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太妖娆》冬月琴香

25、第25章

　　虽然姜妩的陪伴让她压力倍增，但姜晚还是很开心。
　　从八月上旬到八月底，姜妩陪了她二十多天，这是姜隽和景慧离婚后，她们两姐妹第一次相处这么长时间。

　　姜晚的噩梦渐渐淡了，等到八月底，她已经可以一个人睡觉，但养成了睡觉必须开灯的毛病。
　　她多了新毛病：惧怕黑暗。

　　八月的最后一天，姜妩从鹿城县城坐高铁去帝都，景慧送她去学校报道。姜晚也想过去，但她明天就要开学了，景慧和姜妩都要求她好好学习，等明年考上清北，有的是机会。
　　不知从何时开始，她的目标就变成了清北，他们都觉得她能做到，她只感觉压力倍增。

　　九月一号，鹿城一中正式开学，准高三生们和高三组教师团队全部到校。
　　分班名单已经贴了出来，姜晚进了宏志班，和荆远帆的名字终于在一个名单榜上。
　　但是，她却一定都不开心。
　　还好，季翊也在。

　　季翊是年级第一，名字在第一个。
　　他们班除了他们两个，还有五个同学进了宏志班，其中包括乔宇齐和艾美人。

　　高三宏志班在综合楼四楼，上一个高三宏志班所在的位置，也就是姜妩待过的班级，出楼梯后左拐第一个就是。
　　班主任已经分好了座位，打印出来张贴在黑板左边的展示栏中。
　　姜晚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同桌还是季翊，而两人前面正是乔宇齐和艾美人。

　　“我们四个还真有缘分啊！”姜晚自言自语，忍不住笑了，一回头就看到荆远帆站在她旁边，笑容又在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季翊和乔宇齐有事出去了，艾美人则是因为开学第一天的上午不上课所以没有过来。
　　这里只有她一个人，姜晚有种孤立无援的感觉。
　　她不想面对他。

　　荆远帆脸上依旧挂着愧疚，见她变脸，愧疚变成了难过。

　　姜晚看了他一眼，无视他的存在径直走向了自己的位置。

　　“晚晚。”荆远帆喊住了她。

　　姜晚脚下顿住，回头看向他。

　　“抱歉……那天的事，对不起，真的很抱歉。”荆远帆说完这句话就低下了头，镜片反射出冷白的光，遮住了他眸中的愧疚。

　　姜晚静静地瞧着他，很想问问他，她对而言算什么，但这个想法一出来她就觉得自己挺可笑的。
　　于他而言，她自然什么都不算，连朋友都算不上，要不然怎么会被推出去挡刀呢！

　　荆远帆低着头不敢看她，小声地说着只有他们两个才能听到的话：“我不是季翊，我不擅长打架，我不知道该怎样同时保护你们两个，我甚至连你们其中一个人都护不住。所以，我只能用那种方法护住阿玖，阿玖的情况你也知道，她不能再受伤了。”

　　“所以，我就该受伤吗？”姜晚好不容易熄灭的火一下子就烧了起来，“她被抓是因为她父亲，那我呢？我和他父亲有一毛钱关系吗？她父亲做的孽凭什么要我来还？”

　　荆远帆被问住了，沉默许久，又是道歉：“对不起，我无话可说。我知道任何道歉都是苍白无力的，我只是想给你说，谢谢，谢谢你没有给学校说这件事。”

　　姜晚没有说话，静静地看了他片刻，转身出了班级。

　　修养了二十多天，好不容易忘掉的事情，因为荆远帆的几句话又全都勾了出来。
　　太阳很大，天气还是一如既往的炎热，姜晚有些烦躁，站在综合楼楼下，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

　　季翊回来了，远远地就看到她站在楼下发呆，表情难过，像是被人欺负了：“谁惹你了？脸色这么难看。”

　　姜晚抬眼看向他，又迅速地垂下头，闷闷地说：“荆远帆，他给我道歉。”

　　季翊愣了下，然后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你要是不想和他一个班级的话，我带你去找校长，我们换班级。”

　　姜晚摇摇头：“不了，我尽量不去想就行了，时间会冲淡一切。”
　　只希望能再快一点。

　　季翊看着她垂头丧气的样子，心里有些难过，沉默片刻，小心翼翼地开了口：“晚晚，你不在意他就行了。”

　　姜晚抬头看他，眸色疑惑：“我早就不在意他了呀！”

　　“你在意。”季翊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因为在意，所以你才会生气，会难过。你是因为他选择了梁玖才生气的，如果你不在意他，你就不会生气。你只会觉得倒霉，遇到了一个撒谎的缺德的人。人都是自私的，危险来临时自保是本能。他只是凭借本能选择了他重要的人，你对他来说没有梁玖重要，就这么简单。”

　　这话有点残忍，尽管姜晚深知他的话在理，但还是难过得不行。
　　是的，她在意，说到底还是她太在意荆远帆。
　　事情已经发生，她已经从那个噩梦中脱险，除了心理上的伤害，她并没有受到实质性的损伤，她现在应该为自己死里逃生的遭遇吸取教训，而不是被荆远帆的存在闹得心烦意乱。
　　季翊说得对，她只要不在意他就行了，荆远帆只是没选择她而已，平心而论，如果有一天他们的位置对调了，她会选择他吗？

