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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旧梦难圆 我不听解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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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夕霎时红了眼眶,哽咽道:“要不是我自己发现,你这辈子都不打算告诉我,是吗?既然你那么奋不顾身地救了我,那为什么还要这么狠心地赶我走?”
恰在这时,林思画接到了管家电话,他低声回道:“嗯,毒已经解了,等我事办完,就回去感谢神医。”便挂断了。
一旁的秋夕却睁大了眼,愕然道:“什么毒,你什么时候中的毒?”愣了一息,蓦地上前拉起他的手,十分严肃道,“让我看看,是不是那个快递……”
林思画浑不在意地抽回手,轻轻抚摸上她的脸,淡笑道:“已经没事了,就是那只南非亲吻虫,还好咬的不是你。”
秋夕听罢,眼泪突然涌上了眼眶,忍不住一拳捶上他的胸口,气骂道:“你这个大笨蛋,大笨蛋,为什么什么都不跟我说!自作主张地抛开我,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想法?有没有问过我的意愿?”说罢,眼泪扑簌簌地流了下来。
林思画抬手小心拭去她的眼泪,十分珍惜地吻了吻她的泪眼,轻声道:“对不起。”紧紧将她拥入怀里。
待秋夕情绪缓和,林思画右手在空中轻轻一拂,示意秋夕回头看。
只见漫天的烟花嘭嘭炸响,绚烂夺目的烟花将整个夜空都照亮了。下一瞬,四处大厦的霓虹灯均亮成了各色的心形,砰砰跳动着。就在这时,林思画单膝跪地,双手捧起一束硕大的玫瑰,深情道:“纳兰秋夕,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秋夕脑中登时一片空白,狂跳的心几欲跃出胸膛,却依旧言不由衷道:“我考虑一下。”略等了三秒钟,立刻大声道,“我愿意!”一把抢过玫瑰,幸福地笑眯了眼。
林思画起身,两人再次拥抱在一起,却在这时,秋夕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她仰面看着他,可怜巴巴道:“一天都没吃东西了,好饿!”
林思画微微勾唇,伸手揽住秋夕的腰,宠溺道:“好,我们回家吃饭。”一个瞬移,两人便消失在茫茫月色中。
林思画携秋夕离开后,时间定格便解除了。
江玉安见新娘不见后,发疯似地寻找,电话得知秋夕在迦蓝山后,便驱车匆匆赶了过去。
秋夕一见他,立刻迎上前,急道:“你听我解释,我……”
江玉安越过她,快步冲到林思画面前,质问道:“抛弃她的是你,抢走她的也是你,你把我当傻子耍吗?你个王八蛋!”说罢,一拳挥了过去。
林思画抬手挡住,沉声道:“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江玉安当即大吼一声:“我不听解释,是男人就和我单挑!”他迅速扯下外套摔在地上,如猛虎出笼般扑了上来,出拳又快又狠,浑身散发出凌厉的气息。
林思画却只守不攻,轻松闪避。
江玉安气极,出拳愈发劲猛了,边攻边骂:“你出手啊,孬种,你以为这样我就原谅你了吗?”
林思画后退三步收了拳,极力解释道:“我没奢求你原谅,只想和你……”话未说完,江玉安趁机上前,一拳挥他脸上,便见他嘴角立刻流了血。
江玉安却不觉解气,又重重打出第二拳,将要逼近林思画时,却见秋夕闭着眼、张开双臂,乍然挡在林思画身前,不禁立马收拳,又惊又怒地望着她。
秋夕缓缓睁开眼,眸中的愧色一闪而逝,解释道:“他是因为我被毒虫咬伤中毒,不想连累我才赶我走的。我嫁给你只想气气他,其实,我一直把你当哥哥。”
江玉安震惊地后退了几步,面上霎时笼上一层灰色,颓然道:“哥哥?哥哥,呵,居然是哥哥。”突然,红了眼眶狠狠瞪向二人,怒吼道:“骗子!都是骗子!!”抓起地上的衣服,失魂落魄地往外走了。
秋夕心中内疚,忍不住朝他喊道:“对不起,是我伤害了你。”
江玉安恍若未闻,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江玉安驱车来到郊外一片草地上,倚在车头,拔开罐装啤酒直往嘴里灌。周遭明明是繁星满天、蛙声一片的好景,他却不知不觉流下两行泪来。
不知过了多久,一束光远远照了过来,江玉安擦干泪回头一看,江珊从车里走了出来。
是了,这世上恐怕也只有姐姐才不会骗他,不离不弃地关心着他。
江珊走近,一拍他的肩膀,淡笑道:“就知道你在这里!”拿起啤酒,利落地拔开、碰杯,又道:“好弟弟,我陪你喝。”灌了半听酒,遥遥望向远处的万家灯火,感慨道,“我记得这是我们很早发现的一个僻静地方,七八个星天外,两三点雨山前,稻花香里说丰年,听取蛙声一片,这是个让自己沉淀的好地方,好弟弟,你有没有仔细想过,她真的适合你吗?”
