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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丧葬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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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还没回来。”花顾未看了看没动静的宿舍门。
甘子濯和印阳晖也从游戏中抬起头了,甘子濯看了眼门口,注意力又转回到自己的游戏上了,“这几天杨布不是经常出门?”
印阳晖也只是抬一下头,又投入到游戏中,眼睛盯着电脑,应和:“好几晚了,我和甘子濯打球回来一会后,他才回来。今晚说不定有约了,直接不回来,在外面过夜了。”
花顾未刚回来不久,这两天又老是跑特殊办事处,回到宿舍后都熄灯了,洗漱后就直接睡了,也就没注意杨布是不是没回来。
杨布跟他们三都不是同一个专业,他是漫画专业,平时也沉迷追番。以往晚上八点后,都能看到杨布坐在电脑前看番的身影。
可能真是出去约会了吧。花顾未留门后,给杨布发条消息后,就上床睡觉了。看似睡觉,实为修炼。
睡觉前修炼一会,刚好再熟悉一下心法。
夜晚,花顾未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梦。
迷雾散去后,眼前出现了历温的身影。
“老大?你怎么在这里?”花顾未惊讶地问。
历温挑眉,“难道不是小顾未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花顾未顿时脸红了。
历温看着兀自脸红的花顾未,心中感叹不愧是花家的人,才刚学会吸收灵气,就辨认出梦中的自己是真实的。
“小顾未是不是还有什么要问的?”历温主动问。
花顾未惊讶。
历温笑着解释,“小顾未睡觉前想着我,然后又戴着玉佩,自然就见到我了。”
所以还是自己想的呗。
说到玉佩,花顾未分散自己的注意力,脸才没有那么热。
“对,玉佩。我奶奶说凭着这枚玉佩,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找特殊办事处。”说着,摘下一直戴在脖子上的玉佩。
上次是直接把《花家的传承》递到自己面前,这次是玉佩。历温都不知该为自己深受花顾未信任而高兴,还是为花顾未的不设防而担忧了。
这次,历温也一样接过了玉佩。
“你奶奶说的是对的,以后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来找我。但是,这枚玉佩不要轻易在他人面前显露。若有人问起,也不要说自己见过。”
花顾未:“为什么?”
历温没有回答花顾未,只是揉了揉花顾未的头。
见历温不回答自己,花顾未也没有追根到底,而是问起了另一个问题,“那我刚来特殊办事处的时候,还没拿出花家令牌,你怎么就知道了我是花家的人?”
“很简单,这枚令牌就是为当初用神木的树枝做的。凡是我制作的东西,我都能感知到。所以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是花家的人了。”历温笑着说。
怪不得第一次在地府的时候历温没有认出自己来,下一次见面就直接知道了他是花家的人。
“那你怎么让我入职了?”花顾未问,按理来说,他当时都还没入门,特殊办事处怎么会要这样的员工?
“这个说来就话长了。”历温挥手幻化出沙发,招呼花顾未坐下来说。
这好像是我的梦境吧?花顾未没有纠结多久,就坐下了,一直站着说话好像确实不是很好。
三百多年前,负责转世投胎的轮回盘出现了错误。不知道什么原因,错误越来越多,也就导致了很多人的不正常死亡。
比如该寿终正寝的人,会突然意外死亡;比如寿命走到了尽头的人,却没有按时死去。这还只是活人的。
在非活人这边,原本人死去会自动到阴司报到的。但因为轮回盘的错乱,通往阴司的通道没有及时打开,灵魂就会在阳间逗留。一旦逗留的时间过长,就有可能化为厉鬼。因为人死后,就只会记得自己的最深的执念。执念得不到满足,就会滋生怨气。怨气过重,就会化为没有理智的厉鬼。
而地府,也就是阴司的阴差,不能过多地干涉阳间的事情。所以就只能与天师府的人合作,一旦发现轮回盘的错乱,就让天师府的人去解决。不过,通常都是天师府主动发现的。
花家历代都是走阴人,善于沟通阴阳。从花家的第一代开始,就与阴司存在合作。特殊办事处成立后,都有挂职。
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在大概一百年前,花家的人就销声匿迹了。
简单来说,如果有花顾未在,他们阴司就可以以花顾未作为桥梁,直接在阳间办事了。
“不对呀,是我们先发现轮回盘错误的吧?怎么天师府那边的人会请我们出手?”花顾未自认发现了华点。
历温微笑,“天师府是为专门处理阳间异常事件而存在的,而异常事件指的就是灵异事件。所以,小顾未,我们可以让他们主动发现灵异事件。”
对哦,他们特殊办事处别的不多,鬼最多。制造点灵异事件,岂不是手到擒来?
