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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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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集合点之后,钱朵整个人都被风吹得凌乱。她当初信誓旦旦地说不晕,但中途还是忍不住打开窗户吹风,车子实在开太快,要不是吹着风她会下意识忘记呼吸。
直到她下车的时候脚下都有点飘,沈径野开车够快,也够稳。但自己的心跳得快到稳不住啊!
集合的广场只有忙碌的工作人员,他们应该是最先到的嘉宾。
在筹备的制片人文璐,见沈径野过来,连忙上来解释,说道具还没摆好,其他嘉宾也还没到,让他们先去休息区休息。
直播镜头倒是已经开始正对着他们拍摄,两人也不能干站在这儿晒太阳,只好先去休息区。
钱朵和沈径野相对无言,趁着还有时间,钱朵去了趟厕所。
其实钱朵对着镜头有点不好意思讲要去厕所,也不好意思专门让工作人员跟着她。但直播一旦开始,她去哪都会有人跟着。但没料想沈径野也与她一同去。
乡里的公共洗手间,设施算不上好,但卫生倒是打扫得很干净。
钱朵上完洗手间,来到公共洗手池洗手。她压了下水龙头,水龙头没反应。接口处生着铁锈,钱朵看不清转接口,猜测水龙头可能是左右拧的。
她将水龙头往右转了下,水龙头直接往外呲水,淋了她一身不说。把刚从男厕出来的沈径野也溅了一身。
水柱越喷越大,像个乱溅的小喷泉。
钱朵反方向去拧,想把出水口拧住,结果发现是连接口松了。她用手紧握住接口,水龙头就不再喷水。
可她总不能一直握着水龙头吧?
刚出门就被浇湿的沈径野,看着眼前的状况,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钱朵先是求助地看向摄制组,摄制组的人无动于衷。正式拍摄时,他们不能帮助嘉宾解决问题,主打一个真实记录,这也是直播录制的意义。
实在没办法,钱朵不好意思地看向沈径野,“你想洗手吗?水龙头坏了。 ”
沈径野用手背擦了擦脸上的水珠,“我脸都洗过了。”
说完,沈径野扫了眼四周,就径直离开。
钱朵本来也没期许他会帮忙,但这人就这么离开,还真的是让人心口一哽。
不管怎么说都是一组的小伙伴,竟然丢下她就走了。
水柱太大,钱朵两只手才能握住,但她勉强空出一只手,用另外一只手搜索附近的修理电话。可她刚用满是水渍的手在手机上划拉了两下,手机就像条滑手的鱼,不安分地滑向满是积水的洗手池。
“我靠!”
今日份的倒霉程度,让钱朵忘记现在是在录制,直接爆粗口。
眼看要掉落水池的手机,被一双冷白修长的手截住。
钱朵顺着骨节分明手指往上看,是沈径野握住了她的手机。
“你不是走了吗?”钱朵又惊又喜地问他。
沈径野没什么耐心地抓着手机的一角还给她,钱朵用湿漉漉的手接过。
沈径野见她还用手握着水龙头,格外无语,“你是不是傻,你一直捂着水龙头干嘛?”
每一次,钱朵对沈径野的脾气有所改观时,他总又能说出让自己生气的话。
钱朵握着水龙头,当然是想暂时控制住水龙头,不让水柱乱射到别人。这厕所是公用的,她上厕所时,隔壁就还有人呢。
“松开,往后退。”沈径野将手上的红色塑料袋捋成一条,对准水龙头接口。
钱朵看出他是要暂时封住接口处,立刻松手弹开。她跑得够快,水柱没淋到她,但溅湿了沈径野的白T恤。
沈径野没有在意,专注地用塑料袋裹死出水口,最后打了个死结。
水龙头还在往出滴小水珠,但水势控制住,以及不会飞溅到旁人了。
沈径野一身的水,想去抽纸箱拿纸,才发现抽纸箱一张纸都没有。
钱朵掏出兜里的纸巾给他。
沈径野看她自己一身的水都没有擦,还给自己递纸,没有接就往外走。
本来想感谢他的钱朵,见他连自己的纸都这么嫌弃,硬生生把感谢的话憋了回去。
她自己用纸擦干净身上的水,跟着沈径野一起出去。
沈径野走出公厕,长出一口气,真是上个厕所就没半点清闲。
录制的人跟着他们一起走,沈径野转身对录制的人开口。
“水龙头尽快让人来修。”
摄像头对着他向下点了点头,表示听懂了。
旁观的钱朵觉得很奇怪,她谨小慎微地和摄制组沟通,摄制组却很少搭理她。当然录制期间,摄制组确实要不干预不帮忙。
可沈径野跟他们说话都是交代式的口吻,似乎根本没在意别人会不会拒绝他,而别人也真的从未拒绝过他。
这就是有钱人家孩子自带的自信吗?
四周非常空旷,没有小卖铺或者卖东西的商贩,钱朵很好奇地问沈径野,“你刚从哪找到塑料袋的?”
