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捡到听新世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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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内的气氛似乎是因为即将抵达目的地而轻松了不少。
汪祁光是停个车就冒了一头虚汗，但其中大部分原因其实并不是因为他自己是个新手，而是因为霍峰之前跟他再三强调过的，如果车回来之后有刮蹭，那他就要赔付全款。
为了开一下这拉风的车子，汪祁不知道自己到底苦苦哀求了霍峰多久，做了不知道多少保证。这要是有一点伤痕，他相信霍峰能瞬间产生杀了他的心思。
下车的那一瞬间，汪祁擦着汗，这才真正觉得自己像是解脱了一般。他在心中暗自感叹：原来，这就是开豪车的感觉。
见夏温乔还没下车，汪祁本来是打算当个绅士的司机，帮夏温乔开个门的。但谁知道被顾傕捷足登了先。
顾傕开门和伸手的动作看上去简直就像个很专业的执事，在接自家的少爷下车。一套动作练得熟门熟路，娴熟流畅。
“……”汪祁呆愣着，嘴里小声喃喃道，“这顾傕……还是顾傕吗？”
夏温乔下车后一句话都没说，几乎是刹那间就跑向了楼梯口，当然也是第一个进的门。
“霍疯子！”他进门就瞪着坐在沙发上的霍峰，喊话的语气丝毫不客气，“你又他妈偷我备用钥匙！”
“冷静冷静，”霍峰挡住了他要扑过来的攻势，脸上还挂着笑，“这不叫偷，我只不过是知道钥匙放在哪而已。”
夏温乔没给他好脸色：“店长，您就这么喜欢来蹭饭？”
“这次可不一样！”霍峰闻言有些激动，强调道，“那天听到你跟我打电话，汪祁那个小崽子回来就一直缠着我说要见你。”
夏温乔一笑：“我看他是吃醋了。”
“滚蛋。”霍峰嗤笑一声，把他这句话当成是调侃，也把玩笑开了回去，“你再和我聊一会，你的那位械人先生恐怕也要吃醋了。”
“……还给你一句话，”夏温乔顿了一下，道，“滚蛋。”
顾傕和汪祁被夏温乔甩在后面，顾傕本来打算追上去，可却被汪祁拽了回来。
“喂，顾傕。”汪祁拽着顾傕手腕的力道大了些，“你真不记得我了？”
顾傕未作言语，只是猛地皱了一下眉，示意他如果再不放手，后果自负。
“别激动，”汪祁赶忙松开手，做出投降的姿势，嬉皮笑脸道，“我就单纯问问。”
顾傕没空跟他扯些多余的，他只径自往楼上走，也没管汪祁是不是跟上了。
汪祁站在车边深吸了一口气，叹笑一声后开始自言自语：“狐狸失忆我知道，毕竟这赖我。但你这么做……是真的不像你了，顾训练官。”
屋内的说笑声不小，公寓楼的门隔音一直不太好，顾傕用系统放大一下听觉就能知道里面聊了些什么。
“既然你回来了，那不就代表……”霍峰本是翘着二郎腿的，聊了一会才想起些什么，“卧槽我车回来了！”
说完，他一下子便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抬腿就往楼下跑。
霍峰开门的时候跟顾傕碰了个对脸，顾傕的面色阴沉，本来就没表情的五官加上沉重的心理，使得械人周围的气氛一下子便冷了下来。
霍峰看到这座冰山后就打了个颤，他被吓得一个激灵，起跳的动作很流畅，两条腿往顾傕身上一挂，整个人就这么吊在了顾傕身上。
这个动作，夏温乔也做过。
顾傕、夏温乔：“……”
长见识了，原来豹子受惊长这样。
顾傕一直保持着站直的姿势，手很自然地垂着，也没有要去托一下霍峰的意思。
“……”霍峰不太敢想象现在的画面是什么样的，但顾傕的脸色反正是在直线下降着变黑，他干愣愣言了一声，“抱歉。”
夏温乔在震惊和无语过后，内心就开始滋生出了些不爽和酸意，蔓延在全身，顶得他头脑发热。
“霍疯子，”他音色沉闷，低声问道，“你搂够了吗？”
“够了够了。”霍峰见状赶忙尬笑了两声，松开手刚准备从顾傕身上跳下去，有人便出其不意叫了他一声。
“霍峰——！”
