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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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股股水流在众人面前由一只手逐渐显现出他整个身体，最终变成一个实打实站在谢望之面前的“人”。
那“人”有着一头浅蓝色的长发与白蓝色的瞳孔，眼睛如水一般透亮清凉。他扶起谢望之，谢望之在看向眼前那个突然出现的人形器灵时不由得愣住了，夏渝也愣住了，在他身边离得近的乔玚也愣住了。
这个器灵，除了发色和瞳色以外，长着一张跟夏渝一样的脸。
但是离得远的白大褂看不清新器灵的脸，他们只是惊叹于谢望之的器灵竟然是人形的，那可是徵级以上的乐魂师才能召唤出来的。
器灵也分等级，人形器灵是器灵中最高级的一种，他们的长相跟人类无异，有自己的意识，甚至可以跟自己的拥有者辩论，他们虽然由自己的拥有者创造出来，但并不代表不会忤逆自己的拥有者，他们可以凭借自己的意识判断去选择究竟做不做这件事。
谢望之的器灵穿着一件白色交襟绣有波浪纹的衣袍，他的手中同样也握着一支横笛。随着他的吹动，几股水流像绳子一样捆绑住了火鸟的翅膀将它重重地拖到地上。火鸟挣扎了几下但不抵人形器灵的力量很快变成水汽消失在众人眼前。
看到火鸟消失，众人不敢轻举妄动又等了片刻，发现火鸟真的回去了后，白大褂们赶紧从铁壁后跑了出来围在白栖云身边，劫后余生地讨论着：“白科长，你没事吧！”
“哎呀真是吓死了！”
但是在夏渝这边，事件的始作俑者跟他的器灵却与夏渝两厢无言，直到器灵被谢望之收回去，他们也一句话没说。一旁的乔玚视线在他们之间流转，随后低下头把帽檐拉了下去。
怎么办？他好像发现什么大秘密了。
都说器灵是根据拥有者的想法形成的，谢望之被火烧，所以渴求水、清凉和治愈，这个可以理解，但是为什么器灵会跟夏渝长得一模一样？
夏渝是谢望之的主人，谢望之的器灵又叫谢望之主人。
这……这对主仆好怪！
白栖云那边已经安稳下来，但是乔玚还在谢望之身边，白大褂们不敢上前，便赶紧叫道：“乔小老板，快过来！谁知道那疯子还发不发疯！”
显然谢望之的行为已经严重影响到夏渝，让跟他一起来的夏渝也成了众矢之的。要不然那群人怎么只叫乔玚不叫他？
乔玚尴尬地笑笑，他要是现在走了，就是明显的站队了。他可没忘这两人都是因为他才接触到魂局的。而且夏渝刚才也说了，私人恩怨，波及不到他的。
这时突然一阵轰鸣，巨大的铁壁被像切豆腐一样切割成数块轰然倒地。
随着魂局救援队的进入，一个人从队伍中心慢悠悠走了进来。他看见那明显划分成两队的两拨人，再看看这一片狼藉的实验室和贯穿整个大楼三层的大洞，额角顿时抽痛不已。
“乔玚。”文和倜的声音非常平淡，就好像在说今天天气真好。
但是这种暴风雨前的宁静却让乔玚汗毛直立，被喊到名字后立刻响亮的应答一声从地上蹦了起来。
“怎么回事？”
文和倜一问，乔玚就一五一十把事件经过全说完了。
“把他叫来。”文和倜指的是事件的另一个人，白栖云。
乔玚立刻小跑，不一会儿事件主角就齐了。
“说吧，怎么回事。”
在文和倜进来后，救援队就带走了那群白大褂检查他们是否受伤，只剩下事件的主角在这儿。
白栖云首先道：“是这位叫谢望之的人二话不说向我发起攻击，我是为了自保。”
这话把他自己摘得一干二净，谢望之嗤笑一声：“白先生，你难道是忘了在江亚对我们做的事了？要不是我和他福大命大，否则我们现在就是黄土地里的一抔土了。”
“我没有去过江亚。”白栖云冷静道。
“你没去吗？”乔玚不合时宜地发出一声惊呼，“但是我听许然说你三天前去过啊，还说是要去找一种特殊的金属，特意嘱咐不要给你上报出差的，难道是我记错了吗？”
这个许然，白栖云心中暗暗腹诽一声。只有他最傻、最好骗，所以他才找了许然替他上报，但是他不是已经嘱咐过他不要同别人说了吗？
“你记错了吧？”白栖云恰无此事说。
但是乔玚却一拍掌心，然后歉意地抓着头发道：“糟了，他明明跟我说过不要说出去的，还是我缠着他要他告诉我最近有什么好事的呢！”
