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论咒回又有了新脑洞但懒得单开一本这回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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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咒灵吗？”
白色的人形坐在塔楼的栏杆上，以拳面撑着头，看着下方繁华的都市。
五颜六色的灯光在骨质的白色面具上安静地流动。
正好无聊着，它回答了身后之人的问题：“我是人类。”
声音有些低哑，但能辨别出是更接近人类女性的声音。
虽然咒灵没有性别。
咒术师似乎被逗笑了：“你啊，是在讲冷笑话吗？”他靠到栏杆上，上身后仰，仔细打量这个堂而皇之地在咒术高专——咒术界几乎所有咒术师的培养基地所在城市最高点看风景的咒灵。
咒灵收回手，直起身来“回视”。
虽然那张覆盖了整张脸的面具上只是一片空白，但咒术师确实感受到了算不上敌意的视线：“还是说，咒灵也有认知障碍？”
“你能看到什么？”咒灵问。
体内并没有咒力流动，周围却有咒力波动；像是咒力构建的幻影，但又能隐约感受到它的存在。
“被动术式——【彼岸】，”咒灵并不等他回答，“将术式拥有者虚化为幻影活动，获得不死属性的同时——”它伸出手，指尖没入了咒术师的身体，又兴致缺缺地收回手，“无法对生物造成任何影响。”
“可以走了吗，咒术师？我只是想吹个风而已。”
咒术师当然不肯走，虽然他能分辨出咒灵没说谎，但是：“这栋楼是我家的哟。”
“所以？”咒灵不为所动。
“所以，你要待多久？如果长期入驻的话可是要签合同的。”
“一年吧。”
“那，签个合同吧，我回去也好交差。”咒术师打电话让人送了一份文件上来。
咒灵翻了一遍，都是些针对人类的条款，有些虽然能套到咒灵身上，倒也没有什么致命的漏洞，它拿起笔签了名，又留下了自己的咒力残秽。
是个对人类比较了解的咒灵呢，咒术师接过合同，看到了文末的名字。
【伊邪】。
2
【咒灵档案】
编号：CW836293
名称：伊邪
分类：假想咒灵
级别：未知
术式：彼岸
术式效果：被动幻影化
领域：未知
领域效果：未知
特征：白色无脸面具，白色和服，黑发，体态为男性
危险等级：二级（持续观望）
备注：暂无
记录者：水岛迷亭
3
伊邪送走了咒术师，又挨过了来回访的辅助监督，总算是可以光明正大地活动了。
虽然如此，它实在是不知道该干什么。故而依然待在原处，看着城市随着时间慢慢变化。
它倒是大概猜到自己的身份，然而它压根不想干活。
就像那些咒术师认为的，当一个人类假想出来的鬼魂好了。
虽然名字特殊了些，但也算差强人意。
日本神话中的母神伊邪那美，是黄泉国的主人。
顶着这样的名字，很难让人放松警惕。
不过，那又怎么样呢？
它现在，确实是一个无害且难以祓除的不知来处的亡魂啊。
4
虽然咒灵本人不想挪动，但是作为一个定点刷新的怪，总有好奇的咒术师想要“试试”。
“幻影”本质上是【彼岸】用咒力构建出来的，理论上来说，过于强烈的咒力波动会对构建效果造成影响。
实际上嘛，那种程度的咒力波动它还没遇到过。
烦人的是那些咒术师拿咒具捅，拿咒术轰，前者能对“幻影”造成伤害，后者也能惹得一身灰。
再待下去，就与咒灵清静无为的初衷背道而驰了。
于是，水岛迷亭接到了窗的报告，重点观察对象【伊邪】消失了。
5
伊邪正在大街上闲逛。
它很不喜欢置身于人群之中，但是，咒灵在世，若是总找些无人的偏僻地方猫着，也太封闭无趣了些。
人多的地方，繁华也多，总有些不同的景象值得一看。
咒灵顶着穿过人体的怪异感觉，把繁华的步行街从头逛到尾，再从尾逛到头，总算结束了打卡，在一家奶茶店的遮阳棚上躺下了。
熟悉的咒力波动来了又走。伊邪感受着这条街上的噪声和紊乱的咒力，手指慢慢摩挲着脸上的面具。
面具上一片平滑，它顺着边缘摸到了耳侧未被完全覆盖的颌骨，那里的皮肤和陶瓷般的面具贴合着。
抛却视物问题，这副外貌全然是再正常不过的人类了，令人难以将其与那些扭曲的咒灵联系在一起。
然而，它们本质上是一样的。
人类的狂想都造出了些什么东西啊……
由于术式扭曲光路的附带效果，它能“看见”周围全方位的景象。
至于听觉嗅觉之类，却又是“正常”的。
人类的形态本身就是一种束缚。
人类不得不听到周围的声音，闻到周围的气味，感觉到身边的事物，它也一样。
它还不能闭上眼睛。
总之就是，它想闭上眼睛睡觉。但这是人类形态的一种幻觉。实际上它只能被动接受外界的信息，并没有拒绝的权力。
咒灵开始反思自己为什么要想不开到人多的地方来。
哦，是为了看个新奇。
新奇吗？
挑挑眉毛那种程度吧。
又幻想起不存在的东西了。
咒灵看着天，开始思考如何让自己睡着的问题。
6
水岛处理完工作，再次来到那条街上时，天已经黑了。
咒灵还在那里，白色的衣物从遮阳棚的边缘垂下来，轻轻地晃动着。
