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卑劣越快乐》刺猬冬青

8、第 8 章 故人 叶寻和周云

　　叶寻和周云牧实在算不上交情，泛泛之交都谈不上，顶多就是留学期间，他俩都处于鄙视链的底端。
　　周云牧比叶寻更惨一些，叶寻从零零碎碎听来的一些八卦中得知，周云牧是私生子，还是周锦祥的私生子。
　　周景祥早年靠放高利贷起家，人狠胆子大，赚的钱都不怎么干净，后来渐渐洗白了，但周景祥这个人名声一直很臭，言行粗鄙，好色狂妄，私生活极其混乱，已知结过四次婚，情/妇无数，私生子更是多得他自己都数不清，隔三差五就有八卦媒体爆料周家的狗血新闻。
　　周云牧是16岁才被带回周家的，在此之前，从没有私生子踏进过周家大宅一步，这多多少少说明周云牧这个人不简单。不过进了周家也不能怎么样，周家的正牌孩子也不少，不差他这一个。
　　后来，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周云牧被扔到英国，有人说是被周家长子看不顺眼，还有人说他得罪了周锦祥的仇家，周景祥为了保护他不被仇家追杀，才把他扔到英国，传言真真假假，但叶寻可以确定的是，周云牧确实不是省油的灯。
　　叶寻第一次见周云牧是在一个留学圈子里的酒会上。周云牧一个人坐在角落喝闷酒，阴沉沉的，也不和人说话，跟其他人仿佛隔着一个巨大的屏障，叶寻虽然也不被待见，但靠着一幅遗传自母亲的外貌，还是会有几个无知的少男少女上前搭讪的。
　　叶寻当时也正在遭遇孤立和霸凌，讨厌极了那些人多势众的小团体，觉得有关周云牧的传言多半是这些人瞎编的，周云牧也和他一样，是这场奢华聚会的边缘人，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
　　“嗨！”
　　聚会结束的时候，有人从背后叫住他。叶寻回头，发现竟然是周云牧。他嘴里叼着一根烟，双手插在口袋里。
　　“你好！”叶寻友善的回应。
　　“叶寻！”
　　没想到他竟然知道自己的名字，叶寻静静等他接下来的话，可下一秒，这个人就打破了他自以为是的同情心
　　周云牧吸了一口烟，咧嘴一笑，痞气十足：“Hello beauty，这么晚一个人回去？”
　　叶寻没料到对方说出这么轻佻的话，顿时觉得自己之前的想法非常可笑，周云牧怎么可能跟他一样。
　　他不想理会，转身要走，周云牧却上前堵在门口。
　　“这么戒备干什么，我又不吃人。”
　　“麻烦让一下！”叶寻不想和他纠缠，冷冷道。
　　周云牧非但没有让开，而是继续用那副腔调：“别这么严肃嘛，这么漂亮的脸蛋不笑一笑多可惜。”
　　叶寻不敢置信地看着他，感觉自己受到了冒犯，却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只皱着眉头瞪他。
　　“生气的时候更漂亮了！”对方变本加厉。
　　叶寻泛起一阵恶心，联想到种种有关周云牧的传言，这个人还真是得了他老子真传，不是什么好东西！既然这个门出不去，从正门出去好了。叶寻转身要走。
　　却被抓住肩膀按在墙上，周云牧力气很大，仅用一只手就让他动弹不得。
　　叶寻再也克制不住努努力，低声呵斥，“你干什么？放开我！”
　　他双手并用，也没移开按住自己肩膀的手，便气急败坏的质问道：“周云牧，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
　　周云牧盯着叶寻的眼睛，说了两个字却停了下来，低头笑了起来。
　　叶寻只觉得莫名其妙。
　　周云牧抽了一口烟，眼神突然变得有些飘忽不定，他双手撑在叶寻耳边，把眼圈缓缓吐在叶寻脸上。
　　叶寻被烟呛到，闭着眼睛一边咳嗽一边低声骂道：“你有病吧！”
　　周云牧凑到叶寻耳边，“要不要考虑跟着我？我们是一个世界的人？”
　　“你说什么？”叶寻像触电一样，双眼瞪着周云牧，想从他眼睛里确定他说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周云牧又笑了，像是被叶寻的反应逗笑的，“就是你想的那样！”
　　“啊？”
　　“跟着我，当我的……小弟。”
　　叶寻简直要被气笑了，他严重怀疑这是一个精神病晚期的病人，一个脑子稍微正常的人，怎么会对第一次见面的人说出这种话，简直莫名其妙！而且，他以为这是□□拉帮结派吗？真是好笑。
　　叶寻感觉自己同时遭受了两重侮辱，作为一个男人，被一个同性举止轻佻地按在墙上就足够难堪了，周云牧竟然说自己和他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叶寻怎么肯承认他和周云牧是一类人，从小，他就被母亲要求做金字塔尖的人，做个体面的豪门少爷，样样都要比别人好，周云牧一个小混混，凭什么说自己和他是一类人？
　　叶寻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狠狠推开了周云牧，逃离了这个奇怪的地方。
　　从那之后，叶寻刻意躲着周云牧，两人也没正门交锋过。不过后来发生了一件事，也算证实了叶寻对周云牧的猜想。小圈子里一个很有背景的二代出事了，某天深夜从酒吧出来后被人袭击，活活打断了双腿。这件事闹的动静很大，报了警，但由于没有监控也没有目击者，案子一直悬而未决。根据警方通报，凶器是棒球棍之类的东西，往膝盖砸了十几下，直到血肉模糊。
　　虽然没有直接证据，但几乎所有人都觉得是周云牧干的，因为他是学校棒球队的，棒球打得很好，最关键的是，被打的二代曾经在公开场合说周云牧的妈是个外围野鸡，故意勾/引周景祥，周云牧也不知道是谁的种，所以才被周景祥像个垃圾一样扔掉。但周云牧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二代直接被父母接回国治疗了，自此，圈子里竟然没人再敢明目张胆说周云牧的坏话，原来趾高气扬的那些人见了他都退避三舍。周云牧看起来很淡定，仿佛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依然不合群。
　　叶寻虽然不确定那件事是否是他干的，但更加坚定了远离这个人的念头。
　　突然有一天，周云牧从学校退学，彻底消失了。传言说什么的都有，说他行事乖张，遭到了报复，或者惹了麻烦被家里抛弃，不再给他提供留学资金，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叶寻还暗自庆幸了好一段时间，如果不是这通电话，他都要彻底忘了这个人。
　　想不通周云牧为什么突然给他打了一通电话，不过叶寻和之前一样，不想和他有任何交集，想了想，他把刚刚的来电号码加入了黑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