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遇见小试衣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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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温乔一个人回到训练室的时候，诺禾还稍微惊讶了一下。
他走上前，环顾了一下周围，而后贴在夏温乔耳边小声问道：“你不是去找顾傕了吗？怎么回来的就你一个人？”
“顾傕……”夏温乔突然想起了在铁门外听到的那句“半成品”，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把事情都告诉诺禾。
小狐狸犹犹豫豫，不断在心里纠结着，最后他出于一种莫名想要保护顾傕的心理，只是对着诺禾笑了笑，自己撒了个谎：“他还没忙完。”
“是这样吗……”诺禾最开始还有点半信半疑，但他相信夏温乔，于是便把所有怀疑都抹去了，“好吧。”
说完，他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有些尴尬着说：“那个，谢谢。虽然最后是我先回来了，但还是谢谢你满足我的好奇心……”
“啊……”夏温乔很自然的也跟着尴尬了起来，毕竟他认为，自己是借着别人的好奇心满足了自己，总归会带点心虚，“没、没什么。”
顾傕不在训练室的时候，所有妖兽都会下意识去关注夏温乔。毕竟在场的所有人之中，似乎就只有夏温乔敢跟顾傕这位冰山大叔对峙，甚至到现在还能融洽相处。
夏温乔对训练一直很有自觉性，虽然训练经常会因为种种关于顾傕的原因被打断，但是只要有机会，他绝对不会偷懒。
小狐狸就这么顺其自然地带着所有妖兽进行起了训练。
……
时间推移，“吱呀”一声，随着门开，顾傕的身影也渐渐映入了夏温乔的眼帘。
从刚一听到门把的动静时，夏温乔的注意力就已经停在门口了。
只见顾傕身形僵了一下，随后一言不发，径直往小狐狸的方向走去。夏温乔对上顾傕的眼神，鬼使神差的也向着顾傕的方向挪了挪脚。
“温乔。”顾傕走到夏温乔面前，稍微移开了点视线，明显有些想要逃避小狐狸那种直勾勾的目光的意思，“你换件衣服。”
“啊、啊？”夏温乔一下子便怔住了，他卡顿着，“换……衣服？”
小狐狸很不理解，为什么顾傕突然就要让自己换衣服。
“换成我给你的训练服。”顾傕看向了夏温乔身后的某处，解释道。
夏温乔看得出来他说话的时候，眼睛似乎并没有在看向自己。小狐狸顺着顾傕眼神落下的方向看去，对上的是诺禾不太平静的神色。
他现在才注意到，诺禾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件内衬，夏温乔对比了一下，诺禾露在训练服外面的帽子，正好是跟自己现在身上套着的外套是一个颜色的。
其实诺禾在回来的路上还去了一趟大通铺，因为他在半路突然想到，他被抓来时穿的卫衣，颜色恰好跟夏温乔换上的外套颜色一样。
小狐狸绕了半天也没明白过来，只觉得顾傕和诺禾都有点奇怪。
他心想：衣服撞色难道不正常吗？
“大叔，”夏温乔双手捻着外套的边缘，摩挲起来，“我不想换。”
免费来的衣服，还是顾傕买的，不要白不要，凭什么要换？小狐狸心里继续道。
“不想穿训练服也可以，”顾傕见夏温乔这样的反应，便从之前他买的衣服堆里，挑了一件样式新颖的黑色上衣递给了夏温乔，“换成黑色的就好。”
对顾傕来说，其实不是黑色也无所谓，他只是想找个理由，让夏温乔把身上这件有点扎眼的衣服换了而已。
当时买的时候看着这个颜色很适合夏温乔，但现在他怎么看怎么觉得这衣服不顺眼。
一个屋子里可以有两个相同的颜色，但只能是他和夏温乔。换做别人，他受不了。
夏温乔看着顾傕递过来的衣服，款式是他喜欢的，同样也是顾傕白送来的，于是他这次直接妥协道：“这件好看，我换。”
说完，接过衣服就要换。
顾傕递给小狐狸的件这身衣服单穿好看，于是夏温乔就打算把身上的两件衣服都脱了再穿这件。
顾傕见夏温乔衣服已经抬起来了一半，露出了白嫩紧实的小腹，这一刻，他的程序乱了一刹那，械人什么都没管，直接迈步上前把小狐狸整个搂到了怀里。
