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之戈》此木如乔

25、第二十四章 晚上，

　　晚上，陆九忱回到家，发现客厅的灯竟然是亮着的。推开门，启明正双手背后站在客厅。
　　这种“紧要关头”，启明竟然还舍得从三楼下来，有猫腻。
　　陆九忱脱下军服外套放在衣架上，随口问道：“大晚上站客厅，是要迎接我吗？”
　　启明走近，背在身后的双手往前一递。他手心上躺着的是一枚星星样式的金属制品，比小A还要小上一些。
　　陆九忱伸手接过，把那枚小星星上下左右看了个遍，也没发现有什么特别的，“这是什么？是要送给我吗？”
　　启明点点头，“也不是什么，你可以把它当一个小饰品。”
　　“小饰品？可它……”要怎么佩戴，陆九忱边说，边换了只手拿小星星，恰好是两根手指顶住两个小角的姿势，于是从小星星的另一面弹出了两根可折叠的短针，恰好能扣住衣料。
　　于是话还没问完的陆九忱顿了一下，笑着道：“可是只有一只啊，当袖扣也不合适，当领花也不合适，总不能当胸针吧？”
　　启明显然也没想到这个问题，肉眼可见地呆了一下，才小声道：“当扣子也行啊……”
　　陆九忱晃了晃手里的小星星，“真的只是个小饰品？明明做的这么酷。”
　　“今天是我的生日，这件礼物是送给你的，不想要的话就还给我。”启明这么说着，就要去拿陆九忱手里的小星星。
　　陆九忱把手高举起来，启明根本都够不到，“我也没说我不要啊。”随后他注意到启明的耳垂都红了。
　　这是怎么了？还不待深想，陆九忱突然福至心灵想到他自己刚才说的话，明明做的这么酷，明明？
　　想到这一点，陆九忱就忍不住笑了出来，而且越笑越大声，“哈哈哈，你怎么这么可爱？”
　　启明不抢了，他看着开怀大笑的陆九忱，莫名想到了第一次两人一起看火焰星云的时候，陆九忱那有些畅快的笑。
　　“等等，你说今天是你生日，18岁生日？那岂不是个很重要的日子，怎么现在才告诉我？生日蛋糕都来不及定做了。还有你个小寿星，哪有生日当天送别人礼物的道理。”
　　陆九忱说着，直奔厨房而去，翻箱倒柜看了一下食材，冲外边问道：“旺财，蛋糕要怎么做？”
　　很快，旺财就报了一串菜单和做法出来，自己也跑到了厨房里来。
　　陆九忱看旺财进来了，就赶它，“不用你，去陪启明玩吧。”
　　食材够了，听做法也挺简单的样子，应该不难，陆九忱如此想到。
　　而出了厨房门的旺财，在门口就遇到了启明，于是它真就傻乎乎问道：“想玩什么呀？我可以陪你玩。”
　　启明摇头，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忙碌的陆九忱，视线一偏就看到了被放在流理台上的小星星。两根短针已经被按回去了，这会儿正平躺在流理台上。
　　启明张了张口，想建议陆九忱戴上它，但想了想，还是作罢了。
　　小星星确实不是普通的小星星，准确来说它还是一个信号发射器，但只能发射一种特定的超短频电信号，传播能力不强，以它为中心点，方圆一万米的范围。基本什么都干不了。
　　但要是配合小A一起使用，可以变成一个一万米范围的定位器。当小A吸收到了这种超短频电信号，解构程序就会开始工作，标明信号源的方位。在解构的基础上，启明还加入了测量程序，该程序会根据电信号的衰弱程度计算出发射点距此的具体距离。
　　方位和距离都有了，基本也就相当于定位了。而且是非常安全的方式，即使这种电信号被别人截获，也不需要担心，因为它本身任何信息都没有携带。
　　其实在星际时代，一万米是个非常小的距离，在动不动就可以去往另一颗星球的情况下，一万米应该也就是个心理安慰的程度了。要是星网开发部里，那些搞程序的人知道启明把如此功能性的程序只用来做这个，怕是都要气得吹胡子瞪眼了。
　　启明不说，是怕陆九忱知道后，不仅不会收下这个礼物，还有可能会生气，毕竟这是牵扯到个人隐私的。但他还是在百忙之中，挤出时间做了出来，并且还送了出去。
　　其实，这个定位是双向的，小星星里面有个互动程序，启明倒是一点也不介意这点隐私暴露在陆九忱面前。
