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理科生发表会现场 “我不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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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里城大学，礼堂里座无虚席，皆是来参加此次研究室集训的学生和其导师。
冰室菖蒲坐在礼堂里，自动过滤了周围无聊的寒暄和交谈，只将注意力放在面前的笔记本电脑上，屏幕中央是一条持续呈上升趋势的曲线。“果然不出所料，我的感情计数器表明，‘想要亲近雪村君的次数’从昨天上午8点13分起就开始剧增。这段时间是在飞行途中，禁止在人前亲密接触的时间。也就是说——”冰室菖蒲不自觉地蹙紧眉头，若有所思。“逆反心理。某个行为被禁止之后，反而会更想实施，这是人类的自然冲动。”
似乎是找到能解释昨日自己有些失去理智以及脑海里出现那些奇怪想法的原因，冰室菖蒲自我肯定般地笑了笑，将有些下滑的眼镜推到正确位置。“所以昨天我会有想要和雪村君拥抱的冲动，并不是因为我喜欢他，只是逆反心理在作祟。”
“好险，差点就凭臆测下决断了。这可不是一个理科生的应该犯的错误。无论何时，面对何种状况，都要保持理性和逻辑性。”
会场的灯光突然熄灭，只有一方讲台被光束笼罩，牢牢锁住众人的目光。发表会即将拉开序幕。
“今天一共有七位学生参与发表。那么，有请第一位上场。”
话音刚落，一个有些清秀的男生缓缓走上讲台，面色微白，嘴唇紧抿，任谁都能看出他正处于紧张之中。更遑论那些集中精力，时刻准备鸡蛋里挑骨头，恨不得将答辩学生问得哑口无言，当场自闭的导师了。
果不其然，在刚开始皆是论文题目和研究方法的时候，便被一位老师举手打断。“打断一下，能提一个问题吗？”
“啊，好的。”刚起了个头就被提问显然给这位来自东京理科大学的学生——式城直哉，带来不小的压力。
“你说求纳什平衡而使用禁忌搜索，禁忌搜索是很常见的手段吧，没有更亲近的研究吗？”
“呃……这个……应该是……没有的。”式城直哉有些不确定，拿起讲台上的文稿，快速地扫视。“在多人游戏中的话……”
“那为什么偏偏要使用禁忌搜索呢？”
“那个……”
“纳什平衡常有复数存在的情况，能够同时探索的遗传算法看起来才更有效率吧。禁忌搜索有什么优势？”
式城直哉回答不上来，手足无措地站在讲台上。
“我也能提一个问题吗？”举手示意的是池田教授。
“好，好的。”式城直哉有些艰难地回应。
“求出纳什平衡有什么用吗？” Quadra Kill
式城直哉被问得哑口无言，视线逐渐变得虚无，额头上开始冒出一颗颗冷汗。
“式城君。”接着开口的是主持开场的那位导师，东京理工大学数理情报工学部长——加纳星柔志。“打不来的话就直说不知道，沉默不语浪费时间是很卑劣的行为。”
式城直哉低下头，强忍着内心的自我怀疑，“对不起……我不知道。”
“我说过了吧，刚才提到的内容一定要查实掌握，有不明白的地方就来问我，一定要理解透彻准备充足在参加发表。而你却没能做到这一点。”加纳部长看起来有些生气，手中的手杖重重地杵在地上。“你究竟是在研究什么？为什么研究？如果你来这个本质都无法说明的话，证明你实在是才疏学浅，既浪费了自己的时间，也浪费诸位听众的时间。你的发表就此结束吧。”
整个会场鸦雀无声。谁也没想到发表会第一个上场的学生竟然出师不利，甚至以一种可以算得上难堪的方式收场。虽然式城同学被导师当头棒喝，接连发问时，那弱小无助样子很能引起大部分人的同情心，但这只是大众的想法。会场里的人都很清楚，导师的提问算不上是多么高深难以回答，也不是在故意为难，只是发表会上的常规操作。式城直哉回答不上来确实暴露了他对主题研究不深入，准备不充分的问题。加纳部长的话语虽然严厉到显得有点刻薄，但其本意终究是维护科研的严肃性。
