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晓冬》月下相约

11、镇里的尝试

　　窦老大看气氛很严肃，正和他意，也正色道：“这个前提就是，我们需要签订一份保密协议，保证我们在王家购买豆腐的事情不会被其他人知道，包括每天购买的数量和时间等等。”
　　王家人一听，放下心来，“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是什么呢？窦兄弟这般严肃”，王大柱听了窦老大的前提，并不以为意。
　　李氏也解释道：“因为是第一次尝试吗，想着也是门手艺，要是不小心泄露了出去，对于我们家来说，可是折损不起。不像大哥你们家，家大业大的，根基扎得深。”
　　王老爹连连摆手，说道：“不敢不敢，咱们都是一般农家人，手艺上的事确实要注意，我们就是靠手艺吃饭呢，你们家想得在理，就是要踏踏实实干。”
　　“既然这样，契约这一事咱们就算是说好了？”窦老大见目标达成，也松了口气。
　　“对，说好了，我们王家一定保密，也不过问你们豆腐的用途”，王大柱在看到老爹点头后，爽快地应了下来。
　　“那咱们再说说这价钱的事情”，王大柱引出话题。
　　“我知道，王兄弟家在村里售卖豆腐一般都是可付现银也可那黄豆更换，不知王兄弟对于我们家这桩生意，是怎们考虑的？”窦老大很是客气。
　　“我想着既是全部换成黄豆，估计窦兄弟家里也没有那么多，不如我们就按一半黄豆一半现银来算怎么样？咱们村里的价格都是80文钱一大板豆腐，我给您家70文钱一大板，毕竟咱们是长期合作。”王大柱试探着。
　　现银怎么来说都比换黄豆要有利可图，但是乡里乡亲的，总要给几分情意，黄豆换豆腐在村里都是惯例。
　　“就听王兄弟的！”窦老大也很是爽快。
　　一方面是对自己生意的自信，另一方面也确实是窦家没有太多的黄豆可以全部换豆腐。
　　“行，那这事儿我们就定下来，这笔生意咱们就说好了，下午就可以签契约。”王老爹一锤定音。
　　“哎，我们下午去官府做个见证”，李氏笑着说道。
　　下午就只有窦本正和王大柱一起乘着去县城的马车做手续交接，事情结束后，两家人都很安心。
　　“窦大嫂，祝生意兴隆啊”，王老爹祝愿道。
　　“借您吉言，咱们都兴隆”，李氏回道。
　　冻豆腐的前期准备工作全部完成，剩下的就是实际的制作与售卖了。
　　当天晚上，窦家的人都很激动。
　　“咱家前期的本已经投入进去了，这次一定要做成，老婆子，这两天你带着儿媳妇们试验的怎么样了？”窦老爹问道。
　　“这几天，我和老大老二家的试了好久，冻豆腐的做法还是很多样的，最简单又美味的就是凉拌，这个我们明天就可以开始着手卖了。”李氏先说了明天的冻豆腐销售种类。
　　“爹，冻豆腐的法子我们也验证过了，不拘什么形状，只要切成小块儿，这豆腐就容易冻上。决定口感的是冻豆腐的水，这水一定要适量，过多和过少了都冻不上”，王氏继续解释着。
　　“除了凉拌以外，咱们还可以热炒着卖，口感也很是有嚼劲，不必城里的炒面差。”赵氏补充道。
　　“爹，咱们明天就按娘说从凉拌冻豆腐做起吧”，窦老大听完后建议道。
　　“行，既然大家都说这凉拌的冻豆腐美味又简单，那咱们就从这凉拌做起，以后生意好了再逐步扩展。”窦老爹拍了板儿。
　　“只是这名字一定要换一换，不然别人一听就知道我们这是什么材料做的了，我们日常家中也要注意，别一不小心就说出去了”，王氏听大家都“冻豆腐”“冻豆腐”地叫，突然就想起来。
　　“秀梅说的对，我们要取个好听的名字，让大家有食欲。”窦老大首先应和道。
　　“那取什么名字呢？”窦老二一听要取名字就犯晕。
　　“这冻豆腐的名字必然是要和豆腐没什么关系的，要不我们就从它的味道上来取？”赵氏知道自己丈夫的毛病，建议道。
　　“味道，冻豆腐的味道像是面食，从保密这方面来说，咱们确实可以从面食上入手。”李氏赞同道。
　　“面疙瘩怎么样？”窦老大说道。
　　不料妻子王氏忍不住笑了出来，“面疙瘩这也太简单了吧，你好歹用点心”。
　　窦老大也不好意思地笑了。
　　“娘，叫面筋怎么样？这个冻豆腐味道劲儿劲儿的，像筋一样，有嚼劲儿。”春儿忍不住将自己想好的名字说出来。
　　“面筋？这名字听起来还真不错”，窦老大先夸赞道。
　　“是啊，面筋，这名字把冻豆腐的味道都概括出来了，合适！”李氏也紧随其后同意。
　　“春儿可真聪明啊”，家里的人再次感叹道。
　　窦老大和王氏也一脸的光荣。