汪祁站在楼道口毫不吝啬吼了一嗓子，声音不输霍峰训夏温乔的时候。如果触摸着墙壁，肯定能感受到墙壁的震动。
霍峰被这一声震得一惊，整个人又趴回了顾傕怀里。
顾傕、霍峰：“……”
汪祁大步流星往这边跑，上来就把霍峰往自己怀里拽。
他架着霍峰的腋下，两眼发狠把人从头到尾瞪了一遍。霍峰的腿还没来得及松开，他现在的动作，简直就像是一个刚出生没几个月的宝宝，被大人抢着抱。
“小豹子，”汪祁冷着脸，瞥向了霍峰的腿，“从他身上下来。”
霍峰异常听话，他之前还没被谁吓到过，但刚刚被汪祁瞪着，他能体会到强烈的压迫感，重重压在自己的胸口上，沉得他喘不过气。
“我下来了。”霍峰站到了地上，但汪祁从身后搂着自己的动作并没有停，他这样被迫耸着肩并不舒服，“小崽子，你也松手？”
汪祁闻言，不仅没有照做，手上的动作反而更紧了些。他把半张脸都闷到了霍峰的颈窝，像是在平复自己的情绪。
“舅舅……”汪祁的声音闷闷的，听上去有些难过，“以后可以抱我……别抱其他人。”
霍峰本来就尴尬够了，他堂堂一个豹子妖，本来只想看看自己的宝贝宾利有没有事，可谁知道车还没看到，就这么被别人在怀里被抱来抱去。
他的火气已经快上来了，但汪祁这么一说，刚要燃起来的火气一下子就灭了，只剩下还发烫的烟在心里面烧。
“我谁都不抱，”霍峰抬手推了推汪祁的脑袋，“你先起来。”
“……”松开手后汪祁也没管周围是不是有人，面上失落的情绪一点都没有收着，全都展现在了霍峰面前。
他一脸委屈看着霍峰，这样一张狼狗脸摆出一副奶狗样，确实会让人感觉心里有些荡漾，他声音压了下来，乖乖叫了一声：“舅舅……”
霍峰怔了一下，像是有些无奈。他张开双臂，尽量在眼神里言说着安慰。
“小崽子长能耐了，”他扯起嘴角，“来，以后抱你。”
汪祁明白了霍峰的意思，上前狠狠抱了一下霍峰。
夏温乔像是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那些女生看到自己和顾傕亲密会那么激动，他现在看着汪祁和霍峰，也发自内心会感到兴奋想笑。
“祝福你们。”他笑着恭喜了面前这对佳人，而后又带了点疑惑问道，“所以，偷钥匙来我家干什么？”
“跟小豹子没关系，”汪祁自己招认道，“是我要找顾傕，挂了告示的。”
“……告示？”夏温乔嘀咕了一句，在脑内开始回想有没有见过关于顾傕的告示。
汪祁提示道：“HG发的。”
他这一说，夏温乔便想起来了。HG最近的消息就是在找逃离机构的械人，当时捡到顾傕的时候他也有想过，但现在才敢笃定顾傕就是HG要找的人。
“他如果只是个底层实验品，机构还不至于这么直接发布告示。”汪祁斜眼看着顾傕的反应，嘴上继续一字一句道，“但毕竟，我们顾傕可是一个重要的训练官啊。”
夏温乔倒是对这句话不感到奇怪，他确实不是非常了解顾傕在HG时的情况，也不知道顾傕在HG是什么身份。
但顾傕自己就不一样了。
训练官。在之前系统呈现的画面里，夏温乔这样叫过他。
但他自己对于有关HG的一切，都没有印象，甚至能说是一概不知。除了自己左手手腕上的两个字母，顾傕的记忆卡里根本没有储存有HG这个机构。
“但他现在失忆了，”汪祁看着夏温乔，话里另有别意，“因为你，小狐狸。”
没等夏温乔反应，他便话锋一转：“可你们两个现在既然什么都不记得，那我也没办法跟你们深入聊些什么。”
夏温乔轻轻蹙眉：“你想说什么？”
“我能帮你们恢复记忆。”汪祁回答他道。
顾傕神色暗淡看着他：“为什么相信你？”
“那你和这只小狐狸跟我回一趟HG就知道了。”汪祁变了下眼色，“机构应该能帮你们想起以前的事情。”
霍峰在一旁听着，突然问了汪祁一个问题。
“我记得我没告诉过你夏温乔他们在哪吧，”他歪着头抬眼看向汪祁，“你怎么知道的？”
汪祁回答得很迅速，并没有要隐瞒的意思：“一个TL的小家伙告诉我的。”
顾傕和夏温乔都是一惊。
他们能确定汪祁说的这个人就是恺然，但恺然为什么……会认识汪祁？
“还有，”霍峰接着问道，“你胳膊上为什么缠着绷带，受伤了？”
“小豹子，”汪祁眼里带着期待，没有痕迹的转开了话题，“你是在担心我吗？”