“好可怕。”犬饲虎辅像只受到惊吓，无处可逃的小动物，双手抱头，将本就不整齐的头发揉得更加杂乱。“发表会是会被这样惨虐的吗？”
向来积极乐观，老天第一他第二的犬饲虎辅尚且被如此严厉的导师镇住，更别说一直对这样的大型场合感到束手无策的奏言叶了。
她不由自主地双手交叉，紧紧地握在一起，微微低着头，情绪低落。
“小奏，不用怕。昨天你练习了那么久。”旁边的冰室安慰道。
“可是……”奏言叶重心向前，双手放在桌面上，身体前倾，面带忧色地注视着前排独自呆坐的式城直哉。
“下面有请下一位发表者，犬饲虎辅君上台。”讲台方向传来的声音拉回了奏言叶的注意力。“虎辅君过后就是我了，怎么办？”
犬饲虎辅听到自己的名字，潇洒地穿上研究室的白大褂，带着破釜沉舟的气势大步向前。“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男子汉犬饲虎辅，要给你们一记暴击！”伴随着这句有些中二的开场的，是全场的惊呼。只见犬饲虎辅展示的幻灯片上，赫然是两个二次元美少女，甜美可爱的画风与严谨的会场格格不入。屏幕中间是他的研究题目——《带有选项的恋爱视觉小说游戏的NP困难性》。
犬饲虎辅本来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个性，在加纳部长的严厉震慑住之后，情绪愈发高涨，更不必说，他的研究主题以他最熟悉的恋爱游戏为核心。即使面对之前让式城直哉黯然退场的魔鬼导师，也能以强硬的态度和无懈可击的逻辑反驳他的研究美少女游戏毫无用处的质疑。
犬饲虎辅顺利地完成了答辩，全场灯光亮起，主办方贴心地预留出十分钟的休息时间。
准备室里，雪村心夜正在调试电脑，将奏言叶的资料上传至公用电脑上。“之后只要连上这条线就能输出了。”空气有些凝滞，没有回应。
雪村心夜回头，看向坐在椅子上的奏言叶，双腿紧闭，双手撑在膝盖上支撑身体，直直地端坐着。“怎么了？奏。”
“雪村前辈。”奏言叶睁大双眼，视线看向双脚前面的地面，声音有些虚无颤抖。“我觉得我不行。连那么复杂的研究都被否定了，和他比起来，我的研究根本就算不上什么。”
“你太过担忧了。你的发表一定没……”
“不行的！我办不到。”快速地摇头否定雪村心夜的肯定，也像是在否定自己。“我哪里敢在那么多人面前发表。”
雪村心夜放下手中的电脑，转身走到奏言叶面前。“你冷静一点，奏。”
“如果失败了怎么办……”听不见雪村的安慰，奏言叶沉浸在自己无边的害怕情绪里，喃喃自语。“我不想被别人当成是怪人……”
“振作一点，奏……”
“差不多该上场了。”还想要说些什么的雪村心夜被提醒的加纳部长打断。看着面前将自己困在一个封闭世界，不断质疑自己，毫无斗志的学妹，雪村心夜脸上，难得出现一些为难。
另一边，计算好时间的冰室菖蒲想到刚才奏言叶沉默害怕的样子，也有些放心不下，起身前往准备室看看情况。
准备室里，雪村心夜想要给与奏言叶一些信心，可是她却一直沉浸与对上台演讲的恐惧之中，下意识拒绝沟通。
“我不行。我不行。我不行。”不断地给自己施加负面的心理暗示。
“既然如此，只能出绝招了。”雪村心夜有些头疼。他径直走近奏言叶的身前，弯腰，张开双臂，紧紧地抱住了她。
“小奏，雪村……”冰室菖蒲瞳孔微缩，未尽的话语被尽数吞下……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理科生发表会现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