夏温乔突然之间就被蒙到了顾傕怀里，脑子还有些发懵，他的脸贴在顾傕的身上，声音闷闷的：“……大叔？”
“……”顾傕听到小狐狸叫自己，才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些什么。
他刚才只是不想让别人看到夏温乔脱衣服后的样子，情急之下便什么也没来得及考虑，但现在事已至此，他也就打算破罐子破摔了。
“我给你遮住。”顾傕松开手，又揪过几件他买来的衣服，挂满了两个手臂，他双手交叉，把胳膊环在了夏温乔头顶。
这样看上去就像是一个简陋的试衣间，夏温乔身材偏娇小，光是这样就足以把小狐狸的上半身整个遮得严严实实了，外面的人一点都看不到里面。
夏温乔被笼罩在这样一个小空间里，动一动就会跟顾傕有触碰。虽然这样的确是把屋内的妖兽都隔离在外了，但……
小狐狸缓缓抬起脑袋，看向了顾傕。
这位长相帅气的顾训练官还是能看得一清二楚。
顾傕像是很满意这样的空间，他微微俯下身子，贴在夏温乔耳边，小声道：“换吧，我不看。”
“……”夏温乔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总归是顾傕用特殊的方式降低了自己被看光的几率，于是他也不好说什么，只得软着嗓子道了一句，“谢谢大叔。”
小狐狸脱衣服的速度跟最开始比慢了不只一点，他边脱还要边研究怎么样动不会碰到顾傕。
但他现在是抬了左胳膊就要往右站站，想做到完全不与顾傕产生摩擦，根本就不可能。
顾傕很绅士，真就没有低头去看夏温乔换衣服，但他也避免不了小狐狸一下下的动弄。
他明显就能察觉到系统的自我提示，但程序运转过快，械体自身温度不断升高，这是他没办法控制的。
夏温乔换衣服的速度，就这样从几十秒拖延到了几分钟。
短短的几分钟不管是顾傕还是小狐狸，都是像被泡在开水里煮了一顿似的，都是从头到尾都羞得不自在。
等夏温乔终于换完衣服离开的时候，顾傕才放下胳膊，速度缓慢的蹲了下来。
“……”他用一只手捂着脸，竭力调整着程序的正常运作。
械人在记忆卡内添加了一条提示内容：不能再这样了，太废程序。
自此，房间里的沉寂就一直持续着，顾傕不敢跟夏温乔再说一句话，怕自己又要进一次检修室，小狐狸自然是更不想上前与顾傕搭话了。
刚刚顾傕把自己搂在怀里的时候，他并没有感到难受，甚至还因为周围都是顾傕的味道，反而还有点享受。
夏温乔怕自己控制不住，会想让顾傕再抱一下自己。
……
沉默无法代替所有言语，就算不说话，也会因为眼神的交流，使他们相互攀谈。
顾傕憋了一会，他没有想到是自己先绷不住，想要找夏温乔说些什么，他想看夏温乔脸颊泛红，或者嘴角微扬。
但不凑巧的，是在他正准备叫小狐狸的时候，突然有人来敲门了。
顾傕不得已只能去开门。
开门的那一刻，顾傕对上门外人的面孔，他现在突然就觉得，汪祁这个兄弟有点多余。
汪祁立在门口，一副不解的表情看着顾傕。他细品起顾傕的表情，往前探了探头：“顾傕？”
顾傕用寡淡的目光带着怨念看向汪祁，极其阴冷地应了一声：“嗯？”
“嘶——”汪祁用嘴倒吸了一口气，快速眨了两下眼睛，“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了？”
是，而且意见很大。
顾傕虽然这样想着，但他知道汪祁如果听到这样的话会是什么反应，他会很快便听到汪祁聒噪又浮夸的抱怨。
于是顾傕最后只是沉默了一下，而后不情愿地道：“没有。”
“……”
汪祁听后，默默表示：我不信。
“换个话题，”汪祁捶了几下胸口，像是在把刚才的尴尬咽下去，“我来是因为接到上面那位通知，让你带着夏温乔小朋……啊，你媳妇儿，过去找他。”
顾傕眉心轻皱：“为什么要带温乔？”
“这我也不知道。”汪祁道。
顾傕又道：“为什么他不直接通知我，反而让你来传话？”
“啊……”汪祁眼神移了移，“应该是见我太闲了吧。”
顾傕眉头蹙得更深了些，但细化的问题他并没有再提。
他回头看着夏温乔，对方还不知道自己将要去面对些什么，顾傕自己也不知道。
“温乔，”械人转过身，慢慢走到了小狐狸面前，“跟我去个地方。”
“现在？”夏温乔没太反应过来，问道，“去哪？”
“……”顾傕欲言又止，他重新组织好语言后，才放低态度对夏温乔道，“那里有点黑，你不用怕。”