　　不过前提是启明启动小A里新增的这部分程序，目前这些程序是关闭的，还无法互相定位。
　　启明想说，有了这个，你就不用担心找不到我了。但他更想说，这样的话，离得很近的情况下就不用担心会错过了。
　　看了一会儿，启明就去沙发上坐下了。他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搞不明白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包括上次潜入金色剧院的监控体系也是。
　　履带轮的声音慢慢接近，是小R。
　　启明抬头去看，就见小R打开了自己圆滚滚的肚子，把自己收集到的花瓣全捧到了启明跟前。有些甚至已经干枯了。
　　还没等小R说话，启明便惊道：“啊，小R！你怎么又去捡垃圾啊，我让你帮忙打理家务，你怎么往自己肚子里藏呢？让我看看，是程序哪里出错了吗？”
　　小R锲而不舍继续道：“生日……”
　　“生日快乐！”有一道声音插了进来，小R转头去看，机械眼快速闪了几下，随后像是有些无奈一样，把手放了下来，花瓣都撒了很多出来。
　　旺财见状，连忙凑了上来开始打扫。不过启明和陆九忱显然都没有去关心两个机器人在做什么。
　　陆九忱端着一个蛋糕，启明看过去，注意到那是小R的Q版形状。陆九忱解释道：“不知道做成什么形状的，就想到小R了……”说着，将蛋糕放在桌子上，拿出一根生日蜡烛插了上去，蜡烛一遇到蛋糕就“自燃”，顶端的“小火苗”无风还左右摆动着。
　　启明好奇地用手去碰，陆九忱也没拦着，触手毫无温度，也像是没有什么实体般，“光学效应？”
　　陆九忱点头，“吹一下，许个愿吧？”
　　启明的手还在摸那根蜡烛，闻言去看陆九忱，“许愿？”
　　“是啊，许愿……”就是许一个生日愿望，陆九忱原本下意识想这么说，但看着启明的眼神，话头一转，说道，“只要你愿意坚定地去相信，并愿意为之付出努力，那么你想达成的事就会实现，这就是许愿。而在生日这一天呢，对每个寿星来说都是幸运日，这一天许的愿，会有幸运加持，你想达成的事是一定会实现的。”
　　启明听着陆九忱一本正经地说，突然笑了起来，“少将，你还信这个吗？”没等陆九忱为自己辩解，启明继续道，“不过，我也信。”
　　他的蓝眼睛亮亮的，像是有微光在闪烁。
　　启明自然知道生日蛋糕、生日蜡烛、生日愿望，他小的时候在书上读到过。在那之前，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生日，也不知道“生日”为何物。启明为此去问了妈妈，妈妈犹豫了一会儿才说出了一个日期，但垃圾星上条件有限，他的妈妈显然也不过生日。
　　所以，这个日期，也就只是在启明自己心里特殊一点点，表面上，还是该怎么过就怎么过，并无半点特殊。
　　“幸运日”这样的说法，启明是第一次听，但他很喜欢，他也喜欢陆九忱说这句话时的表情。
　　于是，启明的唇角忍不住翘起，他在心里悄悄许了一个愿望，然后一口气吹向蜡烛。蜡烛的“火苗”感受到一阵温暖的风，便熄灭了，“我可以吃蛋糕了吗？”
　　陆九忱愣了一下，才道：“当然可以。”
　　启明欢呼着去拿勺子，直接在蛋糕上挖了一大勺，挖掉了蛋糕小R的眼睛。小R在一旁本来一直盯着蛋糕在看，发现它的主人直接挖掉了一只眼睛之后，像是程序卡顿一样呆住了。
　　它的主人原来一直是想吃掉它吗？那如果有一天主人真的要来吃掉它了，它到底给不给主人吃呢？那就给吃好了，毕竟是它的小主人呢。
　　陆九忱看着启明满足地将一大勺蛋糕送进嘴里，问道：“好吃吗？”
　　启明嘴巴塞得满满的，还是点点头，“不似哼甜，我稀饭（不是很甜，我喜欢）。”
　　陆九忱忍俊不禁，“喜欢就好。”
　　启明咽下嘴里的蛋糕，淡淡的甜味似乎是从舌尖一直延伸到了胃部，他感觉最近一直困扰着他的烦躁情绪仿佛都散去了。很神奇的感觉，让启明下意识看向陆九忱。
　　陆九忱回以疑惑的眼神，启明摇摇头，又挖了一大勺蛋糕，送到了陆九忱唇边，“你也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