街上的人比白天少了很多，在夜色和灯光的掩护下，水岛走过去：“伊邪。”
“什么？”咒灵的声音没什么精神。
水岛想叹气。
真难搞啊。
按照能够沟通这一特点，这个新生的咒灵应当是特级才对，然而它的术式又实在弱小，只是亡灵的话，还达不到特级的地步。
咒术界对这个新生的咒灵已经进行了诸多试探。虽然派去的咒术师连咒灵的边都没挨到，但是发现咒灵的忍耐度却出人意料的高，在被攻击时也十分克制。
为了进一步查明原因，搜集情报，由某位一级咒术师举荐，派遣辅助监督水岛迷亭前来接触。
还能怎么办呢？硬着头皮上呗。
水岛再是想对咒灵和咒术师敬而远之，也没法不往抓着自己把柄的人挖的坑里面跳。
根据复查得到的窗的报告，伊邪已经出现至少三年了，不过它偏好在各个城市的高处待着，咒力波动也小，并没有作为需要祓除的咒灵上报。
现在待的这个棚子也是街上除了屋顶最高的地方。
“咒术界派我来监视你三个月，不出意外的话，监视期结束你就可以自由活动了。”水岛顿了顿，补充说，“你刚来东京，如果有什么要去玩的地方，我可以陪你去。”
咒灵笑了一声。
“你这三个月算放假吗？”
水岛：“……这只是我的工作之一。”
咒灵坐起来，声音里带着兴味：“我如果提出要你全天24h陪着我，你的上级会答应吗？”
水岛：！！！
然而，自己的工作并不会在这三个月里自动分发给别人。
不过，也许可以让五条家的辅助监督帮忙解决。
水岛在那一瞬间已经想好了偷懒的流程，并开始规划假期：“如果可以就再好不过了。”
咒灵说：“那你可以上报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它这么通情达理，但水岛选择抓住机会。
7
五条悟合上手中的典籍，书页合拢的风带起了书架上的灰尘。
如果以“亡灵化”为特征检索的话，历史上并没有类似的身影，但如果以“地狱”作为切入点，倒是找到了几个类似的。
只不过，由于自身拥有的术式太过强大，那些咒灵也有着各种致命的缺陷，很快就被咒术师们拔除了。
【伊邪】的术式甚至性格，倒也符合束缚的特征。
身为人类对死亡恐惧的化身，却无法对生者造成影响，真的不会变成变态吗。
不，对于咒灵来说，是已经变态了吧。
既然找到了答案，五条悟也就将之抛至脑后，反正也翻不出什么风浪。
电话响了，五条悟接通放在耳边：“莫西莫西～”
“哈？你在开玩笑吗？”
听到这一疑问的水岛迷亭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她猛地扭头看向那个坐在遮阳棚边缘的咒灵。那张白色的面具上什么也看不出来，但它微微偏转过来后，水岛能感觉到自己被注视着。
“怎么了？”咒灵问。
“……你刚刚，是在开玩笑……？”水岛迷亭艰难的说。
“算是吧，也可以不是。”
“哈哈哈哈哈哈，”五条悟在电话那边大笑， “你是想放假想疯了吗？”
水岛把电话挂断了。
气氛一时十分尴尬。
水岛迷亭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咒灵则似乎不受影响地看着夜色，脚勾着木屐一晃一晃。
咒灵看着水岛欲言又止的样子，从遮阳棚上跳了下来，踢踢踏踏地走过来：“抱歉？让你误解了。晚上你有什么安排？”
“没事儿，是我傻了。”水岛有些犹豫，“……你有什么打算？”
咒灵道：“我没有什么打算，按你的习惯来就好。”
“那……我想去吃夜宵，你要一起吗？”
8
大多数店这个点已经关门了。
水岛驱车去了一公里外的KFC，点了东西坐下开吃。
咒灵就坐在水岛旁边，玩着水岛放在那的手机，倒是自得其乐。
店里还有个学生似乎在看网课，期末到了。
水岛一顿风卷残云，正意犹未尽地打算再加点，突然听到咒灵说：“他死了。”
水岛一抬头，看到那个人的头抵到了键盘上，脸色灰白。
她霍然转头看向咒灵。
那副白面具也正对着她，仿佛正等着看她的反应一样。水岛可以确定刚刚咒灵身上并没有特别多灵力波动。
“走吧。”咒灵把手机推回她，道，“要是你想避免麻烦的话。”
如果想避免麻烦，那就不要让高层知道她和咒灵待着的店里死了人。
如果要以防万一，那自然是要上报的。水岛以她的经验可以确定此事与咒灵无关，但她的话不足以取信他人。
水岛不想惹人注意，如果可以的话她都不想做咒术师。
“走吧。”水岛招呼服务员过来收拾，收起手机出了店。
走出几步，后面传来盘子摔到地上的声音，还有几句带着颤音的问话。
水岛心情差到谷底，在就近的网吧开了单间，打算混一晚上。
水岛瘫在椅子上闭上眼睛的时候，咒灵就悄无声息地俯身从她口袋里摸手机。
水岛动都不动一下。
微凉的指尖轻轻伸进西裤口袋，又轻巧地带着手机撤出去。咒灵微凉的长发在她脸上一扫而过。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论咒回又有了新脑洞但懒得单开一本这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