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真是厉害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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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一直到第二日晚上，谢静涵依然没有醒过来。
来看过的医生将她反复检查了好几遍，都没能查出问题来，见她一直处于一种身体状况平稳但无意识的状态，便只能暂时搁置。
谢静涵的经纪人听说了这件事之后，连夜坐飞机赶过来陪床，老秦和她交接了一下，就又去准备综艺录制了。由于已经耽搁了许久，夏明珩的档期又拍得比较满，他只能临时决定更改嘉宾阵容，请了一个在附近的演员来救场，赶上这一期的拍摄。
那名经纪人是一名成熟干练的职业女性，从一进门就眉头深锁，几乎一语不发，骆殊觉得自己实在无法在这种氛围中与她共处下去，便也跟着去拍综艺。
只不过这次，他是从谢静涵的跟拍小组转到了夏明珩的跟拍小组里。
经历了前天晚上的事，摄制组的所有人都对这位年轻人怀着种莫名的敬畏，当然了，没有谁能在看到他轻轻松松唤出几条火龙之后还能报之以平常心的……
于是骆殊心安理得地成了混子一枚，只负责跟着四处游荡，活是一点也没人敢让他干。
就综艺的拍摄而言，远没有在网络上看着那么有趣，毕竟是从几乎一整天的素材里剪出一个多小时的精华部分，那剩下的大部分时间相比于播出片段自然要干瘪许多。
骆殊看着几乎被粉丝团牢牢围住的夏明珩以及周围能够震破耳膜的尖叫声，心中不由得生出一股同情来。所幸由于他自带的气场，大部分粉丝都是热情与怂并存，几乎没有人敢接近他的身边。
等到嘉宾团队走到一个小饭馆里坐下，骆殊终于找了个空隙，窝在角落里摸出手机，和蒋修诚互发消息——
蒋：“卧槽卧槽，我听说了谢静涵那事，到底发生了啥啊！”
有业务请留言：“也没发生啥，就是现在魂魄被人抽走了，所以才昏迷不醒。”
有业务请留言：“你们下次选助理的时候，记得考核一下心理状况。”
“悲伤.jpg”
蒋：“啥，你是说谢的那个助理？他咋了，我也见过他，不是挺阳光一个小伙子。”
阳光？？骆殊回忆了一下他第一次见到那个助理时，对方那黑到几乎无法进行人面识别的脸。
有业务请留言：“你认真的？”
蒋：“那是当然，而且相当细心，任劳任怨，和别人说话还会脸红。”
“还有点小可爱.jpg”
有业务请留言：“……”
“真想让你们公司的人看看你这幅嘴脸。”
“呕呕呕.jpg”
蒋：“对了，那个助理怎么也联系不上了啊？”
有业务请留言：“他跑了，谢静涵就是你这个小助理弄晕的，他还说迟早要回来找我报仇呢。”
蒋：“痴呆.jpg”
一分钟后：
蒋：“卧槽！！！！小助理来上班了！！！怎么回事！！！不是说跑了么？？？”
有业务请留言：“？？？？？？”
骆殊心里一惊，陡然想起那个助理换了一张脸的样子。
有业务请留言：“你快问问他发生了什么！”
他打字的手指都用力到有些发疼。
过了几分钟，蒋修诚回复他：“他说他压根没去过H城。”
“不可疑而且不知道谢静涵的事。”
“他说他一觉睡到了现在？？？？在自己家睡了一个多月？？？？”
骆殊的手指在键盘上顿住，良久，才缓缓打字：“我明白了。”
“昨天跑的那个不是助理，只是冒充了助理的样子。”
他原本以为这个人是从一开始就在谢静涵身边的，换脸只是为了不让别人认出来，现在看来他根本是冒充了一个已经存在的人。
那么，他又是如何易容成别人的样子？骆殊可以肯定，这既不是所谓的人皮面具也不是幻术。幻术是靠着在别人的眼中制造幻觉，并不能改变客观外貌，但他在所有人眼里都是那个助理的样子，这世上根本没有这种天衣无缝的幻术，因此，他除了直接改变自己的脸之外，别无他解。
然而不依靠幻术易容又是匪夷所思的，几乎不可能达到的事。而且他在顶替了那个助理之后，居然并没有伤害他，否则助理就不会记得自己是“睡着了”整整一个月，甚至保持了一个月的昏迷状态都还能活着，这种状态刻意到简直就像是有人特意保持的——
特意保持一种“活着”的状态。
而等到他失去了那张脸之后，这个助理恰恰就“醒了”。
骆殊眉头深锁，脑中思绪翻涌，确始终不敢去肯定自己任何一个设想。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一阵起哄声——
“不可以！”
“不能这样！！再回答一个！！”
感受到似乎有很多视线落在自己身上，骆殊有些茫然地抬起头，正好看见夏明珩在人声喧嚣中，眼带笑意地看着自己。