“我……”夏温乔虽然觉得顾傕答非所问，但他知道顾傕又不回答的理由，于是只是小幅度的点了点头，“好吧，我不怕。”
顾傕并没有跟夏温乔说要带他去哪，但说到黑，小狐狸下意识便在脑内浮现了刚不久前找顾傕时去到的楼层，还有汪祁那种看不透本质的笑容。
……
上了电梯之后夏温乔就没再说过话了，他的狐妖第六感告诉他，接下来可能要发生一些不太好的事情。
银质的电梯门在小狐狸面前渐渐打开，黑漆漆的楼层廖无灯光，暗逐渐盖过了电梯里突兀的明亮。
“大叔……”夏温乔看到这有些熟悉的楼层，突然萌生出了一种胆怯，“为什么来这里？”
顾傕走在他前面一点，电梯门完全关上后，他回过头去看夏温乔，小狐狸身上穿着的是黑色的衣服，在这样黑暗的环境中很难被注意到。
械人后退了两步，犹豫之下还是握上了夏温乔的手。
夏温乔感受到顾傕的指尖与自己触碰，随后，整只手就被抓在了顾傕的手心。
他听到顾傕的声音带着细微的沙哑，跟他说：“不怕，我在。”
“……”小狐狸的手指勾了一下，很轻的抓在顾傕的掌心上，他现在确实没刚才那样胆怯了，但心脏也确实快突突炸了，“我、我不怕。”
说完，他想要把手抽回来，可脑子似乎跟行动不在一个频道上，手上反而更老实了，丝毫没有要抽离的意思。
“嗯。”顾傕见夏温乔没有松手，于是只当小狐狸刚刚那是好面子，强撑着说的话，他便思索后缓缓道，“你保护我。”
夏温乔闻言，一下子就没了反应。
因为周围太过暗沉的原因，顾傕没有调动更换夜视瞳孔，所以小狐狸羞红的耳根并没有暴露。
这次的铁门并没有被打开的缝隙，顾傕走到门前，他一只手牵着夏温乔，小狐狸站在旁边很认真地看着他另一只手上的动作。
顾傕在铁门把手的下方抽出了一个暗格，暗格内是一个被固定安装好的仪器，排列着数字和字母，比一般的电脑键盘要小很多，几乎只有一掌的大小。
之前夏温乔蹲在这里的时候，注意力全在屋子里，再加上周遭的黑暗，他根本没注意到这里还有一个暗格。
械人的手指点击了一串字符，速度太快，夏温乔还没来得及记住，门就已经自己开出了一条缝。
“大叔，”夏温乔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个小键盘，默默在心里打起了主意，“这个东西如果被拆下来还能用吗？”
“这是HG定制加工过的，拆不下来。”顾傕回答道。
“那把这个暗格也一起拆了呢？”夏温乔又问。
顾傕专心思考了一下：“应该可以。”
夏温乔一下子就喜上眉梢，乐呵呵问道：“那能值多少钱？”
“应该……”顾傕沉默了许久，像是真的在估价，他的眼里也并没有对夏温乔的任何责怪，至少是肉眼可见的宠溺，“能换两套比训练室大点的房子。”
小狐狸心里一激动，直接把自己的手从顾傕掌心里抽了回来，很老练的用手指把算起来，他嘴上不断嘟囔着，等这嘟囔停下来的时候，他转而笑道：“嘿嘿，发财了！”
他的话顾傕听得很清楚，但这位冰山大叔只是微微一笑，嘴上并没有说任何批评的言语。
与此同时，门内有人叫了一声。
“你们还打算进来吗？”
两人闻言皆是扭头看向铁门，顾傕面上并无波澜，只是打算抬手开门。
但夏温乔的表情明显变了，小狐狸沉思着，他站在门外向门内瞄了过去。他能确定，他刚才听到的声音是之前他蹲在这铁门前，那个戴面具的人的声音。
顾傕像是也察觉到了什么，虽然没有表现在面上，但他进门就问：“只有你？”
“别多想，也不用疑惑。”那个夏温乔见过的戴面具的人就靠坐在椅子上，所有的表情都被那整张面具所掩盖。
他应该是懂了顾傕问这话的意思，于是敲了敲眼前的桌面，随后用两根手指夹起了一张单薄的纸片：“老样子，上厕所去了。”
“……”顾傕明白过来之后，他其实很想问一句，自己到底是哪里做的不好了，这么不受机构总管待见。
那个戴面具的人半依着椅子边的扶手，歪了歪脑袋，观察到了什么，他对顾傕道：“带鞭子了啊，那省事了。”
顾傕下意识摸了一下腰间系着的皮鞭，眉头轻皱。
“小家伙，跪下吧。”那人指了指夏温乔，而后又对着顾傕道，“你，打吧。”
“什么？！”夏温乔一个激动，险些就在原地来了个跳高，“卧槽你谁啊！还想命令你夏爷爷？做梦！”
“温乔，”顾傕压着嗓子叫了一声，他闻声赶忙握住了夏温乔的手腕，“别激动。”
“你听到他说什么了吗？他让我跪下！还让你打我！”小狐狸现在情绪激动，根本没管顾傕什么反应，“这不明摆着不要脸还拽的要死吗？！”
