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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我爸爸最关心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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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法虽然残忍,但效果是真的好。
许知知小朋友不再作妖,还非常认真。
一大一小坐在钢琴面前,画面十分和谐。
许御宸驻足片刻便上楼了。
楼梯间遇到了张婶,许御宸道:“知知的进展很快,课时可以加长了。”
张婶点点头,她也正有这个打算。
“周一到周五每天两个小时。”
张婶有点为难,许知知写完作业刚好七点,八点她就要上床睡觉,时间没法安排。
许御宸道:“睡这么早,那就让她九点再睡。”
许御宸的话就是命令,张婶无奈只得先应下来,心想等会问一下陈老师能不能帮忙跟许御宸商量一下。
“哎。”走了几步的许御宸突然转过身:“上课时间定为七八点,九点太晚了。”想了想他又补充道:“不要让知知睡那么晚。”
张婶是过来人,一瞬间福至心灵,懂得了许御宸的用意。
她说道:“我们先暂定一个小时,晚上七点。大家都方便,许先生您看行吗?”
许御宸点点头,表示满意。
他看着张婶欲言又止,说道:“有事就说。”
张婶飞快看了眼陈清越的方向,犹豫着还是说出了口:“陈老师的男朋友……”
“她没有男朋友。”许御宸打断她的话,脸色极为不快。
张婶心知自己说错话,心里直后悔自己多嘴。
“以后不要乱再说话了,去忙吧。”许御宸说完转身上楼。
张婶看着他的背影,大概是这段时间许御宸跟以前不一样,她也没那么拘谨。但他依旧是那个冰冷没有七情六欲的人。
“好了,该休息了。”许知知今天兴致很高,比平常多练了半个小时。
许知知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尽管神情有些疲倦,整个人满足又开心。
张婶给两人各倒了一杯水,顺便说了课时的事,陈清越觉得这个安排很合理。
等张婶走后,许知知一脸的期待:“我今天怎么样?”
陈清越如实答:“状态很好,这段时间进步很大。”
“是吗。”小女生乐开了花。
随后她看着陈清越:“我爸爸知道了一定会很开心。”
陈清越反应了好一阵才明白,她口中的爸爸是指的许御宸。
“我爸爸最关心我了。”许知知又补充道。
配合着女生点点头,陈清越却觉得有点好笑。
许御宸许知知同住一个屋檐下,两人却比陌生人还要陌生。
许御宸从不关心她,连多余的眼神都不曾有。
这不是父亲的严厉和不擅长表达,是真的无所谓。
“你笑什么?”许知知气愤。
陈清越连忙敛了笑意,一时又不知道说什么。
好在许知知并不需要她回答,许知知试探的问道:“你年纪轻轻又这么漂亮不会想当别人后妈吧?”
她好像明白许知知为何莫名其妙的对她有敌意了。
“当然。”陈清越回答的很坚决。
许知知放心了不少:“你跟你男朋友什么时候结婚?”
陈清越有点无奈:“我没有男朋友。”
“你撒谎。”许知知大声喊道。
陈清越摸了摸许知知的头:“好了,我该回去了。”
许知知不依不挠:“哦,是回去跟你男朋友约会吗?”
这么大点的孩子还懂的约会。
陈清越不打算在理她,毕竟小朋友的思维逻辑很奇特又无法理解。
许御宸下楼了,许知知跑过去,她不敢当面叫许御宸爸爸,神色也敛了许多,看起来就是一个乖乖女,连音量都减小了几分。
“陈老师说她没有男朋友,可是我上次明明看见了。”
陈清越依旧不打算回应她,毕竟这小妮子为了自己那点小心思鬼点子多着呢。
“那个男的坐在车里面看着陈老师发呆。”
陈清越握住门把的手一顿。
犹如掉进了一个冰窖,半响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车牌是不是***。”
许知知摇了摇头:“我只记得是一辆白色的车。”
是黄诚,他想干嘛?陈清越紧紧握住门把,手上传来痛意她才松开。
她吐出一口气。
许知知在孤儿院呆了一段日子,也学会了察言观色,看着陈清越苍白的脸色,怯怯的问道:“是,是坏人吗?”
她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是的。”
许知知忽然有些担心。
陈清越有一种被人尾随和偷窥的恐惧感。
胃里那种恶心翻涌的感觉又来了,头也晕沉沉的。
下了公交车强烈的眩晕感才慢慢消失。
她甚至逃避似的不想看停在四周的车,步伐凌乱的逃回了自己的小窝。
黄诚坐在远处的车里,看她摇摇晃晃的身影想下车去扶她。
手机显示“老婆”电话打了进来,他头疼般的接起电话。
“清越,清越……”
一个熟悉的女声在叫她。
陈清越想睁开眼睛,但是眼皮沉重,任她怎么挣扎依旧闭着眼,意识却越发的清醒。
冰凉的手在她的额头上停留了片刻,那人低呼了一声。
接着是一片凌乱的脚步声。
第二天,陈清越醒来入目是一片白色。
她心里没有一点波澜,从她出生就跟医院有了不解之缘。
想想她一个月前进医院也是这么大的阵仗,不过是因为半个核桃。
母亲就坐在床边,见她醒来,打开保温盒,盛了一碗粥递给她。
母亲摸着她的脸,语气怜惜:“我们家清越越来越勇敢了。”
陈清越吃了一口粥,问她:“我会一直这样吗?”
她看到母亲眼里一闪而逝的难过:“当然不会,妈妈小时候也经常生病,长大就好了。”
她知道母亲在骗她,刚才给她换输液的两个小护士还打趣,她应该办年卡。
陈清越搅拌着碗里的粥,她很饿,但是吃不下。不想让母亲担心,她努力把这碗粥吃完。
“妈妈,你在给我生个弟弟或者妹妹吧。”
母亲一愣,猜想到些话不好的传到陈清越耳里了。
“清越是觉得孤单了,可是妈妈身体不好哎。”
陈清越笑了笑没有拆穿她的谎言。
精心调养了半月,陈清越终于好全了。母亲却累倒了,保养的极好的面容此时有几分病态的苍白和倦意。
陈清越有点难过,看着卧床的母亲。
她的脸渐渐的模糊,眼袋皱纹似乎一夜疯长。
那段时间父亲为公司愁的满头白发,整陈家噤若寒蝉。她和母亲去给父亲送饭,站在路边,
“刺啦”一声,尖锐的声音打破沉闷的午后。
陈清越猛的从床上坐起来,大口喘着气。
这是第几次梦到父亲车祸了?
她起床换掉几乎湿透的衣服,给自己量了量体温,果然发烧了。
父母去世后她体弱多病的体质竟然奇迹般的好转,偶尔生病也是自己在家吃点药扛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