老大不愧是老大,花顾未默默为历温点赞。
“凑过来点。”历温让花顾未坐近点,然后亲手为其戴上了玉佩,“我在上面施了法,除了我和你自己,谁都不能摘下来。”
戴上去后,历温离远了点打量,“还挺好看的。”
怎么感觉玉佩比花家令牌还重要,花顾未想问,但也知道历温不会说。
历温叮嘱:“花家令牌有需要的时候可以拿出来,它能对对你有恶意的一切启到震慑作用,除非对方的实力比崔判还高。”
花顾未:“崔判?是崔判官?”
新的称呼出现了,崔判官在阳间还算有名,所以花顾未能猜到。
“嗯,就是掌管生死簿的那个崔判,四大判官中就属他的实力最强。”历温道,“不过他目前在阴司,如果你感兴趣的话,过几天就能在特殊办事处看到四大判官之一的陆判了。”
“嗯嗯嗯!”他非常感兴趣,这可是神话传送中的存在啊!
历温之后又和花顾未闲聊了几句,走之前教给花顾未一个类似召唤的符咒。
第二天,花顾未是自己的手机来电铃声吵醒的。
拿起手机一看,早上九点钟,还是不认识的号码。花顾未还没完全清醒,直接挂断了。
只是这打电话的人太弃而不舍了,花顾未都挂断三次了,还在打。
无奈,花顾未只能接通,“喂——”
电话那边:“呃,你好,不好意思打扰了。我是昨天差点误伤你的那位,你还记得吗?我来归还你的学生证了,现在正在你宿舍门外。”
原来是第一个错认为他不是人的人类,印象还挺深的,花顾未一下子就想起来了,也彻底清醒了,叹口气,说:“记得,麻烦你在外面等五分钟了。”
电话里:“好。”
挂断电话后,花顾未从床上坐起,看着寂静的宿舍,都还没醒,于是尽量小声地摸下床。
仇思其实半小时前就来了,只是一直在门外纠结。其实他昨晚就想来了,要不是知道太晚了过去打扰不好,早就来了。
要不是因为这个点出门的学生不多,仇思这样站在人家宿舍门口打半小时的行为,肯定会被认为是不怀好意了。
昨天仇思在花顾未离开后,就回过神来了。秉着学生证都拿了,便去学生会那边查了查。没想到,真的有花顾未这个学生。
知道是自己理亏,冤枉了人。煎熬了一晚上,终于按耐不住,大清早就来了。打电话的半个小时前,仇思就是在纠结该怎么开口。
现在打完电话了,仇思又开始纠结见面后该怎么说了,要不要先打个招呼?