夏温乔骂着，忽而听到有什么东西掉落的声音，随后，他低下头，便看见脚边轱辘过来了一个金色的石子，大概有一个指腹的大小。
小狐狸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捡起石子就放到嘴里啃了两下，随后兴高采烈道：“真金子！”
“当然是真的，”戴面具的人一手托着脸，听声音像是讽刺般笑了一下，“HG不可能有假金子。”
夏温乔手上攥着小金块，算是冷静下来不少，他对着面具人笑了两下：“你这金子到了夏爷爷我这儿，可就要不回去了啊。”
“就是给你的，”那面具人又是一声嗤笑，他上下打量着夏温乔“就当作是雇佣金吧，等会儿被打的时候安静点就行，像你这样的，挨一鞭子就会哭吧？我耳朵可承受不起你刚刚那种吼叫。”
“你大爷的！老子就算是真的被打也不会哭！”夏温乔骂了一句，他把金块装进口袋里，腾出手来指着面具人就又是一顿吼，“滚你妈的拽男！”
“拿着我给的钱还骂我？”那人莫名觉得有些好笑又无奈，“你讲理吗？”
“……”夏温乔一下子就沉默了，他看了看坐在桌子后面戴面具的人，问道，“这不是机构的钱？”
那人道：“是机构的，我可没这么阔气。”
“那你还在这儿放什么狗屁！”夏温乔突然就又来劲了，“拿机构的钱，还想让我给你脸？傻逼！”
“嘿！还真是个认钱不认人的主？”
夏温乔不愿意让这个傻逼戴面具的说自己，于是直接吼道：“谁跟你说我认钱不认人了？我认人！我、我……”
小狐狸呼吸有些急促，他顿了顿，而后一股脑道：“我就认顾傕！就认他一个！你有意见？！”
“哦？”那人像是捕捉到了什么，“就认……顾傕？”
“……对！”夏温乔就算理不直气也是壮的，“有问题吗？！”
面具人哼笑了一声，有些阴阳怪气地道：“是啊……是有点问题。”
他说这话的时候，夏温乔总感觉他看的人不是自己，这人说话的时候，更像是在看顾傕。但因为面具的缘故，小狐狸并不敢确定。
“但你肯定是个财迷，”那人笑着抬手指了指没被关紧的铁门，“刚刚不是还想把那个连着暗格的密码锁卖了吗？”
“我那是……”
夏温乔编好了狡辩的理由，正要继续骂，顾傕见状，怕他再说些什么又惹来怀疑，于是抓着小狐狸手腕的手加大了点力度，刚好不会让小狐狸感到疼痛。
汪祁之前也提醒过他，在这里不能太明目张胆。
“我要问个问题。”他插嘴道。
“行，”面具人很配合地回答顾傕，“你问。”
“你为什么能指使我们？”顾傕问。
在HG，整个机构能指使高层械人的，只有机构总管，也就是唯一一个地位在顾傕之上的人。其余的不管是械人还是被抓来的妖兽，都不能命令或指派任何职务给训练官。
甚至连这一类的话题都不能提。
所以顾傕才会问这样的问题。他很好奇这个人的身份。
“你之前来检修的时候，仪器上显示你还很机灵，现在怎么变笨了？”那人笑笑，“当然是B先生吩咐的，我还特意给你拿起来了哎，没看到吗？”
说着，他便再次举起了最初放在桌面上的那张纸。
顾傕开始只当上面又是跟之前一样的内容，并没有仔细观看，但现在再看，纸上却是比往常多了一行字。
【被训者夏温乔，私自潜入机构高层内部，视以触犯条规，由无内容者主持，被训者本人的训练官实施鞭策处罚。
——HG机构总管“B”留。】
知道“B”是机构总管的人，只有两位程序最初始化的训练官，顾傕和汪祁，他们两个来机构最早，知道的也最多。而这个戴面具的人理应是不知道的……
顾傕之前怀疑过眼前的这个面具人就是所谓的机构总管，B先生。但之前来检修的时候，这人挽起过袖子，顾傕有看到。
在他的左手手腕上，印刻的不是B，而是另一种特殊符号。
只由三个字符组成的，无内容者——{*}。
这种特殊符号没有任何解释，机构总管也没有在任何条规内提过，所以这个面具人，顾傕并不想招惹。
可能会同时牵连夏温乔，包括很多人。
“温乔……”顾傕这两个字说出之后，又过了很久才有的后半句话，他声音微颤，眼睛也不敢看向夏温乔，只是单单低着头，轻声道，“委屈一下。”
“……”夏温乔有些难以相信，却又有些担心，“大叔？”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遇见小试衣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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