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翎渡》妙龄月

13、第 13 章 等我赶

　　等我赶到的时候，见三个当家双膝跪地扶着胸口，明显是重伤。再看庭院里全是身着红衣的人，每人胸口都印着大大的炎字。
　　我脑袋瞬间空白，木讷的转向大堂上座的红衣人……炎髅
　　我努力抑制着自己的冲动，自己的眼泪，和软弱下来的身体，在碎月残星的跟随下来到他面前。他看都没看我一眼，而是嚣张的坐在那。瞄着残星。
　　我压低声音：“炎宫主，有空光临寒舍，但是我们不是很欢迎”他正脸对着我，只是优美的说出一个字：“滚”
　　嘴巴还是一样坏啊，我面纱下微微一笑，但是却比以前成熟了不少，又增添了帅气。
　　“娘亲，这位帅叔叔是谁？”小兔从后堂跑出来，抱住我大腿。
　　“娘亲？那么你就是凌依凰的妻子喽。”炎髅很有兴趣的看着我，但是眼光是那样的毒辣，他从未这样看过我，我心里恐惧。
　　“正是”
　　“很有骨气，你不怕么？还是说你的相公什么都没和你说过，真可怜啊”他戏谑的盯着我看，眉毛上扬。似乎在看我什么反应。
　　“为何要怕”我把小兔拉在身后。
　　他听后一笑，之后慢慢向我走来，残星和岁月挡在我面前，炎髅只是一抬手，残星碎月脸上就多了两个手掌印。两人都很倔强，硬是不躲开。
　　“残星碎月”我怒视着炎髅，炎髅却毫不在乎。确实，我不能耐他如何，但是因为我和他们的关系和炼灵九重的关系，他伤不了我。
　　“住手”凌依凰走过来，看看我，又紧紧盯着炎髅。
　　“凰，我可是来看你了”炎髅语气里说不出的轻蔑。他一只手拍向凌依凰的肩膀，凌依凰像触电一样躲开，之后愤怒的看着他。
　　“来看看你的伤怎么样了，没想到孩子都这么大了，当初就应该把你的脸和下边也……”
　　“炎髅”凌依凰愤怒的大吼“你给我的羞辱和耻辱我一辈子也不会忘。”他的脸色黑的恐怖，我心里一颤，炎髅对他都做了什么？
　　“我就是想让你一辈子都忘不了”炎髅煞是高兴的眯起眼。
　　“你……”凌依凰拔出残星的佩剑，就和炎髅打起来，炎髅没有出手。
　　“你为什么不杀我，为什么，连我想死都一直不成全我”凌依凰提剑停下，眼里是……
　　“凰，别哭啊，我是可怜你，我要看看一个人恨我可以恨到什么程度，我留下你，羞辱你，对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现在。”炎髅托起他下巴。
　　“我不是你的玩具”凌依凰打开他的手，我也终于站不住脚了。跑过去抱住凌依凰。
　　“炎髅，请你不要太过分”我从不知他那么恐怖。
　　“像他这样的人你也会和他上床？”炎髅督了我一眼，再看凌依凰脸更是黑了一层。
　　我缓下声音，找回自己的声音：“他是我相公”
　　我看见炎髅明显身体一僵，之后倒退几步，被后面的一红杉男子扶住。
　　残星和碎月也趁着这时挡在凌依凰面前。
　　“你是谁？”炎髅有些质疑，他绝对是聪明人。
　　“在下乔嫣。半年前随我夫君回到中原。”我双手负在一起，半蹲点下头。
　　正不巧，我伸手去扶凌依凰的时候手腕上的玉镯漏了出来，但已经来不及我去把他遮掩，炎髅已经拉住我的手腕到一边。
　　他的用力真的很大，我不禁叫出声：“痛”
　　“乔水嬿”他肯定的看着我。
　　“我叫乔嫣”
　　“乔水嬿”他扯下我的面纱，我丝毫不能反抗。
　　“乔水嬿，你还想骗我”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很震惊，凌依凰虽有心理准备，但还是有些不自然。残星与碎月都瞪大眼睛看着炎髅的一举一动。
　　“对不起”我小声的说，摆脱他的手回到凌依凰身边：“我是他的妻子，乔嫣”说话之际，眼泪已经留下来。
　　“只是对不起么？”炎髅冷笑。
　　“我是说对不起，你认错人了。我是凌依凰的妻子，乔嫣”我字字肯定，字字包含我内心的痛苦，我逼着自己直视他的眼睛。
　　“为什么当初那么做？”炎髅冷冷的看着我，我看到他的内心也在痛苦的挣扎，狰狞着。
　　“我不明白你说什么”我继续装傻，我最想逃避的问题就被他活生生摆在眼前。
　　他拉过我的手腕，强迫我看着他
　　“说”一个字，还不留情。
　　“你懂什么”我狠狠甩开他的手，我泪水已经开始泛滥，止不住，真的止不住了。
　　“……”他似乎有些惊讶。
　　“我快发疯，这些年我真的要疯了”我疯狂的捶着炎髅的胸膛，他没有动，仿佛这个世界只剩下我们两人，周围人的反应我以无暇顾及，我只知道，一定要说清楚。这让会让我更舒坦。
　　“我已经快要疯了。你知道……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和冰眸，你知道我当初如果不那么做你们都会陪着我一起死。”我红肿的双眼疯狂的往外流着泪，嗓子已经哭喊的沙哑。我再也站不住，跪坐在地上。
　　“但是你知道么，我找到了依靠，你们也应该过新的生活，那个个人四年前就死了，现在我是凌依凰的妻子。我有了家庭，有了儿女，有了我的……爱人，你在我的世界已经没有立足之地，请你离开，不然就请杀了我”我看着地面，缓缓的的说。
　　我看不见炎髅的脸，看不清他的表情。我现在有个地缝也甘愿钻进去，赶快让我离开这个地方吧。
　　“那么……我就给你家庭，儿女，和你所爱的人。但是这些都不是我在乎的，下次见面时，我会以你乔嫣的身份留在我身边。”炎髅督着我，闭上眼轻叹。
　　“我们走”炎髅脸色不是很好，但还是带着炎宫的人离开了血月分会，离开了苏州。
　　望着他的背影，我笑道：“真的成熟了许多，不会再见下次了”