眼前的宿舍门打开后,仇思对上了花顾未的脸,刚想打招呼,就听到对方压低声音说:“我们换个地方说话,是舍友们还在睡觉。”
仇思意会地点点头,看着花顾未关上门,然后跟在他身后。
花顾未把仇思带到了宿舍楼旁边的草坪的亭子里,接过仇思递过来的学生证,看着对方一脸羞愧不敢看他的样子,了然,“看样子是查清楚了。”
仇思点头,“花顾未同学,怀疑你是我不对。你应该还没吃早餐吧,走,我请你去吃,算是赔罪。”
“好啊。”免费的早餐,挺好的。
既然是给人赔罪,仇思当然不会选经常吃的食堂,他带花顾未来到了学校附近的一家店,去吃早茶。这个点,也刚好合适。
这家店,花顾未上一世也经常光顾,确实是个吃早餐的好地方。这间吃早茶的店,主打的是各种粥,比如龙肉粥、黄鳝粥、芥菜粥、排骨粥等,甜点则是常见的绿豆粥、红豆粥、八宝粥等。
主打是龙肉粥,所谓龙肉,其实就是蛇肉。夏天太热,花顾未只是点了一份清凉的绿豆粥和两个包子。
花顾未还要出去买画符的材料,吃完在谢过仇思由他当导游的逛校园邀请后,独自走向了昨晚通电话时历温给的那个地址。
城羊大学在城南三环这边,距离历温所说的那个城西二环,还是有点距离的。花顾未出门后,扫了辆共享。
十几分钟后,花顾未来到了城西二环路这边。这时,共享电动车发出了即将超出运营范围的警报声。
没办法,花顾未只能找个最近的停车点,还车。
城西二环路这边已经差不多是城市的边缘了,花顾未边走边看,这边的房屋明显比城羊大学那边的房屋矮很多,甚至还能看到一两间瓦房。
走到尽头后,花顾未左拐,拐进了一条小巷子里。这条小巷子明显存在有些年头了,两边的墙壁都有着明显的磨损。
走了没一会,花顾未就看到前方有一间门口摆放着花圈的老旧店铺。走近看,是一家卖纸扎的店,店里还陈列着好几口棺材。
显然,这就是花顾未要找的丧葬屋。
店门口摆放花圈,店里面放的就是各种各样的纸扎纸人,以及各种小物品。店里的东西很多,却拜访得很整齐,店名的“丧葬屋”三个子很是古朴。
花顾未心想,不愧是特殊办事处老大认识的地方,都是一样地老旧。
奇怪的是,现在店里一个人都没有。
花顾未:“有人吗?老板在吗?”
“老板在这。”
一个微弱的声音从纸扎堆里传来,花顾未循着声音望去,看见一只纤细白皙的手伸了出来,正朝着他挥舞。
花顾未走近一看,才看到纸扎堆里蹲着个人。意外地,那是个清秀的青年,看起来年纪跟花顾未差不多。
青年穿着简单的白T和纯黑运动裤,听到有客人上门后才从纸扎堆里出来,把纸扎都摆好后,才看向花顾未,“我就是老板,客人要买什么......”
年轻老板看到花顾未的那一刻,正在说的话戛然而止,脸上营业的笑容顿了一下,愣了一秒后才继续说:“原来是花家的小朋友啊,欢迎光临。”
这下轮到花顾未愣住了,怎么丧葬屋老板也认识花家,还一眼就认出他是花家人?感觉重生后,全世界都认识花家的人。
丧葬屋老板从纸扎堆里拿出两张椅子,笑着招呼花顾未坐下,“不用感到惊讶,以前丧葬屋也跟花家有生意往来。不用客气,坐。”
“我姓叶,花家小朋友可以称呼我为叶老板。”叶老板看花顾未好像很是茫然的样子,便问,“难道不是家里的长辈介绍你来我这里的吗?”
花顾未摇摇头,“不是,是特殊办事处的老板介绍我来着的。”
“原来是他呀。”叶老板恍然。
“叶老板也认识老大?”难道历温推荐他来这里,是因为认识叶老板?
“老大?”听到花顾未对历温的称呼,叶老板突然放声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哈哈,以前明明还嫌弃花家的人来着,现在竟然收到自己麾下了。”
擦了擦笑出来的生理眼泪,叶老板像看什么了不得的人物般看着花顾未,说:“难道,历温是在玩养成?万年铁树开花了?啧啧啧!”
花顾未虽然听不懂叶老板在讲什么,但那寓意不明的视线,让他浑身不自在。花顾未转头,避开叶老板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