他下巴朝不远处的树杈扬了扬,“刚树杈上挂着一个。”
钱朵眸色一动。
哦~原来某位金贵的大少爷,刚是出来捡垃圾袋了,并不是把她一个人丢在那里。
*
等两人回到集合点,真的是黄花菜都凉了。因为处理水龙头问题,导致他们是最后一组到现场的。
本来采摘大赛,是可以选摘梨、摘芒果、摘杏子三种。
现在只剩下杏子没人选,他们自然被安排了杏子。钱朵猜测没人选黄杏,可能是杏带着一层细毛,摘起来会让人很痒,所有最不招人待见。
可秦停却站出来给他们科普,“孙芒说摘芒果大吉,摘梨寡淡,摘酸杏挂伤,所以你们小心点。”
在场的沈径野胸口似乎憋着一口气,始终没有讲话,但脸上的不爽溢于言表。
孙芒似乎是他不服气,故意走近他,“早说过,你们去寄快递,会赶不及。”
最不爱与人争执的钱朵,也忍不住回怼,“我们不是因为去寄快递才来晚的,我们是刚刚去洗手间,水龙头……”
“你说的这些根本不重要,”孙芒根本没等她说完就打断,“蝴蝶效应知道吗?要不是你去寄快递,你就不会那个时间点出现洗手间,也不会遇到水龙头爆裂。”
“不是这样的,我要看它不出水以后,不再去拧动它,就不会发生今天的意外了,说到底是我自己的选择。”
不管发生什么意外,钱朵都讨厌宿命论。她今天既然站在这儿,就说明宿命论是不成立的!
孙芒看到钱朵急了,反倒觉得很有意思,“以你的习惯一定会试着去拧它,就是你的命运,你怎么就不懂呢?”
眼看两人要开辩论赛了,秦停立马站出来嘻嘻哈哈地打圆场。
原本钱朵觉得沈径野非要打破一次孙芒预言的行为,有些没有必要。但现在,钱朵也被激发起胜负欲。
她也真是不想信这个邪。
钱朵看向沈径野,“她不是说我们摘杏会受伤吗?这一次,我们争取都不受伤!”
沈径野轻嗯了一声,但他一复盘,发现上次会输的主要原因是没有设定好具体规则。孙芒说他们赶不及,只能选别人挑剩下的。可这个赶不赶得及,其实范围就很大。
比如他以为是赶不回集合点。没想到实际是没赶上抽签的时间。如果这次他们将这个预言更加准确化,那打破这个预言的概率就越高。
沈径野看向孙芒,“你说摘杏子的人会受伤,是我们两个人中的谁会受伤,还是两个人都会受伤?”
“你们之中只会有一个人受伤,”孙芒手指了指沈径野,又指了指钱朵,“而且你受伤她就不用受伤,她受伤你就不会受伤。”
沈径野随意地点点头,“打个赌,就赌我们都不会受伤。”
原本和颜悦色的孙芒,顷刻间止住了笑,“我还以为你知道我的厉害了,没想到你还是想要挑战我!”
沈径野捞起放在地上的竹篓,继续细化这一则预言,“那我们是在摘杏的时候受伤,还是在摘杏的录制期间受伤?”
孙芒皱起脸,像个愤怒的小女巫,下一秒就要将沈径野踹到魔法世界一般,但可惜她没有魔法棒。
沈径野看她气得都不想说话,语气懒散地刺激她,“怎么,你预测不到我们受伤的时间吗?”
孙芒不悦道,“你们是在摘杏的时候受伤的。”
沈径野迎上孙芒带刺的目光,“好,如果你这次的预言不准,那就请你以后不要在我面前做任何的预言,吵得很。”
说罢,沈径野就背着竹篓离开,钱朵也跟着他离开,没料想身后的孙芒竟然会出言诅咒。
“沈径野,我希望这次受伤的是你!”
*
天上乌云密布,没什么天光,但对采摘的人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起码不用晒太阳。
满山橙黄的杏,朝远看像是挂了一片小橘灯。将阴沉的天色,点缀得有了诗情画意的反差。
节目组安排刘芝婆婆给钱朵和沈径野引路,他们今天要采摘的也是刘芝婆婆的果林。
刘芝婆婆很热心,一路上向他们介绍山里的情况。还给他们传授经验,怎么摘取杏,能让杏子储存得更久。
钱朵跟在刘芝婆婆后面,连连应声。自己不说话跟在刘芝婆婆后面上山,都有点喘不过气来。
刘芝婆婆都六旬老人,还能一边上山,一边向他们介绍,着实厉害。
“南边儿的杏,今年长得最好。”
钱朵顺着刘芝婆婆的手望出去,没注意脚下踩到滑溜的青苔石,整个人向后仰去。
玩完了!这滑下去要摔多惨啊!
就在她向后倒的时候,刘芝婆婆伸出手拽她,钱朵往前勾婆婆的手,可刚碰到婆婆的指尖,自己就朝后倒去。
眼看没救的钱朵,出于职业素养,下意识用手垫在后脑。不然摔到要害是真的可能会丧命。
却不承想,预料中的疼痛没有发生。她倒在了沈径野结实的臂弯里。
一直默默跟在他们身后的沈径野,看钱朵要摔倒,伸出手臂揽他,结果被她向下的冲力,带的一起摔下去,幸好他身后有一棵大树,拦住了他。不然两人就一起摔下山了。
钱朵以仰视的角度看过去,第一次注意到沈径野右边下颌线有一颗小痣,很特别也很生野。
沈径野借力扶她站稳,“走路就看路,不然预言下一秒就实现了。”
钱朵光速站好,却看到沈径野为扶自己,衣服被树杈挂破了洞,立刻冲上去看,“你是受伤了吗?我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