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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鸿鹄之志 那件事,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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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夕一进门,便见周围的同事,对她指指点点,小声议论道:
“听小周说,她想当歌星呢!真好意思说。”
“当个屁的歌星,采访都被她搞砸了,看她怎么办!”
“哎哎,据说她进我们杂志社,便是走的后门,真不知榜上公司哪个高层了?”
“哎,我刚刚看到她从豪车上下来的,说不定是榜上富二代,砸钱进来的!”
……
凌薇见秋夕回来了,便端着咖啡,优雅地走了过来,轻声道:“纳兰秋夕,总经理叫你过去一趟!”见她离开,不屑地盯着她背影,暗暗嗤笑:“想当年我采访两次都没成功,你一个初出茅庐的黄毛丫头能成什么事儿!有好戏看喽!”
众人又议论纷纷起来:
“被总经理叫进去了,八成是要挨批了,肯定没好果子吃!”
“我们打个赌吧,看她这次会不会被开除!一顿海鲜,敢不敢赌?”
“赌就赌!”
……
秋夕蔫头耷耳地进了办公室,已经做好挨批评的准备了。
不料,苏幕遮一脸温和地让她坐下后,还主动为她倒了水,便继续忙事了。
秋夕等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好奇道:“苏总,我没完成任务,您不批评我吗?”
苏幕遮抬眸,淡淡一笑,道:“我相信,刚刚你已经自我反思了。我只想告诉你:人与人之间,难免有冲突,有矛盾,我们无法改变他们,但可以控制自己,只要自己克制一点,耐心一点,再耐心一点,坚定地迈向目标,终究,会成功的!”
秋夕垂下了眸,低声道:“苏伯伯,我恐怕做不好。”
苏幕遮推了下眼镜,眸中精光一闪而过,笃定道:“我相信,你一定可以!你爸当年就成功了。他用了三年的时间,写了999封情书,送了9999朵玫瑰,用那个年代最浪漫的方式,追到了杭州第一美女……也就是你妈妈。更绝的是,为了不给旁人一点机会,他直接放弃了杂志社的高位,离开了这座城市,和你妈过上了世外桃源的生活。目标明确、耐心隐忍、一击必中!而你,是他的女儿,为什么不可以?”
秋夕愕然地瞪大了眼,她爸——那个整日唠叨的小老头,年轻时竟然如此魄力,骗鬼呢吧?回过神,瞥见苏总信任的目光,赶紧心虚地点头,道:“谢谢苏伯伯,我会努力的!”
……
临了,她以回家反省为由,向总监请了两天的假。不顾外面的风言风语,直接回了家,倒头便睡。
不知睡了多久,直到手机响了,秋夕才睡意朦胧地接起:“喂?”
老爸听出她在睡觉,立马炸了,厉声道:“纳兰秋夕,好你个纳兰秋夕,大白天不好好上班,却躲在家睡懒觉!”
秋夕一听,立刻清醒了,清了下嗓子,心虚道:“爸,您说什么呢,我在上班呢!”赶紧起床、洗漱。
老爸气息一滞,忍不住大声呵斥:“胡说!我问过你苏伯伯了,你请了两天的假。怎么,你打算睡满这两天?我说你是不是老毛病又犯了?要我一遍遍地帮你回忆吗!大学翘课去看演唱会,上文学课在那写歌词,历史课在那画乌龟,体育课跑到竹林做竹笛,晚自习还编歌讥讽老师……”
秋夕立刻吐了漱口水,不满地打断道:“爸,爸!这都多男人前的老黄历了,您还提它做什么?”
老爸声音猛然拔高了,气道:“你也知道提这些事丢人了是吧?好!好!那咱就说说现在!”他“咕嘟”喝了口水,继续数落道,“这才上班多久啊?你就三天两头地迟到早退!领导让你写个文案吧,你就敷衍了事!就拿昨天的事来说,领导有心给你这菜鸟一个出头的机会,你倒好,泼了人家明星一脸的水!你自己说说看,你身上哪一点像我们纳兰家的子孙?你老爸我卖了这张老脸好不容易把你塞进去,你能不能给我争口气,好好工作?能不能一天天的,不要瞎捣鼓你那破音乐?咱们家没那基因!还有啊,上次相亲……”
眼见老爸絮絮叨叨个没完,且声音越说越大,秋夕烦得不行,便假装有人来找,对着电话大声喊:“来了,来了!”又放低声音道,“老爸,有人来找我,要不,今天就先这样?”