“……算了，”霍峰不打算跟他计较，“你继续说吧。”
汪祁听话地点点头，继续跟顾傕和夏温乔输入些不知道是真是假的信息。
“你们之前都在HG呆过一段时间，但……因为很多原因，”汪祁的表情看上去有些复杂，“让你们一个被迫消除了记忆，一个自己抹消了记忆卡。”
“现在机构让你们回去，一个高层械人的逃离对机构本身来说就是巨大的损失。再来，”汪祁看向夏温乔，“小狐狸，你可是知道了一些重要的秘密。”
他话越说越神秘，霍峰听着不对劲，打断道：“你之前不是一直在国外留学吗？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汪祁听后嘻嘻笑了两声：“我骗我妈的。”
“……”
“那么两位，”汪祁看着还半信半疑的夏温乔和仍然对自己一脸敌意的顾傕，“你们愿意跟我走吗？我帮你们把记忆找回来，就会让你们去见高层总管了。”
“我不去。”夏温乔很果断地拒绝了。
他从小就经常被一些玄乎的话骗，现在只要他自己有哪怕一点的疑惑，他都会选择否认和拒绝。
顾傕看了看夏温乔，面色有些纠结。
半晌，他毅然道：“我去。”
一直被突然而来的片段困扰，让顾傕实在是有些难耐，如果恢复了记忆，应该不仅能解开他一直以来的迷惑，也能让他知道，自己从前到底是怎样伤过夏温乔。
夏温乔呆在原地，愣愣地看着顾傕，声音很轻地叫了一声：“……大叔。”
“没事的。”知道他有些震惊，顾傕淡声安慰着小狐狸，“如果你去，我会一直陪你。”
“……”夏温乔默不作声，脑内飞速运转。
如果温暖走了，独自一人守着空荡荡的居所，也没有任何意义。
夏温乔确定了心中所想，道：“那我也去。”
……
楼下的凉风吹得人头脑清醒，汪祁给霍峰展示了宾利的毫发无伤，又接着不要脸的继续向霍峰借车。
HG的名声很大，机构本身也离城市中心很近。
夏温乔从下楼开始就一直没说过话，他面目严肃沉静，很怕到了HG之后会有强烈的不适感。毕竟那里都是械人，夏温乔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他光是见一个普通械人就够难受的了，走路还要躲着，但现在要去的是一个械人机构，还是会让他感受更加强烈的HG机构。
小狐狸坐在车上，条件反射来的恐惧感充斥着他的脑海，让他说不出话。
他在心里骂着：夏温乔，你当时都他妈说不去了，怎么就跟着顾傕又来了？争气点行吗，不就只是跟他分开一段时间吗？卧槽还舍不得了？
骂着骂着，他生气的点全都靠向了顾傕，好像自己跟着来，就是因为不想跟顾傕离太远。
“开慢点。”
这是顾傕上车后说的第一句话。
汪祁有些奇怪，问道：“怎么了？”
“迟个到。”顾傕回答的很冷静。
“……”
夏温乔听后一怔，发现这是自己之前跟顾傕说过的话，他转而笑了起来，心情也放松了不少。
见他没那么紧张了，顾傕也在暗处很难察觉地笑了一下。
坐在车上，从很远的地方就能注意到HG的机构大楼。但停下车后，威严的高楼真正屹立在眼前时，夏温乔还是会不自觉发出感叹。
“不愧是HG，”他大张着嘴，在脑内计算着建这一栋楼所需要的经费，“真是大手笔。”
HG门口的戒备极其森严，而且众多的械人聚在门口本就会让夏温乔感到一股剧烈的寒意，再加上很多双犀利的眼神盯着自己，冷汗很快就覆盖在了小狐狸的额头上。
顾傕就跟在夏温乔身后，看到夏温乔现在这浑身发抖的样子，他立刻上前想要抚慰小狐狸。
“温乔，”顾傕的手指伸上前，勾住了夏温乔被冷汗浸湿又冰凉的掌心，“手。”
夏温乔下意识就抓紧了顾傕伸过来的手，顾傕让他感受到的并不只有舒适，握住顾傕手的那一刻，夏温乔心里很快便得到了安慰，不自觉对顾傕产生了依赖。
汪祁穿了一身帽衫，他锁好车后在进门前扣上了帽子。周围那些械人看到他后很快便把警惕和戒备全都收了回去，迅速给他们几个让出了道路。
仔细观察，甚至能看出有几个械人有淡淡的畏惧感。
夏温乔看着汪祁的这一举动，眼里的怀疑开始变得有些浓烈了。
进门后就能看到一个富有科技感的大厅，两边是竖直向上的空心银柱，看上去应该是电梯。
