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沢田家二三事》与瞳

148、远行客（三八） 「我更担心

　　第一百四十八回：再见了家人们，我已出发去远航-53

　　看见纲吉呆滞的表情，Reborn也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同样默然无语了几秒。

　　“……真壮观，”Reborn感叹道，“这里到底有多少的雕像？”

　　纲吉吐槽说：“我更好奇它们是从哪里来的。”

　　两人都来到了大厅，纲吉抬头仰望高耸的叠叠乐，不远处的诸星真还在把新的雕像精准地往上投掷。

　　见两个人终于有空了，诸星真就停下手，过来说：“我扫描过了，大厅这块位置没有任何能通往地下空间的空缺。”

　　“厨房那里也没有。”纲吉摸摸下巴，“难道是在室外吗？”

　　“按理来说是室内外都有通往地下室的通道的。”Reborn说，“不过外面那个天气，还是先找室内的通道吧。”

　　纲吉脑筋一转，看向了又开始扑过来的雕像们：“唔……雕像们来的地方，会是哪里呢？再生的雕像应该是从墙壁里出来的，那原本的呢？”

　　诸星真看向了走廊的入口，新增的雕像都是从那边过来的，他露出一个笑容：“那我们就去看看吧！”

　　于是三人踏入了一楼的走廊。不同于住宿区还有门前的两盏昏暗壁灯，这条走廊里没有灯光，一片漆黑，几乎要伸手不见五指。

　　Reborn掏出一个手电筒，“啪”地一下就打开了往前照着。高功率的特制手电瞬间就照亮了三人所在的方寸之地——令人费解的是，它只照亮了几人前方不到一米的黑暗。

　　“有趣，”Reborn面无表情地说，“这个手电筒还是第一次只能照到这么一点地方。按理来说它能照到走廊的尽头。”

　　除了光照，还有另外一点费解的是，明明在大厅的时候能看到源源不断的雕像从走廊中冒出来，但当他们踏入走廊后，那些雕像就都不见了踪影。

　　这条走廊空无一物，仅有黑暗。

　　纲吉伸出手抚弄了一下黑暗中的空气，他收回手后捻了捻手指，若有所思。

　　诸星真看了眼手电筒照耀的前方，又往后看了眼有着明亮光亮的大厅。从这里看出去，不仅是只有昏暗光亮的大厅的大灯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打开将周围照得亮堂，原本散落在大厅四周的雕像和靠近厨房位置的超高叠叠乐也全都消失不见。

　　“不是同一个空间？”诸星真低声自语。

　　纲吉伸手攥住了诸星真的手臂，诸星真抬头看过去。

　　纲吉镇定自若地说：“这里太黑了，除了Reborn的手电照亮的位置我什么都看不见，我有点没安全感。”他扯着诸星真的手臂跟着已经开始迈步的Reborn，“走吧，我们跟上。”

　　Reborn回过头来问纲吉：“你需要武器吗？”

　　纲吉认真思索了两秒，说：“需要。”

　　Reborn扔了一把勃朗宁和两个弹匣给他。

　　纲吉将武器收在外套的内侧口袋里，亦步亦趋地拉着诸星真跟在Reborn身后。

　　他用空闲的手戳了戳肩膀上的小精灵：“从进来开始你一直都没说话，在想什么？”

　　小精灵说：“感觉像是进了谁的结界。”

　　纲吉撇撇嘴：“进来后，空气中蔓延的一切都让我感觉很不舒服。”

　　“同感。”小精灵双手抱臂，“这里有种很黏腻的感觉。希望我们不是走进了什么怪兽的食道里。”

　　纲吉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立马就拉下了脸：“……别说这么可怕的事情！”

　　诸星真的脚步停顿了一下，纲吉侧头疑问地看向他，他皱起眉：“我好像感觉到了附近有别的生命体？”

　　“在前面吗？”纲吉问。

　　“应该是，不是很远。”诸星真说，“很奇怪，黑暗的地方我也看不清。”

　　“Reborn——”纲吉转回头去喊前方的人，喊道一半就察觉到有哪里不对，他停下脚步，迟疑地问，“Reborn？”

　　前方的人没有停下脚步，像是没有听见纲吉这边说话的声音，依旧拿着手电往前方走。

　　“真君，”小精灵在这时候说，“往前面放个小光弹，擦过Reborn的身体就可以了。”

　　诸星真也察觉到了有什么不对，依言照做，他发出的光弹如流星一般往前飞出，和Reborn擦肩而过，砸到了前方一个拐角的墙面上，瞬间就爆发出了强烈的“滋滋”声，在光芒消逝前能看到，那里竟然被灼烧出了一片瘢痕，就像是被火灾舔舐过的皮肤一样。