　　风影摇曳，树婆娑。
　　我抱膝坐在石阶上，眼睛哭得又红又肿，嗓子也痛得很，不禁回想今天的事情，好尴尬，见到他们该怎么说好呢。
　　听到脚步声，我慌忙抬起头，见是碎月，我起身想走，却见他微笑着走过来恭敬地说了声夫人好，就离开了。
　　我呆若木鸡的站在那。清风拂过我脸庞，那一切都是梦么？
　　“嫣儿，怎么了？”凌依凰从身后抱住我，脸贴在我耳朵上。
　　“……”嗓子痛的说不出话，只能轻轻摇头。
　　“我很开心，很高兴……真的”他一遍遍重复着自己有多高兴，直到我不耐烦，我拉开他的手臂，撅撅嘴，示意他不要再说了。
　　“可是我就是很开心”他脸上笑意更浓，拉起我的双手在手中。
　　我动动嘴唇，用唇语说：“我是你妻子，乔嫣”
　　他楞了一下，拉过我贴上我的唇，他慢慢啃咬，慢慢品尝，或许，我可以给他一点温暖，我们都太孤寂。太绝望。

　　今日子时，凌风阁见……冰眸

　　“找我有事请”我见到冰眸的第一反应是惊艳，第二反应是惊讶。
　　她长的越来越漂亮，而且她在……对我笑，虽然笑得很浅，但是她在笑。
　　“坐”但她的说话方式倒是没变。
　　我也不客气，不拘谨，直接一屁股坐在地席上面对她。
　　“没想到你还活着”
　　“没有，她死了，我叫乔嫣”
　　“哦”
　　……
　　和冰眸聊天永远是这样，不会有下文。
　　“我说，到底什么事情，我家相公还在等我呢”我恭敬的说。
　　“那个孩子真的是你和凌依凰的？”他的语气里有些疑问。
　　“没必要告诉你”我果断回绝。
　　“很好，那你看到他的身体后第一反应是什么？”她继续追问。
　　“这也要告诉你么？”我一扬眉不满的盯着她。
　　“或许你还不知道炎髅和他的事情”
　　我木然
　　“……”
　　她见我不说话，便继续说：“我和炎髅醒后拼命地找你，发现我们两个已经有了实体，就知道你一定把□□分给我们，我们疯了似的找你。”
　　“所以呢？”我语气上扬。
　　“他杀了叶星豪……”
　　“管我什么事”我打断他。
　　“之后在武林上有了名气，后来他得知是有人支使叶星豪杀乔渊夺炼灵九重。”她说完看看我，又说：“那个人就是凌威，凌依凰的爷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又凑近了些，冰眸脸上有些缓和。
　　“用了两年时间，我和炎髅创建了炎宫和冰宫，在江湖上是最顶端的。我每天去和炎髅商讨怎么帮你报仇，但好似我发现他开始心急，怨气越来越强，再后来，他干脆不肯看我，不肯见我”冰眸垂下眸子，有些忧伤。
　　“又是我的错”我小声低喃。
　　我过去拍拍冰眸的背，她的身上依旧是那么冰冷。
　　“我把冰宫搬到云南，他的炎宫则留在了冰山上，他常年在哪里煎熬着，心也开始变硬。平时琐碎的小事情都是我去办，他从未出去过半步。连我都觉得可怕。”
　　在我眼里冰眸就已经是冷的让人害怕，让人恐惧，没想到……我真的不知道炎髅的改变怎么可以这么大。
　　“再后来，他突然说是时候了，我就跟随他去了断魂庄，结果全家人都准备好了死的准备，但在炎髅下手的最后一刻，他发现全家人都在护着凌依凰，而那时的凌依凰武功平平但是却有很高的头脑。
