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人》彭三春

5、第 5 章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段唯的面色能冷的掉渣。不得不说平时看起来吊儿郎当的段唯，面色阴沉下来也是吓人的狠。
　　不过周肆依旧淡然，抬头对上段唯的目光：“我说别查，你也查不到的。”
　　极少有人会反对查案，即使是陈年老案也还是会有一批又一批的热血刑警翻出来再查。周肆能反对的如此坚定，要么她知道凶手是他们动不了的人，要么，周肆有鬼。
　　段唯这人一向公私分的很清，所以即使是面对着周肆也是面不改色：“你到底知道什么？还是你看到了什么？”
　　“……”
　　“你什么证据都没有，又凭什么下定结论？”段唯步步紧逼。
　　周肆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口气，她确实看到了。散会之后，周肆把尸检报告留给段唯之后也就离开了。她还有工作要做，回到法医室，熟练的把尸体收拾好。
　　虽然这个已经不成人形了，但本着死者为大的原则，周肆还是尽力把尸体处理好，把各个部位放在该放的位置上并且鞠了一躬之后，才开始脱下手套洗手。可几乎是同时，一阵恶寒蔓延开来。周肆的背影一瞬间僵在原地，她太熟悉这种感觉了。
　　命令自己快速冷静下来，手快速的拿起刚刚被搁置一边的手术刀，虽然，它不一定管用。转身将刀扔了出去，立刻周肆的眼前一片血红，而唯一能看清楚的就是一个不成人形的东西。但周肆无比肯定，眼前的这个，不是死者。
　　但可惜，仅仅只是一瞬间。手术刀飞过，穿过了这个没有实体的东西之后，这个满身是血的男人就立刻消失了。尸检台依旧是尸检台，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她确实是看到了没错，但是要她怎么解释？我看到鬼了？这个案子是鬼做的？周肆自己都觉得荒谬，更何况是让段唯相信。
　　周肆沉默了，罕见的是，段唯也沉默了。从周肆的一系列反应了，段唯要是在看不出来什么，那她真的是可以辞职了。但她唯一不清楚的是，周肆到底知道了什么，或者正确来说是知道了多少。
　　——
　　“小心一点。”段唯一把拉过眼看着就要倒下去的周肆。没错，拗不过段唯，两个人下班之后还是来了一趟事务所。
　　说是事务所，可是安达的建筑规模都快赶得上企业五百强的了。内里装修豪华就不说了，整栋楼更是十六楼高达五十米，要说没有别的外来的资金，打死段唯都不信。
　　天微微擦黑，事务所内更显寂静，白日里看着富丽堂皇的装潢也让这黑夜染上了阴森森的味道。而此刻，因为背光而格外阴森的楼道里，一双幽怨到毒辣的眼神死死的盯着两个游走的背影。
　　段唯背后一阵恶寒，下意识死死攥着周肆的手腕。倒不是怕鬼，只是人与“非人”之间的悬殊实在过大，它们要想做点什么简直就是翻翻手的事。在绝对的力量压制面前，一切技巧都是废物。
　　这个道理段唯懂，周肆不傻也明白。只不过唯一不同的是，周肆感知到的更高级。她，好像…没有感知到这个“东西”对她的恶意。甚至于，她感觉到这个“东西”想靠近，只不过是碍于段唯在场才没有过来。
　　这是第一次，周肆除了能看到这些东西之外，有了别的感知…她不知道这是好是坏，也不知道这到底意味着什么。
　　“天都黑了，回去吧。”但她知道，目前，这个“东西”对段唯是有敌意的。
　　段唯随意的划拉开手机里的手电筒：“什么都没找到呢，你着急回去干什么？好不容易求你跟我一起进来的。”随口再扯一句皮。
　　“合着你翻进来的，你还有理了？你让保安大爷情何以堪？”
　　这是段唯第一次听到周肆话里有了打趣的意味，勾了勾嘴角。又不知道坐到了哪个桌子上，看着周肆：“那你跟我去吃饭，不然咱俩就接着查。查到午夜亲自会会凶手。”
　　“那你接着查吧。”周肆转身就走，段唯不动。不到三秒钟，周肆转过头来：“骗你的，走了一起吃饭。”
　　按道理来说，约到了周肆，段唯应该开心。可是现在，段唯的眉头拧的越来越紧。周肆不是一个热情的人，事出反常必有妖。从一开始周肆就不正常，如果说主动邀约还可以说是段唯想多了。那么最一开始周肆不让她查案子呢？她到底知道什么？
　　“不走吗？”
　　“没，”段唯没做停留：“走吧。”美人要约还是要约的，话可以满满套。
　　可惜天不如人愿，“嘭”一下，大门紧闭。四周的寒意向两人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