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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自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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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当中谁是医生?”云曦痛的醒过来,眼前仍是模糊,耳听他们三人商议又沉默。
“我是大夫,姑娘”,双眸变得清晰,床畔一白衣男子,银发垂腰,额角宽广,星眉横卧,轮廓柔美,似是仙人,嘴角含笑望着她,眸子却是蓝色。
“这是哪里?”
“月岚国都城岚凤的烟霞山庄。”南宫准故意说出月岚国,见她一脸茫然,断定她必不是本国人。
月岚国,大夫,红发紫眸,银发蓝眸,难道自己误入了时空,到了陌生的世界?算了,既来之则安之,眼下还是想办法自救吧!
“能否将箱子里的包裹拿与我”,
“姑娘说的是这个么,怎会还有轮子,该如何打开?”南宫二人俱是未动,南宫准挑眉,莫问便提着箱子走来,看样子应是随从。
“按中间的突起,左侧有个白色的包裹”,是了,你们这些古人好奇也难免
莫问茫然的按着云曦的指示,左右各按下去,啪的轻响,连着后退护在南宫二人身前,半晌毫无动静才将箱子打开。箱内收拾整洁,右边黑色大小的匣子和瓶瓶罐罐,左边叠着衣物,角落里有白色的包裹。
“把包裹给我,差人将缝衣针和棉线煮沸端来。”
“姑娘要这些有何用处?”南宫离眼下大惑。
“拔剑缝伤口,你有局部麻醉的药么?”
“局部麻醉的没有,我的药粉只会让人全身麻痹,不得动弹,不过我可用银针封住你感觉疼痛的穴道,但只能维持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也够了,我叫云曦,还未请教”
“南宫准”“南宫离”,两人齐道,莫问已离开去准备云曦吩咐的东西。
“南宫准,南宫离”,不过寻常的名字从她嘴里念出来,二人像是听到最美妙的声音般,心头同是一震,有异样的情愫升起,又被迅速压下。
“庄主,二公子,奴婢将东西送来了”,一绿衣女子,眉清目秀,褐发褐眸,端着托盘立在门外,身后是去而复返的莫问。
“进来,莫问在门外守着”南宫准开口,莫问退了一旁,绿衣女子端了东西进来又转身阖上门。
“麻烦姑娘帮我脱了衣衫”,“奴婢小绿,唤奴婢名字便可”,小绿忙低头,态度谦卑。
“我们先回避,云姑娘”,南宫二人同时起身。
“后面的伤口是要小绿给我缝么?”问的是小绿,眼光却看向南宫二人,“奴婢从未缝过伤口,姑娘不要吓奴婢呀”,小绿连摇头摆手,脸色煞白。
“不是说大夫眼里只有病人,不分男女的么?”
“如此在下便唐突了”南宫离拱手
“你先出去小绿,别吓着你。”小绿颤抖着出门,关门时望望室内又慌张的低头。
“南宫准,衣服后面有拉链,便麻烦你了”,南宫准轻手将云曦扶起,半倚在身上,伸手将拉链拉开,将衣服从后往前脱下,到胸前便被剑柄阻隔。
“嗯”,云曦蓦的一声闷哼,双拳紧握。
那南宫准本是习武之人,大伤小伤无数,比这更惨烈的伤口也见过,她是女子,受伤到现在一声不吭,适才听她低吟,双手不觉颤抖,更加手足无措起来。
“南宫离,拿把剪刀把这衣服剪开”,南宫离拿起桌上的剪刀,一剪下去,再将衣服撕开,她整个上半身便露了出来。肤色白皙细腻,锁骨纤细,胸前浑圆饱满,在黑色胸衣下呼之欲出,纤腰不盈一握,唯一称得上遗憾的便是胸前的伤口,皮肉外翻,血水四溢,略向下几寸,有伤疤横卧,丑陋又倔强的巴在左侧的浑圆上。南宫离眸色微沉,喉下紧缩,小腹也升起异样,一时便痴了,再瞥向那伤疤,心不觉沉痛起来。那颜色粉红极淡,应是多年前的伤口,要多大的创伤才能留下如此深刻绵长的疤痕
