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一发完 ...
-
设定你是中国留学生，有中日文化差别带入
原名牛肉的两种说法，不愧是我，取名鬼才
01
最初怀着莫大的热情争取到白鸟泽的交换生名额的时候，你从来没有想过会存在文化壁垒这样难以跨越的墙壁。
长久以来截然不同的教育方式，生长环境和语言习惯，虽然你已经尽力去克服和跨越，但是注定油和水是融合不了的两种存在，即使紧紧地贴合在一起也改变不了不相融的现实。
特别是在暑假热热闹闹的Line群，平日对你客客气气的元气女子高中生们相约去看排球练习赛，而你的私聊窗口却冷冷清清的时候，这种文化隔离造成的孤独感更是到达了顶峰。
【呐，前辈是在我们学校的排球部吗？( ￣￣)σ】
会发信息给不相熟的前辈对你来说已经算是出格的举动，非要说彼此的交集的话，大概是在年初的交换生欢迎式上匆匆见过一面。此刻这一星半点的异乡情谊却像是连着家乡的微末联系一样，被你紧紧抓住不放。
【是的哦，x要来看我们的练习赛吗？】
前辈的反应还是如你记忆中一样热情有余，收件箱里很快显示有1条未读消息，久违的中文对话让你矜持地压了压上翘的嘴角。
【当然要去给前辈加油啦！听说牛岛今天也会出场，真的吗？！】
根据line群最近跳动的上百条信息，你提炼出最近的热门话题是排球比赛，对话要顺利继续下去的话，在话题里加上最近热门的人物总是没错的。
【啊啊，学妹你其实根本不是去看我的吧。】
【bubu！XD 说起来我还一次都没见过牛岛诶，他是怎么样的人呢？会很难相处吗？】
【牛岛君啊...很正】
在异国碰到熟悉的文字总是令人怀念，直到你来我往好几个回合，前辈的信息断在了一个奇怪的地方，你才注意到嘴角一直挂着难得的笑意。
中文的遣词造句和日本语是全然不同的，如果说日语要说完全句才能明白他最终要表达的意思的话，中文仅一个字就可以引发无限联想了。
正？正义？正常？还是说正点？？？？
02
那天你最终也没能成功去成练习赛，倒是从前辈那听到了很多关于牛岛君的传言。
比如那天因为紧急训话中断的信息其实是【正直】，还比如这位过于不懂氛围的王牌，在教练询问去哪里聚餐的时候，十次里有九次会选择林氏盖饭的家庭餐厅。虽然前辈的原话是更愤愤不平的【要不是看到过他吃炒面面包，我都要怀疑他这辈子只吃林氏盖饭。】
因此在距离学校最近的家庭餐厅偶遇牛岛若利并不是一件奇怪的事情，但你没能预料到的是这家餐厅的主人奇怪的菜单。日本俚语对你来说向来很是苦手，家庭餐厅的菜谱更是不按常理出牌，掺杂了很多本土不常用的句式，你支支吾吾地指着菜单上的名字比划了半天也没能说清楚。
【...这个，うし？（ushi）】
你尴尬地涨红着脸比划着，这种令人背后发汗只求速死的境地在看到穿着相同校服的少年跨进来的时候更是达到了顶峰。
日本语的词语在不同的语境中似乎会显得很粗野，因着你刚才的回答，负责点单的老板倒抽了一口冷气。
正当你打算舍掉手里的菜谱夺门而出的时候，身后有人轻轻松松跨过你的肩膀，取下在掌心捏出汗的菜谱。
“你要吃什么？”
你知道牛岛很高，但当他真实的站在你身边的时候，沉沉的威圧感和向下瞥时显得格外凶戾的样子还是让你露出了一副吓到了的表情。
“如果还没决定好的话，可以试试他家的林氏盖饭。”
他的声音也比寻常这个年纪的男孩子要浑厚一些，震得人的耳朵酥麻麻的，不说话的时候唇峰上折显出一个质拙的角度，此刻正好奇地提着等待你的回应。
“啊，好的好的。非常感谢您。”
你向来对陌生人不是会主动搭话的性格，他想必也是，虽然顺势在对面坐了下来，两个人却都相对无话，只是默默地吃着自己的那份林氏盖饭。
你想起对学长那条编辑到一半的那条信息的各种猜测，还是没忍住将头埋在碗里偷偷笑了。
果然很正直呢。
03
走出店门以后，你才发现牛岛原来就住在你租住的公寓楼上，可是真正让你们亲密起来的契机确是在2个月后。