　　前方的“Reborn”依旧脚步不停，只是不过又走了两三步，他的身体就像是沙砾一样“哗”的一下就往下溃散，在地板上留下一捧黑灰。那个手电摔落在地上，光芒乱射，然后突然熄灭。

　　但在场的人都能看见它同样化成了一捧黑灰。

　　走廊重归寂静的黑暗。

　　纲吉：“……”

　　一片漆黑中，诸星真的声音响起：“什么时候换的人？我居然没察觉到……”

　　小精灵若有所思地说：“或许纲应该像攥着真君的手一样去抓住Reborn的手，你们手牵手地在走廊里移动。”

　　纲吉紧紧地攥住搭档的手臂，力道已经足以在一般人的皮肤上勒出一大圈淤青。他虚弱地说：“虽然是和Reborn走丢了，但现在是不是有件更要紧的事情？我什么都看不见啊！”

　　话音刚落，就有一团明亮的光在纲吉的旁边亮起。诸星真抬起手臂，手心向上，那团温暖的光就虚虚地悬浮在上面，柔和的光亮驱散了周围让谁都会感到不适的黑暗。

　　纲吉能听到什么东西蠕动的声音。

　　窸窸窣窣的，很小声，在这寂静无比的环境下却相当明显。

　　而在光照亮的周围，走廊似乎都宽阔了不少——要知道，在刚才这里还只能勉强容纳两人并肩而行，但现在，让一辆轿车在这里通行都没有问题！

　　小精灵咂舌：“真不愧是光之战士。”他举目远眺，又说，“真君感应到了别的生命体？我看见了前面好像有扇门。”

　　“纲，你怕黑吗？”诸星真担忧地问。

　　“不怕，”纲吉说，“但这里的黑感觉很恶心啊——！尤其是我什么都看不到！等下、你的视力不受影响吗？”他问小精灵。

　　小精灵：“我本质上是个纸人啊，主要依靠感知。”他说着，皱了皱那张属于空司的小脸，“探出感知的时候感觉很恶心就是了，像是和邪神在纠缠，就算是我也受不了。”

　　纲吉打了个冷颤：“那是真的很恶心了。”

　　诸星真朝着小精灵指出的方位走过去，边走边问：“Reborn那边不会有事吧？”

　　“不说他本身的战斗力，他还有死气之炎呢。”纲吉嘀咕说，“说起来他死气之炎也不常用，鬼知道用起来有多离谱，那可是前彩虹之子啊。”

　　小精灵在纲吉的肩膀上翘起腿：“比起世界第一杀手的Reborn先生，或许更需要在意一下真君感应到的生命体呢，毕竟这里……剩下的大多都是只有脑子好使的侦探役吧？”

　　诸星真：“也是呢……”

　　纲吉的嘴角抽了抽：“希望里面没有柯南君……”

　　小精灵：“你都这么说了，那肯定会有的。”

　　诸星真持续靠近，很快也看到了那扇小精灵说的门，然后还没等过去开门，他就发现，墙壁和门都在蠕动着后退。

　　诸星真：“……”

　　“呃。”纲吉看了眼他紧紧攥着的手臂，确认他们没有在黑暗里被分开的风险，这才说，“把光源去掉吧，真。”

　　诸星真撸下纲吉的手，紧接着反手和他相握，这才熄掉手中的光源，由唯一视力没有受到任何影响（根本没有物理意义上的视力）的小精灵指挥，往前摸索着打开了这扇终于不再后退的门。

　　“咔哒”一声，门开了。

　　门里有光。

　　纲吉松了口气，也伸手过去一起彻底推开了这扇门，看见里面有四个人齐齐朝他们看来，神情戒备身体紧绷，其中两位手里还拿着台灯和落地灯拆掉的灯杆作为武器，看着随时都能冲上来痛击敌人。

　　他们走了进去，纲吉顺手就把门捎上了，因为他能感觉到外面的“黑暗”正在试图往房间里面挤。

　　四个人最小的那个小孩——江户川柯南眼睛一亮：“纲哥哥、还有真哥哥？”

　　“柯南君……”纲吉的眼神犀利起来，“你怎么在这里？”

　　“啊……”江户川柯南刻意地眨巴眨巴眼睛，“你们才是吧！怎么在这里呀？”

　　“肚子饿了打算去厨房找点吃的。”纲吉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没想到遇到了怪事，然后就看见了这边有扇门。——柯南君，你还没回答我呢。”

　　“啊哈哈、我、我也是哦，肚子实在饿得受不了了。”江户川柯南尴尬地笑了两声，“只是还没去到厨房就遇到了奇怪的事情，只好和服、平次哥哥一起来到这里。外面的东西不会进来呢，不然都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了——”

　　服部平次打量着两人，目光在两人紧握的双手中掠过：“外面有很多诡异的东西在，你们没有受伤吧？”