南宫准半边身子撑着云曦,胸前的风景自然也落入眼中,同南宫离一样,也对那伤疤好奇起来。
“包裹里的金针给我,南宫离,麻烦你替我拔剑了”,南宫离取出金针递与云曦,同时从袖中取出银针,对着云曦几处穴位扎下去。痛感顿消,云曦深吸一口气,点头示意,这边南宫离握紧剑柄用力拔出,右手闪动已将金针刺入胸口周围。皮肉带动血水喷出,离的近的南宫离白衣染红,星星点点,乍一看如冬日盛放的红梅。虽未有痛感,心脏蓦的紧缩,连着喷出数口鲜血,身子一下软在了南宫准怀里。
“云姑娘~”两声焦急。
“没事,我用金针封住心脉,阻止血液流入,血流一下刹不住了,把棉线穿针拿给我。”南宫离依着话,递针同时心中疑惑不觉问出口,“云姑娘从何习得金针古法,这法子凶猛,姑娘身子单薄,怕是受不得除针后的反噬。”
“走一步算一步,你且看仔细,后面的伤口还要你来缝。”
针线刺入一边皮肉又从另一边刺出,血液顺着针孔流出,南宫二人见她面不改色,手法娴熟,心中感慨万分。
“该你了”,打下最后一个结,云曦将手中的针递与南宫离。
南宫离重新穿针引线,南宫准已将云曦轻转过去,趴在自己胸膛上,“放心南宫离,反正我看不到后面,不会嫌缝的丑”,话说着侧头打量四周,屋内装饰极其简单,床左侧立一衣柜,不远处有张木桌,四张凳子,窗外翠竹林立,窗边是一书桌,笔墨纸砚俱全,旁有书柜,架上书本繁多,俱是泛黄,可见主人必常翻阅。墙上不少书画,落款南宫离,原是南宫离的房间,难怪被褥都带着药香‘
“好了”“箱子里有个白色的瓶子”,接过后倒出两粒药丸吞入口中,“这是?”
“是我每日必服护住心脉的救命药,你可以拔针了,南宫离”,语毕南宫离前将金银针取出,疼痛立即传遍四骸,眼前模糊,意识也逐渐迷离,想来才觉得后怕,这里条件简陋,针线只能煮过消毒,伤口必要发炎,若是折在这鬼地方,怕是再回不去了,心下大恸。
“找人帮我换件干净衣裳”“好”,怀中人儿面色愈发惨白,额上汗水密布,牙关紧咬,想起方才南宫离的金针反噬一说,料她必是在忍受极大的苦痛,心乱如麻,半天才吐出这个字。
“我若死了,将我和随身携带一并火化,找个风景好的地方埋了便是。”
“云姑娘家在何处,那时我定当护送姑娘回去”,南宫离见她话语断断续续,声音愈来愈低,忍不住开口。
“我一个人,没有家。无须立碑,免得牵挂,望死后魂归故里,便也安心了”。语调哀伤决裂,眼角有泪珠噙着,嘴角还残留着血迹,唇边却又凝着笑,转眼没了声息。
“大哥,云姑娘身份成谜,怕有什么目的”,南宫离踌躇半晌开口
“凡事且等她醒来再说”“若大哥担忧,让我一试,我曾从古书习得摄魂一术,眼下云姑娘重伤,意识薄弱,可将你我二人心中疑惑解开。”
耳边有人低声呢喃,温柔轻细,似安慰又似怜惜。
“你是何人?家在何处”,南宫离正对着云曦,云曦靠在南宫准身上坐着。
“云曦,从中国来。”“在何国境内?”“是另一个时空,与这里大不相同。”
“你来此有何目的?”“我无意间来到此地,本是要去A市给市长夫人做手术。”
“何谓手术?”“就是….”云曦“回答”着,像是无法解释,手摸上胸前的疤痕,“这就是几年前手术留下的,将胸腔打开”,手里比划着,如此凶残诡异的手法,那二人闻所未闻,俱是大惊。
“家中可还有亲人”,“没有,就我一人”“令尊令堂呢?”,迟迟未见答复,二人疑惑却见她表情痛苦,胸膛起伏,似是不愿提起。“好了,睡吧,没事了!”
“二弟,云姑娘竟是另一个时空的,真匪夷所思,难怪她言谈衣着奇特,就连治病手法也是大胆。只是最后的问题怎么又不回答了?”
“这摄魂之术无法窥知他人急欲隐藏的秘密,云姑娘应是不想他人知道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