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来了个和尚,我有些急 ...
-
怕不是疯了。
沈长庚一时讷讷,很快又恢复了神色,“仙尊。”沈长庚突然捏了捏他的衣袖,叫了一声。
温旭揣揣不安的看他,眼神里还带着些刚才的慌乱,“怎么了?”
“接下来做什么?”
“先找家客栈落脚吧。”温旭心道,那人还好没有再乱说话,温旭真的怕自己不知何时便受不住了,脑中呈现的画面,声音,无一不令他面红耳赤,羞愤交加。
更难堪的是,发出那些□□声音的人是他。
“行,那走吧。”沈长庚收回视线,拍了拍温旭的肩膀,便去找客栈了。
温旭盯着他的眼神突然变得漠然又凄凉,双手不知不觉攒紧了衣摆,心头有一种预想浮了上来。
那是不是他?
是的话,是不是代表可以重新来过,是不是代表可以重新开始……
温旭苦笑着,盯着他的方向微微失了神,耳边穿过各式各样的嘈杂的声音,走过形形色色的人,空洞的眼睛里终是有了一丝神色,一股温热涌上心头,有种失而复得的小期望。
好希望,那人是你啊。
……
沈长庚走进了客栈才发现自己身上携带的只有一柄刀,连个铜板都没有一个,沈长庚尴尬的和店老板解释。
“那个,老板,我同行的伙伴身上有钱袋的,他一会就来了,先通融一下行么”
老板抬了抬头,上下打量他,手中的账本翻得出了声响,有些不耐烦,“穿的倒体面,一表人才的,怎么,想吃霸王餐?”
“我有钱的。”沈长庚显然也有些不耐烦,沉了沉声音,嗓音里多了些锋利。
他突然有些后悔同意和温旭同行了,如此麻烦,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他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魔君何时同这一众势利眼的凡人接过话?
“让开!都让开些!”正僵持着,一个急促的声音响起,随着一股灵力喷涌而来,一个身形欣长,身穿淡绿素衣裹身,外披白色纱衣的人站在一柄大蒲扇上飞了过来,直冲客栈。
那人似乎是没驾驭好这扇子,径直摔落在地。
“哎呦!”那人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边喊边颤颤巍巍的骂道,“呸!死扇子!你又摔我!”
众人都吓傻了,店小二手中的饭碟都碎落在地,老板也吓得往后退了老远。
或许是那人脑门太亮了,沈长庚这才从惊讶中缓过劲来。
“老板,我要住店。”那人邪性的一闪身,便站在老板面前,递上一张银票。
沈长庚顺着众人的目光望去,倒吸一口凉气,只见那人脑门锃亮,衣衫有些凌乱,露出优美的颈线和锁骨,又纯又欲的样子。
而且,那人还是个和尚,一个挂着佛珠,摇着蒲扇,穿着狂放的妖孽和尚。
“陆公子?”这时温旭跟了上来,瞧了眼陆少征感到有些意外,言语间皆是惊讶之色。
“阿旭,哈哈哈,又见面了。”陆少征回头见是老熟人,晃了晃手中的蒲扇算是打了招呼,接着又转身笑盈盈的问老板,“客房开好了么?”
“客官,只有两间房了。”老板皮笑肉不笑的答应着,满眼的应承。
“两间?”沈长庚有些烦躁,“我们先来的。”
“这……”老板神色紧张的看着他们,心想,今日真是邪门了,撞见活神仙住旅店,还带着不长眼的在这碍事。
“无碍,这两间我们三人住便是。”温旭笑着和陆少征对视,拿过老板手里的门牌。
“顾辞,你自己一间,我和陆公子一间。”温旭递了递门牌,陆少征随意的搭上了温旭的肩膀,冲沈长庚微微点了点头,“在下陆少征。”
“顾辞。”沈长庚微微一愣,盯着陆少征安放的手,真有点心梗塞了,陆少征那意欲不明的眼睛,总觉得对方有种挑衅的意味。
报上自己的名字,沈长庚便见两人有说有笑的上了楼,留他一个人站在原地,沈长庚总觉得心里堵得慌,自己一个人空落落的,随即便也上了楼。
……
“阿旭,你怎么也来沙城了?”陆少征撩了撩衣领,肆意的坐在椅子上,手里转着蒲扇,“你旁边那小兄弟是谁?”
温旭喝着茶,抿了抿嘴,慢条斯理道,“本想找百妖谱,被传送到这里了,至于我旁边那位,”他顿了顿,眉心一动,嘴角微扬,莞尔一笑,
“内侍弟子。”
“啊?不曾见过。”陆少征轻笑,合了扇子,笑意散去,露出了微微担心的神色。
“伤怎样了?”陆少征仔仔细细的将温旭看了一遍,提醒道,“可千万不要疲于打斗。”
“嗯,无碍。”温旭点点头,转而看向走路声渐进的门口,一个人探进头来。
“仙尊?”
“晚安。”
来的人正是沈长庚,他蹑手蹑脚的站在那里,飞速的扫视了一眼屋内,脸上才显出安慰的神色。
嗯,还好,仙尊衣衫完整,陆少征那家伙倒也挺安分。
沈长庚站门口望了望,心里悬起来的心沉了下去,他眨巴眨巴眼睛,盯着温旭要开口的薄唇,心道,仙尊这姿色,真是有些不令人安心。
“晚安。”温旭微微一怔,心头有些热,迎着沈长庚目光灼灼的眼神,他悠然一笑,又道,“明天见。”
沈长庚大约觉得自己是有点毛病的,得了回复的他竟是一路笑着回到自己房间的,仙尊莫非是有什么魅惑之术么。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明明两间房挨得那么近,明明夜晚很短,不过是几个时辰,沈长庚生平第一次觉得这么难熬,像中毒了那般心神不宁。
他起身点了油灯,耳朵紧贴上墙壁,想要听见什么声响,却是什么也没有,没有声响,沈长庚更觉得心里不踏实。
他觉得仙尊应该附在他耳边说呓语,他才能睡的香甜,就像昨晚那样,身边有呼吸的声音,他才觉得此刻的真实。
心烦意乱之余,沈长庚已然穿好外衣走近了温旭的房门,在门口处站立,他伸手想敲下门,却不知道以什么理由开口。
问温旭睡了没有?问温旭何时能睡?
还是问温旭害不害怕?
沈长庚头一次觉得因为温旭而感到烦躁不安,因为陆长征的出现,他开始变得有些奇怪,变得过度紧张。
可是这样的温旭,他很少见过,他不想有人将这样的温旭抢走,他是很自私的,这一世,他第一次见温旭笑,笑得那么开心,他没见过这样的,他不允许别人夺走。
他在门口踱步半响,终是没有勇气扣开门,躺在门口的木板上沉沉的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