　　于是……”冰眸面部有一丝抽搐，似乎有些难言。
　　“于是怎么了？”我轻轻问道，冰眸很反常就是了。
　　“于是……炎髅做了一个可怕又残忍的决定。他把凌威，凌依凰，凌浙天（凌依凰的父亲），宏毅（凌依凰的弟弟），白水云（……母亲）捆绑在一起，带回炎宫。”她又顿了顿，我有些不耐烦“你快些讲啊。”
　　“他先把白水云拎出来，在众人面前把她活活吊死，之后是宏毅，他被活活用火烧死，再然后就是他的父亲，是被分尸死的，炎髅觉得还是不解恨，但是这一切都被凌依凰应在眼里，那时的他，是那样的镇定。”我都有些听不下去了，炎髅怎么可以这样。
　　太残忍了……
　　“他把他的爷爷身上划上千刀万刀，那惨叫声让我心颤，我从未那样恐惧过，炎髅他就像一个恶魔。”
　　“那凌依凰呢？”
　　“你确定要听？”她狐疑的看着我。
　　“恩，不去了解，怎么去化解呢”我本以为没什么，但我听过之后才明白，根本没我想得那般简单。
　　“凌依凰待到炎髅过去时直接说让他一刀杀了他算了，可是炎髅却笑了，炎髅温柔的看着他，之后说舍不得他死。凌依凰很帅气，很漂亮，但是却少了一点，是炎髅脸上的生气。”
　　“还不错，炎髅没有对他做什么啊，他终于有点羞愧心了。”
　　“完全不是那样的”冰眸打断我。“炎髅脱掉他的衣服，让他受尽凌辱，在几天之后，已经被折磨的不成人样的凌依凰试图咬舌自尽，可是炎髅全天派人看着他，他根本没有机会。炎髅和我走过去，我看到他已经伤痕累累的下身，和全身的青紫，脸色苍白，我想吐……但却又不能。炎髅拔出匕首，在他后背慢慢划着，直到整个后背分不清哪里是肉哪里是伤。”我倒抽一口冷气。看着已经轻轻啜泣的冰眸，真不知道她亲眼看到的时候是怎样熬过来的。
　　“不用怕，要不要来血月分会，和我一起回滨州。”我再不忍心看他这般。
　　“不可以的，我不能离开炎髅，不然他连最后的一层保护膜也会保不住。”
　　“请你……务必要照顾好他，有什么需要或帮助，可以来找我”我握紧她的手。有种生离死别的感觉。
　　“恩”
　　“或许，我们不会再见了”我吸吸鼻子，把打转的眼泪硬噎回去。
　　“你走得了么？”门被推开，我一惊，冰眸赶紧把我拉向身后。
　　“炎髅”冰眸恳求的声音冲着炎髅。
　　“啪——”五个巴掌印印在冰眸脸上，现在他们都是会感觉到痛的人，冰眸的嘴角血流出来。
　　“你干什么？”我赶紧帮冰眸揉着红彤彤的脸颊，一边鄙视炎髅。
　　“你和凌依凰根本没上过床，那孩子也不是你的。”炎髅因这一张脸向我逼近。
　　“你凭什么这么说”我推开冰眸，快速往门口撤退。
　　“试试就知道了”他换过我的腰把我抱紧在他怀里，我闻到浓重的酒臭味。
　　我狠狠的踩他的脚
　　“放开我，你这个变态”我挣扎着脱出他的怀抱，他很快便又把我抱住，开始吻我的脖颈，那吻想巨石一般砸的我疼痛。
　　冰眸拉开炎髅，之后慌忙的把我用内力震出凌风阁：“快走”
　　“那你呢？”我边跑边回头。
　　“放心吧”声音消失在黑夜中。接下来就是冰眸的一声声惨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