他一露脸，围着小餐馆的粉丝们更是发出一阵兴奋的讨论声，只有骆殊自己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还好夏明珩很快转过脸，继续进行录制。
等到这一期录制完成，已经是将近两点钟的深夜。
由于骆殊全程在思索那个助理的事，竟完全不觉得困倦，等到一声“你要去哪”的声音轻轻响起，他这才惊觉，竟然已经黑天了。
他四处看了看，摄制组们架着机器，停在了他身后很远的地方，只有他一个人心不在焉地跟着夏明珩一直向前走，竟然也没人出声提醒。
夏明珩拖着行李，停在一辆黑色的车前，“录制已经结束了。”他对骆殊说。
民宿四周灯火通明，在他的头发和睫毛上落下一层浅浅的暖黄色。
“你，你要走了？”骆殊有些尴尬地问。
对方点点头，“我要进另一个剧组了。”
似乎从遇见他开始，这个人就一直在无缝对接着自己的工作。
骆殊突然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夜风飒飒，互相拂过的树叶也是寂静无声的。
“要小心。”他只能说了这样一句，毕竟自己还得呆在这里等着残月之时。
夏明珩点了点头，“我走了。”他拉开车门，“你也要小心。”
“好。”
最后送别的视线消失在越来越小的汽车上，骆殊揉了揉鼻子，狠狠打了个喷嚏。
自己怕不是要感冒了。
老秦似乎是有意等着夏明珩离开才走过来，“小兄弟，你以后打算在哪住？摄制组明天就要退房了。”
他这么一说，骆殊才想起自己逃婚在外的事实。
刚从那个剧组过来的时候，也没想过自己居然要在这里呆这么久，甚至连房间都没订，整件事情简直充分诠释着人生的不确定感，这样想着，他竟然生出种居无定所的凄凉。
都怪那个不靠谱的老爹……
“不知道，”他随口回答，“不过今天晚上我应该是呆在医院吧，我得看着谢静涵点儿。”
“正好，我也要去医院，咱俩一起。”老秦说，“静涵没什么监护人能来，这件事我又实在有责任，只能多往医院跑了。”
等两人打车到医院的时候，骆殊一眼就察觉到有些不对劲。
病房的门虚掩着，里面还有隐隐约约的人声。
他敲了敲，人声戛然而止，然后门被人一把拉开，一个年轻人和他大眼瞪小眼。
骆殊：“……”
那年轻人的一句“你谁”看上去就要脱口而出，然后突然又想起了什么似的，硬生生吞下去，拿腔拿调地站直身子，“咳！”
“秦导演。”经纪人也出现在门口，淡淡地打了声招呼。
老秦点点头，犹豫地看着那个年轻人，“您是青玉先生的门徒？”
年轻人矜持地点了点头，“正是，在下名为李竟夕，是青玉先生的第三代徒，见过两位。”
骆殊这才发现他穿了一件马褂形式的黑色外套，与之前那个张天师穿的一样，只不过这个李竟夕身形气质比张天师好得多，马褂看上去也顺眼些。看来那个老秃子也师承这个青玉先生，这门下徒弟也太百花齐放了。
老秦有些为难地看了看他，对着经纪人说：“之前不是说好……”
“我知道，之前您说请了这个年轻人来看，可是实在抱歉，静涵是我看着走到今天的，我实在没办法就这么看着她躺在病床上。”经纪人开了口，只是相比于内容，她的语气显得无比冷静，“我的事情也多，只能待几天就走，在走之前，我也想尽自己最大努力……”
“理解理解。”老秦还没答话，反倒是骆殊开了口，“毕竟事关一条人命呢，谁能等那么久。”
说了这么多，还是不相信他的话罢了，不过他倒是懒得计较这些，毕竟谢静涵就在这里躺着，要是这个李竟夕真能把魂招回来，他也乐见其成。
于是骆殊笑眯眯地冲着那个年轻人说：“李天师，您请。”
李竟夕圆框眼镜下的眼睛透出些许疑惑，这下，骆殊更能确定，这个人绝对知道自己之前拆了张天师台的事情。
他倒要看看这个青玉先生门下都是些什么货色。
李竟夕只疑惑了那么一小会儿，很快端起名门正派的架子来，“还请大家都退到门外去。”
道术不外传嘛，骆殊秒懂，很是自觉地拉着老秦走了出去。
经纪人紧随其后，三人呆在走廊一时无话。
老秦忧心忡忡地看着病房门，压低声音，“这真的能行？你之前不是说招不到么……”
“理论上，是的。”骆殊也小声回话，“只不过青玉先生的名声厉害到能带起整个南派天师，万一人家有什么不为外人道的秘术呢？请都请了。”
老秦：“……”
就在两人咬耳朵的时候，病房内突然传出一声尖叫。
经纪人一喜，骆殊一懵——
这么快？？？
三人推门进去，一眼就看见谢静涵坐在床上，一脸惊恐地看着他们：“你们是谁？”
“静涵，你怎么……”经纪人有些不解。
“静涵？？？？”她的话立刻被高声打断，那人惊恐地看了看自己的身体，然后难以置信地抱住头，发出一声凄厉的——
“操！”
众人：“……”
骆殊满脸黑线，“你招错魂了，大哥。”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