那大概是你不长的人生里少有的几个低谷期，同班同学间礼貌又奇诡的气氛，难以适应的异国生活，绘画研修班老师失望的眼神，还有躺在草稿箱里只添了几笔的稿件。你操着并不熟练的日语询问每一个你觉得关系过的去的同学。
“你觉得我的画怎么样？“
回答清一色善良又动听。
“很优秀/很动人/我很喜欢哦。”
“真的吗？”
“真的哦。”
每个不愿得罪人的回复都只会加快草稿箱里废稿堆积起来的速度。
有时候你真的恨透了日本人之间薄弱又坚持的距离感和十足周到的礼节，这让你明知自己烂透了，却还是在虚假的奉承里不可阻挡地腐烂下去。
你已经回想不起那时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在经常光顾的家庭餐厅冒昧地向牛岛请求展示你的原稿箱。
非要追究的话，大概是那时候烂到骨子里的你所追求的名人效益，似乎只要被某个领域的顶尖人物所认可了的话，即使是出于面子的客套话，也像是加以认证了一般说明自己没有那么烂，借此抚平内心躁动的空虚和不安感。
牛岛的回应却毫无迟疑。
“很普通。”
“虽然不明白你为什么会询问我并不擅长的领域，但是非要我给出评价的话，我看不出这幅画的任何亮点。”
对方即使坐在逼仄的小餐厅里也显得大气而真挚，让你怀疑起自己耳朵方才听到的回答。
“真的吗？”像是以往每一次得到认可的时候一样，你追问。
“真的，很普通。”
他一字一顿地说着，为了加强说服力，甚至在断句上加了顿点。
那些花哨的，加以修饰的，冠上好意这个旗号的遮羞布，在这个人堂堂正正的眼光下惨叫着逃走，露出底下那个以此维生的可怜虫。
你有些惨淡地笑着。
“难道牛岛君从来不会有质疑自己实力的时候吗？”
“我不会。”
你想他也不会，这个人从线条到语气，都充满了莫名的，狂妄的，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强大的自信，你可真想从他那里抢走一些啊。
“如果有的话，就加倍训练。”
更让人不满的是，他反而觉得你的烦恼是一件很奇怪的，令人无法理解的事情，皱着眉头这样向你解释道。
最初是咬住唇无声的落泪，直到鼻子堵得你不得不张开嘴在河岸上放声大哭才能透过气来。
河道旁不多的行人奇怪地侧头看着你们一前一后奇怪的搭配，赭红色的夕阳把一切情绪都渲染地浪漫而温柔，有人戏谑地调笑牛岛好好安慰被他惹哭了的女朋友。
“对不起。”
“呜呜呜呜呜，没关系。“
夕阳这么温柔，河边的风烘得人头脑发昏，牛岛君抿的紧紧的唇也被抚成平直的形状。他温柔地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却还是对自己惹哭你的事实感到抱歉，让你连假装生气来遮掩自己丢脸的情绪管理都做不到，只好呜咽着一次又一次重复回答没关系。
“对不起。”
“...没关系。”
04
因为林氏盖饭熟悉起来的两个人的对话也逐渐从没话找话的“林氏盖饭真好吃呢。”跳转到轻松日常一些的话题。
喜欢上牛岛对你而言是一件顺理成章的事情，在日本交换的2年，除了他之外，你身边一直缺少关系亲近的异性，过于敏感纤细的神经也使你羞于一次次去试图撞破其他小团体早已形成的稳固堡垒。
更何况他是那么好。
好到你搜肠刮肚也找不到其他更贴切的形容词，只好干巴巴的重复。
“牛岛君，真的很好。”
“嗯，你也很好。”
你记得他有些憋不住笑，平日里蹙的紧紧的深棕色眉毛都因为笑意舒展开，可还像是你中学的时候那个老成持重的年级长一样强装着严肃。
学会诚实率直地表达自己的情绪，是你从牛岛身上学到的第一件事。
曾经你也是套着中庸的壳子，说着言不由衷的话的那种怀柔派。嘴上说的温柔和亲，脸上的微表情却礼貌又克制地向对方传递着否定不解的情绪。做了那么久氛围的奴隶，你却从未想过转换立场之后，这样所谓的客套话反而会让对方倍感压力。
说实在的他并不善于开启话题，甚至可以说的上有些木讷，但他却不会在你问出一些常识性的问题时露出礼貌又惊奇的复杂神情。