　　姜晚突然想起上学期季翊问她的那个问题，如果他和荆远帆同时掉进河里她先救谁。
　　她毫无意外地先救季翊。
　　如果季翊和荆远帆同时遇到危险的话，她会先救季翊。
　　这么一想，好像就不那么难过了。

　　姜晚突然笑了：“我会救你。”

　　这句话有点莫名其妙，季翊愣住了：“什么救我？”

　　姜晚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我说，如果你和荆远帆同时掉进河里，我会先救你。”

　　季翊表情还是有些呆滞，盯着她打量了片刻，一脸幽怨地说：“因为这次的事情吗？”

　　“当然不是。”姜晚摇摇头，“你之前问我这个问题的时候，我的答案就是先救你，如果你和他同时遇到危险，我肯定先救你，就像小时候那样，我会先保护你。”

　　“是嘛！”季翊笑了，心满意足地扬了扬眉，“总算没有白疼你。”

　　下午就正式上课了，一二节课是物理课。
　　物理老师叫孔玉清，也是他们这一届宏志班的班主任。
　　考虑到班级有新的成员加入，第一节课改成了班会，又因为是高三，班会的主题又变成了高三誓师大会。

　　所有老师都知道孔玉清觊觎季翊好久了，第一节课的班会上，他有一半的时间都在讲季翊，最后，他问出了一直以来都想问的问题：“季翊同学，你说实话，你之前期末考是不是故意考差不进宏志班的？是我哪里得罪你了吗？”

　　“是故意的。”季翊坦坦荡荡地承认，“但不是你得罪我了。”

　　孔玉清不解：“那是什么原因？”

　　季翊指了指自己的同桌：“老师，你这反应不太行啊！我找你把我和她安排在一起时，你就应该想到才对啊！”

　　“哦，原来如此。”孔玉清恍然大悟，“我还以为你俩都是故意考差的。”

　　突然被cue的姜晚感觉受到了侮辱：“老师，我成绩差也不是我的错呀！您不用这么讽刺我吧！还故意？我配吗我？”

　　“哈哈哈……”孔玉清大笑，“真没有，我真的以为你也是故意考差的，毕竟，姜妩的妹妹怎么能进不了宏志班呢？”

　　班级里响起哄堂大笑声和惊讶声，姜晚感觉压力好大：“放过我吧！”
　　这下好了，所有人都知道她有个考入清华的状元姐姐了。

　　孔玉清摆摆手，示意同学们安静下来：“所以，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按部就班地学，成绩都会提上来的，老师明年的奖金就靠你们了。”

　　此话一出，班级里响起斗志昂扬的大笑声，众人都纷纷表示努力给老师挣奖金。

　　孔玉清轻咳一声，又说：“高三了，大家既然进了这个班级，什么水平什么目标我就不多说了，相信你们对自己的定位都很清晰。所以，我也相信大家会在这非常时期把学习放在首位，不能早恋什么的这种话我也不再重复了。”
　　说着顿了下，看向季翊和姜晚：“所以，你俩不是在谈恋爱吧？”

　　姜晚：“……”
　　季翊：“……”

　　看两人的表情孔玉清就知道自己的话有点多余，但还是有些疑惑：“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非要为了她故意考差？”

　　季翊说：“我是她御用的补习老师，老师，你也知道，我是单亲家庭，很穷，我得勤工俭学，而她家开的价比较高。”
　　说到最后，他做了个可怜的表情。

　　姜晚被他的演技震惊到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季翊也会卖惨。
　　这是要干嘛？走美强惨路线吗？

　　听了季翊的话，孔玉清倒有点不好意思了。他当然知道季翊是单亲家庭，还是烈属，加上成绩好，所以对他一直都很关注。

　　季翊扭头看了眼身旁已经无语的女孩，继续说：“她妈妈答应我了，如果我能帮她考上清北，就送我一份大礼。”

　　姜晚咬牙：“你们什么时候达成的协议？我怎么不知道？”

　　季翊单手托腮看她，唇角勾出一个欠揍的笑：“很早很早之前，大概是小学毕业那年吧！”

　　姜晚：“……”
　　这人撒谎真是眼睛都不带眨的。

　　孔玉清轻咳一声，愧疚道：“是老师多言了，你们都好好学，都考清北。”

　　话题重新转回高考上，又说了一番鼓励的话，孔玉清开始了高三的第一节物理课。
　　虽然换了班级，但除了孔玉清所教的物理课，姜晚其它科目的老师几乎不变，陈娜还是教语文。

　　物理课上完就是陈娜的语文课。
　　看到自己的爱徒成了别的班级的成员，陈娜脸上萦绕着说不出的哀怨。

　　姜晚有点想笑，趁她看不到的时候，幸灾乐祸地做了个鬼脸。
　　季翊看她又变回之前那个活泼搞怪的淘气鬼，忍不住笑了。

　　余光铺捉到他的笑，姜晚朝他看了过去，不解道：“你笑什么？”

　　季翊单手托腮看着她，坦坦荡荡地承认：“笑你可爱呀！”

　　姜晚：“……”
　　总感觉这家伙没憋好气儿。

作者有话说

　　季翊：又冤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