　　“既然大家都同意了，那名字的事情我们就定下来了。”窦老大在大家都明确支持后确定了冻豆腐的新名字——面筋。
　　“我们再说说明天这凉拌面筋怎么卖？在哪卖？”窦老大引出了新的话题。
　　“咱们村里的人不太尝试新鲜的吃食，估计能买的没几家，这样的话，我们就得把眼睛放到村子外，比如说镇里”，窦老爹对村里的情况很是熟悉，首先就排除了村子里。
　　“爹说的对，咱们就在现在镇里试试水”，窦老二很是同意。
　　“在镇里的话，我们就要考虑出发的时间，毕竟路途不算太近，那咱们的农活儿怎么安排呢？”事关家里的粮食，窦老大也不敢轻易下决定。
　　“不如这样吧，咱们排着班去，老大你和你娘一班，我和你二弟一班，一班人去卖吃食，另一班人在家种地，这样交替着来”，窦老爹思前想后，还是觉得这样最合算。
　　其他人也觉得可行，于是窦家的排班就先这样定下来。
　　“只是这样，大家都会辛苦一些，但是只要我们努努力，等弟妹和秀梅的孩子生下来了，我们又有人手可以更换，只要熬过了春耕这最忙的时候，之后的日子就都好过了？”窦老大鼓励大家道。
　　“大哥，我们不怕累，只怕没钱挣”，窦老二积极响应道。
　　“好，那我们就鼓足干劲，给孩子们创造更好的条件。”窦老爹见儿子们勤快，心里很是快慰。
　　“这面筋，我们就装在罐子里吧，这样好储存好清洗，就是可能有点重，后期我们看看有没有什么别的方法代替”，窦老大想着罐子的重量，他和二弟应该是能承受得住，毕竟是农家子弟。
　　“大哥，你放心吧，我搬得动”，窦老大在干活这件事上向来积极。
　　“我们再商议一下价格吧，大家觉得怎么定价合适？”窦老大问道。
　　“咱们做买卖自然是要赚钱的，除去豆腐的本钱，还有各种调味品，这面筋的成本说高不高，但是既然当成个稀罕玩意来卖，我觉得这面筋的价格不能太低，而且咱们是在镇里卖，太低了大家也不放心。”王氏想着镇子里的消费水平。
　　“似面食的话，定价怎么也在一碗七八文左右，如此我们的价格略低于面食的价格就成”，李氏经常外出，对镇里的价格比较熟悉。
　　“不如我们就定成一碗5文，一碗可以装三勺，一勺2文，要一碗便宜点卖5文”，赵氏觉得这样挺合理的。
　　“嗯，老二家的说的这个价格比较靠谱，这下下来，我们也不算白白辛苦一场，镇里的人也能接受这个价格”，窦老爹认可这个价格。
　　“那好，我们就按这个价格定下来。”窦老大在计算过后，觉得是有利润的。
　　“一碗5文，一大罐大约能装两板面筋，豆腐的成本是140文，调料的成本按20文计算，一共就是160文钱，一大罐能装四五十碗，要是卖得好的话，压实了能装六十碗，这利润还是可以的。”王氏这几天一直和面筋打交道，算得也快。
　　这样一解释，家里人都清楚，只要面筋能卖得出去，这利润比全家人外出打工都要挣得多。
　　窦家人一时间又是激动，又是忐忑。
　　“那今儿晚上，咱们准备冻多少的豆腐？”赵氏迫不及待地问道。
　　“咱家才刚开始做，可以先少做一点，看看卖得怎么样？做两板面筋怎么样？”窦老大询问道。
　　“两板面筋大概能装多半罐，但咱们第一次做，也不贪多，就做半罐就行了。”李氏想着两板也差不多，觉得可行。
　　“那咱们就先做两板”，窦老大虽然也十分信任自己家的面筋，但是刚开始做，对市场也不了解，只能少做一点。
　　“明儿早上我和老二去地里，你们娘俩就先去最近的镇里看看，卖完了就回来和我们说说情况，卖不完也不要紧，咱们分析分析原因。”窦老爹对自己的媳妇儿和大儿子充分认可，觉得他们应该可以来个开门红。
　　“哎，爹，我和娘明天就去看看，秀梅明天上午给我们准备一点贴饼子，我们中午凑活着吃”，窦老大也觉得自己打首站比较好，顺便还安排了明天的午饭。要是光靠买午饭，他们也确实负担不起。
　　“我和老大明天回来会给你们说说情况的，你们在家也别着急，咱们的面筋可是独一份儿的”，李氏忍不住给大家鼓劲儿，让大家放心。
　　“哎，我们都相信你们”，窦家人异口同声。
　　晚饭后，窦老大去老王家拿了凉拌豆腐，王氏和赵氏把豆腐仔细切成小块儿，放在窗外冻起来，在准备好明天需要的调味品仔细搅拌，明天早上只要将冻好的豆腐放进拌好的料里，搅拌均匀即可。
　　窦家人怀着激动的心情入睡了，梦里都是对美好明天的向往。

作者有话说

　　作者有话说，面筋终于要销售了，开心！老窦家的小康之路开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