“嗯……”文和倜沉吟一声，“那到底有没有此事？”
“没有。”白栖云笑道，“博士你也知道许然经常把梦境和现实搞混。”
“是吗？”文和倜显然只想搞清真相，“去把他也叫来。”
白栖云没想到文和倜这么雷厉风行，当即有些愕然。
如果把许然叫来，他只要一口咬定他没有去过江亚，是他自己把梦境与现实搞混就好了。但是这样真的好吗？
这些天在他与许然的接触下，他发现也许许然并不傻，只是愿意去拥抱这世界的恶，愿意去相信人们是真善美的而已。
就算被人利用，他也不会报以恶意去揣测别人，整个人干净得如同一张白纸。每当白栖云因为利用他而与他接近的时候，他都会生出怯懦。如果他抚摸了这个小孩，他已经被染黑的手会弄脏他吗？如果把他叫来对质，那张白纸上会因为他而留下污点吗？
这样的做法让他产生了极大的罪恶感。
“等等！”白栖云突然道。
“不用叫他了，是我记错了，我去过江亚，也确实是我买通了城主府护卫要置他于死地。我愿意接受任何惩罚。”白栖云说。
不是他不想继续隐瞒，而是只要他被证实去过江亚，那么凭魂局的势力如果想要查清他当时在江亚都做了什么完全轻而易举，与其将来被查出再接受惩罚，还不如现在就全盘托出。
没有意想之中迎来文和倜的批判，只见文和倜抱着胸思考，继续追问道：“那你又为何要大老远地跑去江亚买通城主府护卫置他于死地呢？据我所知你的资料上写的你并不是江亚人，你跟谢望之是如何结下恩怨，又是怎么知道谢望之那时在哪里的呢？”
问到点子上了，这就是这一切问题的关键。夏渝心道。
“……因为谢望之杀了我的妹妹。”白栖云说。
“你妹妹？”乔玚不解地问，“她今天早上不是还来你们实验室给你们送点心了吗？再说了谢望之今天一天都跟我们在一起，他没有时间行凶啊？”
“是前世。”想起前世，白栖云就恨不得把谢望之扒皮脱骨。
“前世？！”乔玚非常捧场。
白栖云紧接着讲述了前世他与谢望之的纠纷，包括谢望之加入巨神格里森最后死于魂局一事。
“前世……也就是说这世的谢望之并没有做了？毕竟你的妹妹还活着。”文和倜冷静道。
白栖云不屑道：“只不过是这辈子还没到时候而已，他也是重生者，就证明他的内在还是那个做了的谢望之，如果我不杀他，他还会变成前世那个样子！”
“竟然是道德悖论。”文和倜摸着下巴。
“道德悖论？”乔玚戳了戳夏渝问。
夏渝给他解释道：“道德悖论也被称为伦理困境，是指陷于道德命令之间的明显冲突，如果遵守其中一项，就将违犯另一项的情形。此情况下无论如何作为都可能与自身价值观及道德观有冲突。举个例子，比如一个杀人犯杀了人被处以死刑，死刑后也确定他死了，结果埋葬时，他却从坟里爬了出来活了。那么这个人是否还要再次被处决一次？有的人觉得要，因为就算他活了他的内在却还是那个杀人犯。有的人觉得不要，因为那个杀人的杀人犯已经被处死了，现在复活的这个是一个全新的人，他没有做过任何事，所以不应该被处决。这就是道德悖论。”
就好像是□□跟意识的拉扯，□□做的事意识是否要承担责任？反过来，意识做的事，□□是否要承担责任？有人说，意识与□□是一个东西不能分开看，但是谢望之重生就已经明确地将这一个东西分成了两个。他就是意识做的事，□□没有做过，那么问题来了，他的□□是否要承担责任？
文和倜又问了：“换个问题，你看到如今的谢望之，你觉得他会变成上辈子那个人吗？”
白栖云陷入沉思，要说会还是不会，其实他现在也没有办法一口咬定。毕竟谢望之研究的目的是成为乐魂师，现在他已经是乐魂师所以不需要再研究，再加上以他上辈子对谢望之的了解，谢望之并不是一个可以舍弃自己的性命去救另一个人的人。
除非有什么变动改变了他。
白栖云看向夏渝。
如果在前世这个时候，谢望之应该已经是城主了。但是他却出现在这里，还明显跟这个叫夏渝的人是一伙的。会不会从很早开始这一世就已经发生了变化？
“我不知道，但是不能对他掉以轻心。”白栖云说。
这时吵吵闹闹的声音突然从楼下被藤蔓破开的大洞下传来。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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