老爸登时被噎了个半死,气急败坏地叹了口气道:“家门不幸啊!”,便挂掉了。
挂了电话,秋夕愤愤地走到窗前,忍不住朝窗外大喊:“让你们瞧不起我,我一定会发愤图强,当上歌星,证明给你们看的!让你们这帮看扁我的人好好瞧瞧!!”话刚落,便瞥见楼下去买早餐的房东,猛蹿出门,追了上去。
温书兰买完早点,转身看到身旁俊美的男人时,脸噌地红了,从未想过,会在早餐店遇见自己的一见钟情,深吸一口气,准备上前搭讪时,忽见纳兰秋夕腆着笑脸过来了,先一步跟男神搭上了话。她赶紧挡了脸,匆匆往外走,边走边恨:好不容易等到的极品男神,竟被她捷足先登了。
秋夕笑着打招呼:“早上好啊。”
林思画不理她,直接拎上豆浆、包子,走了。
秋夕买好包子,赶紧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一路上变着法儿地跟他聊,他却目不斜视地走到了家。
眼看他就要关门了,秋夕灵机一动,直接把脚塞进门缝,大叫道:“呀,夹到脚了,疼,疼!疼!!”
林思画无奈,只得开门让她进来,任她厚着脸皮凑到桌边吃早餐、聊八卦,他全程不理会。
突然,秋夕一个囫囵噎到了,涨红了脸,使劲捶着胸口。
林思画抬眸,淡淡道:“冰箱有水。”
秋夕赶紧到冰箱拿了水,猛灌了一大口,顿觉舒服多了,随意打量了一眼冰箱,发现其中有好几盘西湖醋鱼,原来他喜欢吃鱼,暗暗记下。
吃完早餐,秋夕赖着不走,为了拜师,她可不能无功而返,见他家异常整洁,便歇了搞卫生的打算,瞥见阳台上的花草,立刻勾了唇角。她故意大声咳了几下,义正辞严道:“我这个人向来不愿受人恩惠的,既然我喝了你的水,就不能白喝,那我就帮你浇浇花来作偿还吧。”
林思画专心看报,权当没听见。
秋夕也不在意,挨个为它们浇水,浇到一盆葱郁的九节兰时,蓦地想起与哥哥一起的童年往事,瞟了他一眼,也不管他是否会听,自顾自说了起来:“哥哥打小就喜欢音乐,记得小时候,哥哥一次骑在牛背上,凝神研究乐谱时,被树枝撞了下来,摔断了胳膊,找了好几个赤脚医生才接好。后来,他知道我喜欢九节兰,就到山上帮我采,不幸把胳膊又摔了,从此,那只左胳膊就留下了后遗症,一旦受潮就抬不起来……”
林思画霎时想起:难怪地铁口第一次看见卖唱的冯瑞西时,和他握手,他的左手抬了许久都没抬起来,最后只好放下手和他握。那一幕让他想起了五百年前的南宫羽为他挡的那一刀,一想起那只掉在地上血淋淋的胳膊,他内心就感到一股锥心的疼痛。
秋夕继续道:“我和哥哥曾一起立过誓言,一定要一起登上舞台,成为著名的歌星!所以……”她转身看向他,紧紧攥住了手里的壶,小心又渴望道:“所以,你能收我为徒吗?”话音刚落,却听“啪”的一声,一盆吊兰被她碰倒,碎了一地。秋夕顿时懵了,手足无措,再次看向他,面上堆满了尴尬的笑。
林思画霎时沉了脸,起身一指门口,冷声道:“你可以走了。”
秋夕赶紧放下水壶,巴巴地走上前,小心提醒,道:“那件事,你还没答应我呢?”
林思画神色更冷了,盯着她的眼,一字一句道:“我是不会教你的!”
秋夕不解,下意识抓上他手臂,急问:“为什么?你可以教我哥,为什么不能教我?”
林思画直接甩开她的手,嫌恶道:“你哥是你哥,你是你,你们就不是一种人!”说罢,推撵着她往门口走去。
秋夕却扭过身,使劲睁大了眼睛,不停地举手发誓,道:“我发誓,我会好好学的!我一定会好好学的!”只听咣的一声,秋夕终是被关在了门外。
林思画径直进了书房,喝了口茶,抚弄起琴弦来,悠悠琴声神奇地抚平了他烦躁的情绪,一点点唤起了他过去的记忆……
两天后,清远下山为楚梦河超度,心想:三天了,楚施主此刻估计毒发身亡了,好一个行侠仗义的年轻人啊,可惜了,看来老衲要及时为他超度才行;他渐近将军府,却发现府上没挂白绫、没奏哀乐,更隐隐传来一阵悠悠的琴声,不禁皱起了眉;等他进入府内,亲眼看见楚施主好端端地坐在院内弹琴时,不禁讶然得瞪大了眼。
楚梦河看到他,立刻携千雪迎上前,恭敬道:“多谢大师前来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