江玉安木然地摇了摇头,醺然道:“适合?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她对我不经意的一个微笑,就能让我高兴一整天;她随口一句敷衍的话,就会让我好几个晚上睡不好;她对我突然的一个拥抱,就算让我立刻为她去死,我也愿意!失去她,我不知道该怎么活?我感觉我整个世界都崩坍了。”
江珊心疼道:“傻弟弟,你这么为她掏心掏肺,可她不爱你啊。”
江玉安霍地睁大眼,争辩道:“不,她不是不爱我,她只是被林思画蛊惑了。”
江珊心疼更甚,极力劝道:“弟弟,你就不要自欺欺人了,她真不爱你。”
江玉安一拳捶向车头,醉醺醺道:“不是的!她还爱着我。总有一天,我会亲手把她抢回来。”
江珊缓缓撇开眼,继而望向了远处,轻声问:“弟弟,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发现这个地方吗?”
江玉安渐渐稳了情绪,缓缓滑坐在地,醉呓道:“记得,那时候无忧无虑地和姐姐在一起,采花,抓野兔,菜野果子,玩得多开心啊。可是越长大越烦恼,好想回到过去……”
江珊深呼一口气,和他并排坐在一起,继续道“是啊,多想回到过去,能和弟弟天天在一起。弟弟,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在那棵樟树下许的愿望吗我们要不要挖出来看看。”侧头一看,却见他已经闭目睡着了。
江珊伸手摸向他的脸,眸中流淌着缱绻的深情,喃喃低语道:“傻弟弟啊,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什么时候才能明白姐姐的心意?睡吧,好好睡一觉,等你醒来,什么烦恼都没了。”
说罢,她起身又拔开一罐啤酒,朝着远处的荷塘夜色举了举杯,自饮自酌起来。十里蛙声和虫鸣似乎在诉说着她无尽的心事。
周梦蝶在警局卧底的安排下,顺利逃出了监狱,拿上闵佑武为她买好的机票,准备出国避难。
临走前,她犹豫再三还是给妹妹打了电话,叮嘱她照顾好自己,又道:“替我给他带句话,这辈子是我对不起他,让他忘了我吧。”
她刚要挂电话,曾忆可忙道:“姐,杜大哥去查爸爸的案子时被工地的脚手砸中,现在还躺在医院呢。”
周梦蝶一听,心猛地一揪,立刻问道:“哪家医院,哪间病房?”问出后,立马挂断离开了。
她找到杜望春所在的医院病房后,便坐在一旁,静静地望着他,半晌,才淡笑道:“春哥,对不起,都是我连累了你,这么些年,那么多人说帮我找爸爸,都是欺骗利用我,只有你一直在践行着当年的承诺。
我好后悔当年没有等到你警校毕业,我好后悔加入这个组织,我好后悔当初没有留在你身边……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与你长相厮守。可现在……
一切都来不及了,是我对不起你的一片真心,是我配不上你的爱,忘了我吧,重新找一个好姑娘,希望你这辈子都过得幸福美满,再见了春哥。” 说完,俯身在他额前落下一吻,最后道一声,“保重!”刚转身要离开,却被一只大手紧紧拽住了。
周梦蝶浑身一僵,却没回头。
杜望春豁然睁开眼,目光炯炯地望着她,沉声道:“如果我不装睡,难道这次你又准备悄无声息地离开我吗?”
周梦蝶心中震颤,强忍住想回头的冲动,凄然道:“你和我这辈子已经不可能了,我也不知道自己何去何从,这些年我被各种限制、执行各种任务,无时无刻不在想回到你身边,过正常人的日子,可……一切都回不去了!”话落,两行清泪缓缓流下。
杜望春愈发攥紧她的手,动情道:“你知道这些年我是怎么熬过来的吗?我到处打听你和你爸的消息。连做梦都在找人。哪怕就在上次倒在血泊中我都没放弃过。我们曾经许诺过要生生世世在一起的,难道你忘了吗?不要再错下去了,回来吧,好吗?”
周梦蝶再也忍不住了,骤然转身,扑进杜望春的怀里,将这些年的委屈统统哭了出来。
杜望春与她紧紧相拥的那一刻,也忍不住流下了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