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晓冬》月下相约

3、第3章 初次下地 第二天，太

　　第二天，太阳微微露出一丝光芒，天空还是半黑，窦家人就陆陆续续起床了。
　　今天是春耕的第一天，对于窦家人来说，也是有仪式感的一天，尤其是对于春儿来说，这是她第一次下地。
　　今天的早饭是李氏做的，为了庆祝开春首次耕种，今天的早餐相对于之前来说丰富了不少，毕竟下地干活是很费力气的，所以早饭不仅有贴饼子和窝窝头，更是多了一锅小米粥，这对于农家人来说，是难得的补身子的东西。家里也只有春儿每天一碗小米粥，一个鸡蛋。
　　趁着李氏做饭的时间，王氏去春儿的房间准备喊春儿起床了。
　　“春儿，今天要耕地了，春儿要去看看吗？”王氏摸摸春儿额前的头发，温柔地靠近春儿说道。
　　春儿一副还没睡醒的模样，伸出小手杵杵眼睛，轻轻地喊了声“娘”。
　　王氏心都要化了，但还是按照昨天说的，再唤唤春儿，“春儿，今天你爷爷他们要下地了，春儿快起吧”。
　　听清楚阿娘说的话，春儿马上就精神了，“娘，我这就起，爹爹他们没走吧？”
　　“没呢没呢，你不要着急，把衣服穿好了，奶奶还在做饭呢。”王氏安慰着。
　　春儿一听放下心来，在阿娘的帮助下，很快把衣服穿好，然后王氏又给她用热水洗洗小脸蛋，扎好小揪揪。
　　春儿还跑去厨房，拿了她自己的小柳枝，漱漱口轻轻刷了刷牙齿。
　　春儿之前因为吃糖，牙疼了一段时间，也是那时候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于是每天早上和晚上，春儿都会刷牙，家里人都知道她的这个习惯，觉得这是个干净讲究的小姑娘。
　　刷好牙后，春儿和爹娘一起去堂屋吃饭，今早的饭很丰富，春儿看到大家都有小米粥喝，很是开心。每次只有自己喝小米粥，春儿总会觉得不好意思。
　　现在好了，大家都有小米粥喝了。春儿在心里甜滋滋地想道，原来春耕这么好啊。
　　要是其他人听到了春儿心里的话，一准觉得小孩子懂事又单纯的可爱，春耕哪里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吃好饭后，窦老父简单地说了两句。“今天是春耕的第一天，以后家里的事，你们都听你们娘的安排，注意好好自己的身子”，这是窦老父对儿媳妇们的交代。
　　“爹，我们都听娘的”，王氏和赵氏说道。
　　然后窦老父又嘱咐兄弟俩，“老大老二，今年的收成怎么样，就要看我们这几个月的功夫了”。
　　“爹，我们一定好好干”，窦氏两兄弟异口同声地说道。
　　“那好，我们出发吧”，窦老爹话音落下，三个男人都走出房门，至于春儿，她则被窦老大装在筐里背在了身后。
　　四个人走出房屋后，家里的三个女人也开始各自忙碌，新的一天开始了。
　　“爹爹，你听这是不是蟋蟀在叫？”春儿从筐里探出脑袋，好奇地听着周围的动静。
　　她很少有这么早起床的时候，尤其又是新鲜的环境，春儿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是呀，这是蟋蟀在叫”，窦老大认真地回答着春儿的提问。
　　“那它们这么早就醒了呀，原来蟋蟀也这么勤劳，那它们什么时候睡觉呢？”，春儿忍不住接着问。
　　“春儿说得对，蟋蟀也醒了，还有其他小昆虫和小动物，它们也醒的很早，由此可见，动物们也是很勤劳的，春儿你说，那我们是不是也应该勤劳地做事呢？”窦老大借机教育道。
　　“爹爹，我知道了，我们人也应该勤劳，可不能让动物们给比下去了，春儿以后也要做一个勤劳的人。”听完爹爹的话，春儿保证道。
　　“我们春儿最乖了”，听到父女两人的对话，窦老父一脸欣慰，觉得春儿真的是很懂事，不愧是他们老窦家的长孙女。
　　这一路，并不算长，但是今天有着春儿的陪伴，一问一答一听间，觉得今天的路途格外的短暂，而这段路也因为春儿的加入显得有几分可贵。
　　不到一刻钟，几人就已经到达了田地。
　　这一块田是良田，也就是上等田地，按照昨天几人商量的，先收拾良田，毕竟良田的活儿轻，由轻到重，人的身体也慢慢地习惯了，不至于一开始就累得喘不过气来。
　　窦老父指着这十二亩良田的边界和春儿讲解道：“春儿，你看，这一个高垅之内的，就是咱家的田地了”。
　　春儿被窦老父举起来，“哇，好大呀！咱家的田地好大呀！”。
　　窦老父一听，心里很是开心骄傲，就连窦老大和窦老二，听着这样纯真的夸赞，一时也是心潮澎湃。