与其说牛岛君不懂气氛，不如说是这个人因为足够相信自身的强大，所以并不在意其他人的看法，这种强横又实在的实力造就了他可以诚实的面对自己内心真实的性格。
在牛岛面前露出自己露怯的一面并不羞耻，因此对于中日的一些文化差异造成的奇奇怪怪的问题，比起和你同□□恺的前辈，你更喜欢询问他。
“所以说活着的牛是うし,死掉的牛就是ぎゆ吗？”
时隔了许久提起第一次在家庭餐厅的乌龙，对你来说仍然是有些费解的事情。
“...文法来说不是这样的，但是这么理解的话也挺有道理的。”
他似乎对你奇怪的说法感到有趣，眼角露出了一丝罕见的笑纹。
“所以牛岛君是活着的うししま吗？”
在他身边太过放松的情绪总是会让你忘记日本人严谨到刻板的礼仪，意识到你的说法在他眼中或许粗野的过分，你忙不迭输出道歉。
“啊，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摆了摆手表示没关系，对你过分客气的态度感到奇怪拧住了眉头，也因此显得面部表情更加严肃了。
你歉意地掏出手机给他看最近在忙的参赛作品，却在点开时惴惴地下滑了一张，打开了对手的那一张。
“你感觉怎么样？”
为了迁就你的身高，他将手扶在双膝上，微微俯下身来观察了好一会，直到屏幕后的你鼻尖都紧张地冒出了汗珠。
“感觉很一般。”
他一向是直白到有些不近人情的，并不像其他人善于察言观色，用客套的话语包装自己的真实意图，在刚开始交流的时候好多次直言你丢掉的稿子很普通，过分诚实的性格一度噎地想要寻求认可的你说不出话来。
这也正是你刚才迟疑的原因。
“那这一张呢？”
你悄悄划了回去。
牛岛似乎对你的小把戏感到些许无言，略重的叹了口气，男孩子身上带着侵略感的沉木味令人脸热地扑面而来。
“很好看。”
他颔首，带着一丝逸散不掉的笑意，即使是夸赞也很有牛岛特色的简短而有力，金棕色的眼睛直视着你的，连带着视线也有了重量一样，拖得你的心也沉沉的下坠，浸在又是慌张又是甜蜜的少女心事里，在接下来路上哽住你能言善辩的喉咙，羞于说出那声再见。
反倒是他不知道自己说了多么犯规的话，在你家门口正色说出“明天再见。”的神情就像是在说“再来100个跳发。”一样理所当然。
04
说不清在一起的时机到底是他在起哄声中邀请你去看练习赛，还是你主动试着做了卖相不怎么好的林氏盖饭他皱着眉头吃完，总之在一起之后的日常并没有什么改变，只是出门逛街的时候牛岛存在感过强的身高会让你有些不好意思。
一月一次的交换生交流日，你正笑着在手机上手指翻飞地打字，给牛岛解释论坛上的awsl是什么意思，因此被前辈cue到的时候，不知所措地楞在了原地。
“x最近和我们一起聚餐总是心不在焉呢，牛岛也是。吃饭的时候总是玩手机被教练提醒了好多次了。”
你有些心虚地编辑完最后一条信息，讪讪地叼起筷子参与到大家的话题中去。
【就是快乐和幸福到快要死掉的意思啦。我要去聚餐啦晚上见】
没有日常可爱的颜文字，手快到连标点符号都没有选中就发出的敷衍信息，钝感如他也能感觉到被冷落的情绪。
握着手机发怔的表情被同个球队的天童抓了个正着，揶揄他因为过于无趣板正的性格被女朋友嫌弃了吗的时候，正襟危坐地向他讨教。
“要善用恋爱中的小情趣啊，牛岛。我记得你女朋友是中国人吧，试着学学中国的流行语如何？”
因此在睡前love love的告白短讯发完之后得到了这样直男到令人发指的情趣短信。
【今天也超喜欢牛岛君U( ` )A】
【AWSL. FROM：ぎゆしま】
啊啊啊不知道能不能看懂这个日语的梗
うし(ushi）是活的牛
ぎゆ一般是熟牛肉
最后牛岛的うし变成了ぎゆ，大概就是应和女主角说的幸福快乐的快要死掉的语境。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一发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