“哇……”小狐狸忍着械人给他带来的不适感，仍然牵着顾傕的手，嘴里发出感叹，“这里都是用钱砸出来的高科技啊……”
他现在看到楼里的每个设备，都要在脑子里估摸一下制造经费。
脑子里蹦出来的字只有一个，夏温乔爱财的性格还是没变。他看到一个仪器就会在心里多叨咕一句：钱、钱、钱……钱钱还是钱……
小狐狸抬头看着身边的械人，小声道：“顾傕，你知道你之前是生活在钱窑里的吗？”
“什么？”顾傕问道。
“……没事。”
他们乘着银质电梯到了十五楼的一个封闭空间里。
汪祁轻车熟路打开了屋内的灯，灰蓝色的灯光衬着空间，最后显示出的房间并不是敞亮的，而是透露着一种诡异的阴森。
空间里没放多少东西，只有几张床和一个不大的机器。每张床的旁边都摆有几条用橡胶细管连接着床腿的铁链。
铁面上没有一丝一毫的瑕疵，反射着灯光很惹眼。
“汪祁，”夏温乔用严肃又谨慎的语气问道，“你其实也是HG的高层械人吧？”
“果然瞒不过你，”汪祁回头笑了笑，“怎么知道的？”
“从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就感受到了只有械人能让我产生的那种寒冷的感觉。”他对汪祁并不畏惧，他知道汪祁不会伤他，更何况顾傕在。
“你刚才在楼门口的时候，那些守门的械人在见到你之后就收起了警戒，甚至还有些毕恭毕敬。”
“我想他们应该都没有见过你的面容，只见过你戴帽子的身型。”夏温乔逻辑清晰，一句句娓娓道来，“还有你开灯时娴熟的动作，肯定没少来过，而且对这种密闭空间有不少了解。这些迹象都能说明，你是HG的。”
“你应该是刻意表现给我们看的，”最后，夏温乔很轻松地笑了一下，“为了让我们信任你说的那些话。”
“分析的都没有问题，但原因错了。”汪祁似乎是很满意地点了点头，“其实是因为你现在知道也没关系，毕竟算等你们恢复记忆后也都会知道。”
“我还有个问题。”夏温乔道，“你说顾傕也是这里的高层械人，但为什么门口的那些械人不害怕他？”
汪祁回答道：“他们都是新来的，而且HG门口的防守人员都是定期分批换的。顾傕在机构里的时候是个训练官，不怎么出门，他们没见过很正常。”
夏温乔点点头，似乎还想说些什么。
“绷带。”
顾傕突然道。
“把绷带拆下来。”他眼里仍带有着强烈的防范意识，“既然想要向我们证明身份，为什么不直接露出HG的印记。”
“这个啊……”汪祁看了看自己的左手臂，用右手握住了左手手腕处，“原因比较复杂，暂时还不太方便跟你们解释。”
顾傕看着他，恢复了沉默。
“那个，我们两个的记忆……应该很多吧，”夏温乔用鄙夷的眼神看着房间里唯一的机器，“它能传多少？得传到什么时候？我还要去学校。”
“放心，”汪祁拍了拍身边的机器，“这个程序传送很快，一个晚上就能传完，你们睡一觉就行。”
之后汪祁便让夏温乔和顾傕躺到了床上，给他们分别扣好了铁链。
汪祁在先给夏温乔扣铁链的时候，顾傕就一直盯着，眼里满是警惕和淡淡的妒意。
“别介意，”汪祁甩了甩手里的铁链，“这个是防止你们在恢复记忆的过程中情绪激动乱扑腾，踢坏了仪器可没人负责。”
“……”顾傕这才放下了点疑虑。
夏温乔躺在床上，看了一会天花板，他戴上一个结构复杂还连接着很多电线的头盔后，深吸了口气便闭上了眼睛。
周围只剩下机器运作发出的杂音，顾傕就躺在他旁边，让他感到安心。
其实这就是一个刺激性的机器。HG有消除记忆的仪器，但恢复记忆的却连研究都没有开始。
汪祁其实是打算用这台机器刺激夏温乔和顾傕的各种神经，促使他们回忆过去的事。
要不是因为知道顾傕是个有点特殊的HG械人，不然他也不会用这种方法让两个人的脑内记忆开始串联。
这种方法不能通用。如果针对的是一个完完全全的械人，那机器的刺激程度还不足以影响程序的正常运作。
但顾傕，并不算是彻底的械人。
“睡吧，”汪祁看着躺在床上已经沉睡的两人，“醒来的时候别恨我就行。”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捡到听新世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