，允曦落友好的解释:“大祭司死了，山裂了，塔也要塌了。”那些人还不信，允曦落也不管他们信不信，危机关头，逃命要紧。

　　终于挤出了人群，刚才真的让她喘不上气，允曦落出来后，外围也有些人陆陆续续的出来了，允曦落刚想和他们走，却被拉住了手，回头一看，是允洛安。

　　那人还特别欠揍的说:“怎么不等等你哥哥我？”允曦落看着他身后，问”凌乙桥呢？”声音很轻，同时也带着一丝危险。
　　允洛安摇摇头，说:“那个人关我什么事？我只需要叫他妈妈，我没有义务告诉他要跑，还有你应该叫他妈妈的。”

　　“真的没有跟上来吗？”允曦落再次确认。

　　可从小被娇生惯养的允洛安讨厌别人重复句子：“你是瞎吗？”

　　“哦。”允曦落确认过凌乙桥的确没有跟上来后，一拳打在了允洛安的肚子上，说出了她心里念了三年的话:“没有了凌乙桥，你真的一无是处。”

　　“咳……”.允洛安还没有反应过来，允曦落又是一拳，允洛安举着拳头要打回去，却又被允曦落一拳打倒在地，还不安分，开口大骂:“我……我-操-你-大-爷的。”

　　允曦落看到有更多的人跑了出来，也走了，心想，如果凌乙桥追了上来，自己一定会死，不，按照那个人的德性，自己会生不如死。我不要做所谓的兔子！！！！

　　没有如果！没有。我是自己的。

　　这一路跟着那些人跑到了南洛东街看到标牌的时候差点摔倒，内心在抱怨和责怪，心中又起了一团火，来这里干嘛，我又不认识这里的路!

　　允曦落看了一下四周，再往里面走就连灯都没有了，但是也只能摸索着往前走，因为后面的路全崩了。

　　摸索走了不知道多久，允曦落感觉脚一空，坠了下去，不知下坠多久，又感觉身处深海，无法呼吸。

　　我这是。要死了吗

　　四肢发软，意识清醒，直到最后眼皮垂了下去。她想笑，却又笑不动，明明已经逃出来了，还是摆脱不了死亡的命吗？

　　允曦落慢慢被吞没，她投降了。结束吧，都快结束吧。
　　一双手突然把她拉上岸，触碰到空气的那一瞬间允曦落开始大口呼吸，眼前却还是一片黑了，眨了几下眼才再次见到了光明自己不在深海，也没有深海。允曦落现在就好好的躺在陆地上，刚刚的一切就像幻想，最后的那口气像泡沫一样散开，有人将她拉了上来。

　　“来找我.....”

　　周围响起声音，允曦落四周张望，却又发现自己重新身处黑暗。但那声音自己最为熟悉，也绝对不会认错，那是她的姐姐——乔沧。一个没有血缘关系，但却义无反顾爱她的人——允曦落心中的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