　　“春儿，咱们家这么大的田地，都是靠你爹爹叔叔和我，还有你太爷爷，曾爷爷一代一代传下来的，现在到了爷爷的手中，才能有这么多的田，你们以后也要勤劳才行，只有勤劳，才能让日子好过。”窦老父语重心长地说道。
　　“爷爷，我知道的，做人要勤劳，咱们老窦家都是勤劳人。”春儿肯定地说道。
　　“好，不愧是咱老窦家的长孙女！”窦老父欣慰极了。
　　等到窦老父的感慨抒发完，今天的春耕也就开始了。窦老父给三个人划分好了区域，开始各自忙碌。
　　“春儿，你跟在爹爹后面，帮爹爹捡捡地上翻起的草，就是爹爹用锄头翻过的地方的草，你捡好了放在一边，然后爹爹一会儿过来收拾，可以帮爹爹完成吗？”，窦老大温柔地问道。
　　“爹爹，我一定能做好的，我可以帮爹爹的忙喽”，春儿欢快极了。
　　“春儿真乖，一会儿一定要跟在爹爹身后，就在爹爹翻过的土下面捡草就行，这个天气还有点冷，说不定还有在冬眠的蛇呢，你一定要小心。”窦老大不放心地嘱咐道。
　　春儿之前只听说过蛇，知道蛇是一种软软的滑滑的动物，像蚯蚓那样的形状，但具体长什么样子，春儿还真没见过。
　　无知者无畏，春儿觉得，大概蛇就是只大蚯蚓吧，也没什么可怕的。就是听人说蛇会咬人，咬到了人就会中毒，这可能会有点糟糕，生病了是要喝苦苦的药的。
　　春儿之前就因为牙疼，喝了好几天的大夫开的苦药水，难喝极了。为了不喝药，春儿也会小心的，即使她心里并不害怕。
　　春儿看着爷爷、爹爹和叔叔三个人各站在一条垅前，沿着一条线翻起了土壤。两手一上一下地握着锄头，用力将锄头深入地下，然后再拔上来，这样土就翻过了身，这动作看起来很自然，一看就是老把式了，动作很行云流水。
　　翻过的土地松软松软的，踩下去脚会跟着往下陷，春儿一开始走得小心翼翼，慢慢地也就习惯了，跟在窦老大的身后，将他翻过的土地里冒出的绿色的小草一一拔出来，她一处一处地走过，不放过一丝一毫。
　　最后还是窦老大觉得太细致了，就和春儿说：“春儿，只要除去这种大块的根深的草就可以了，不用管那些小草，地里本来就是长草的，只要不影响庄稼的生长就好了，那样细致地捡也捡不干净。”
　　“爹爹，我知道了。”听了爹爹的话，春儿就对那些长得旺盛的小草和枝叶下手，果然效率提高了很多。
　　虽然窦老大并不指望春儿能帮他干多少活，但是每次做事都会把方法教给春儿，并不觉得这是无用的东西，或许这是因为如此，春儿才能被教育得这么好，做事往往讲究方法，做人也机灵可爱，是一个惹人疼爱的小姑娘。
　　窦家人干活很舍得下力气，因此翻过的土地质量都很高，三个男人又很勤快，也很少歇息，因此干活效率很高。半上午的时间，三个人就已经翻过了六条垅，大概有半亩地的大小。
　　半上午休息的时候，
　　四个人坐在旁边的垅上，那里有几块石头，供他们休息。三个大男人喝口水，喘喘气，春儿也有几分累，虽然是捡杂草这样的轻活，但对于一个三岁的小女孩来说，要比玩闹要累得多。
　　更让春儿爹爹、爷爷和叔叔欣慰的是，不管春儿多累，她都没有抱怨过一句话，也不轻易放弃，就是大人看到她疲惫了让她歇一歇，春儿才会乖乖地坐在一边，没一会儿就又跑到地里去除草了。
　　这对于一个三岁的小孩子来说，实在是太不容易了。耐得住性子又能坚持，三人心中都幌过一句话，春儿要是个男孩就好了。
　　并不是说老窦家重男轻女，他们对春儿很疼爱，丝毫不比其他人家疼爱男孩子差，但他们心里想的是，如果春儿是个男孩子，有这样的品性，那么老窦家的第三代就无需担心了。
　　不过他们都很骄傲，有这样的性子，不管是男是女，春儿都很优秀，都能过得很好，如此就够了。
　　几人喝完水稍作休息后，就开始了下以轮的耕种，三个人相互交换着进行二次作业，把之前大翻过的土地再翻一次，尽可能地保证土壤的松软，也减少了杂草的繁育。
　　也正是因为三人比别人耕作地早，又付出的多，所以每年秋收的时候，窦家的粮食收成总会比其他人家高几分。
　　一上午的劳作结束了，三个大人虽然有些疲惫，但心里却很踏实，每年他们都是这样做，收成自然更好。
　　付出和收获是成正比的，三人在回去的路上向春儿解释着相互二次翻土的原因，春儿对于这句话也有了更深的理解。

作者有话说

　　作者有话说，蛇真的是一种看起来很可怕的动物，小时候无知者无畏，长大了，慢慢害怕的东西就变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