　　“那是什么？”四个人中的一个——佐藤正一郎的目光放在了纲吉的肩膀上，狐疑地看着那个小小的小人，见纲吉疑惑地看过来，他就补充说，“你肩膀上的那个。”

　　剩下的那个也很巧，刚好是Reborn来到这里的明面上的任务目标，一个瘦削的中年男性，姑且叫他目标君吧。目标君看了看纲吉的脸，又往他后面看了看，好像在找着谁，没找到就放松了点，随后就默默地把自己往后缩，一声不吭。

　　纲吉回答说：“喔，我带来的可动小人，可爱吧？”他眉眼弯弯。

　　小精灵只好假装自己是个不会自己动的手办。

　　佐藤正一郎的嘴角抽了抽：“哈？半夜出来还带小人？你还真是奇怪呢……”他藏起了眼中对纲吉的探究神色。

　　“都说只是出来找东西吃的啦——”纲吉说，“而且另外两个也饿了啊，就只好三个人一起出来觅食了……”

　　江户川柯南瞪大了眼睛：“三个人？！”他惊慌地说，“那还有一个呢？”

　　“走丢了……”纲吉一脸惆怅，“明明前一分钟还走在我们前面的……”

　　江户川柯南倒吸一口冷气。

　　诸星真注意到了什么：“——外面还有别的什么在吗？”

　　“啊？”服部平次问，“你们没有遇到什么吗？到处跑的雕像、奇怪的影子、还有……呃、章鱼？还是鱿鱼的触手什么的。”

　　“诶、原来不止有雕像吗？”诸星真刮了刮鼻子，“我们只碰到了雕像。跑到外面的走廊之后更是只有一片漆黑……”

　　“那就是你们的运气好一点……”服部平次松了口气，“不管怎样，没受伤就好。”

　　江户川柯南扯了扯服部平次的衣角，严肃地说：“我们得去找走丢的人。”

　　服部平次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是肯定的。”

　　佐藤正一郎看了眼他们身后关上的门，疑惑地问：“一片漆黑？外面的壁灯灭了吗？”

　　“外面没有灯。”诸星真说，“打开的手电筒也只能勉强照亮前方不到一米的位置。”

　　“你们有手电筒？”服部平次眼睛一亮，“太好了，我们带的手电筒不知道为什么完全打不开……手机更是完全黑屏了。”

　　纲吉说：“手电筒和利修一起走丢了。”

　　服部平次：“……”他露出了豆豆眼，“啊、啊这。”

　　纲吉回想了一下他们所遭遇的层叠雕像和越来越快的移动速度，怀疑地问：“你们……遇到了那么多的诡异东西袭击，都没有受伤吗？”

　　服部平次抓了抓后脑勺：“也不是没有受伤吧，好在只是一些擦伤什么的，都简单处理过了。说起来，这次真是多亏了佐藤先生！虽然是个小说家，但真的非常灵巧呢！他居然只用那个落地灯的灯杆就扫掉了一大群冲我们过来的诡异东西！但数量实在是太多了，还四面八方都有，根本没法突围。我们只好在走廊里看看哪扇门能打开进来，还好我们进来后，它们都没有追进来。”

　　目标君做了个深呼吸，然后问：“现在外面是不是没有那些东西了，我们可以离开了吧？”

　　纲吉看向了佐藤正一郎：“真厉害呢……”

　　佐藤正一郎被他看得身体一僵。

　　“就算只遇到了雕像，你们没有受伤也很厉害啦。”服部平次叹了口气，“这个别墅怎么回事啊，我真的要相信有妖怪了。”

　　江户川柯南小声说：“我还是觉得只是一些奇怪的机关……不过这里的机关也太多了吧……都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啊？”

　　“应该没有别人了吧？”纲吉问诸星真。

　　诸星真歪着头，仔细感应了一下，点点头：“只剩R、利修了。”

　　纲吉叹气，嘀嘀咕咕：“好吧，是时候去找我们的大魔王了。或者我们先把这几个送回房间里？”

　　江户川柯南听着不对，立刻就跳起来举手：“我们还是一起行动吧！我也很担心利修哥哥！”

　　服部平次也说：“那些东西数量太多了，还是一起行动比较安全。”

　　「不一起的话，送回房间了会不会又出来？」假装自己不会动的小精灵问。

　　“……”纲吉无奈地说，“好吧。”他抓了抓头发，“不过我们刚才和那群雕像跑酷跑了好久，运动量已经超标了，能不能先歇一会？”

　　“诶？”江户川柯南很着急，“你们不担心利修哥哥吗？”

　　纲吉诚实地说：“比起大魔王本身，我更担心他的敌人。”

　　佐藤正一郎和目标君都在后面隐秘而肯定地点了点头，江户川柯南和服部平次齐齐在脑袋上打出了一个巨大的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