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番外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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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间某处仙山上住了个大妖怪
妖怪平时很安生，偶尔会出来作乱。今年就是他出来作乱的时候，毁坏不少人家。
姜江和白渊闻讯赶去，算是除妖。
下界时，他们特地隐去身上不同于凡人的气息，只着了一身最简单的青衣白衣。
只是两人无论是样貌、穿着还是气宇，远远望去便如谪仙，绝不会是普通人物。
降临那个妖怪栖息的山脚村庄时，姜江和白渊便立马被当作神仙一般供了起来。
“仙君，救救我们吧——”
真·神仙二人组此刻就站在他们身前。
“会的，不必担心。”姜江差点以为自己被识破了身份。
转念一想，此仙君非彼仙君。村民口中说的，是那些修仙者。
他温和笑道：“诸位放心，我们此次前来，就是为了诛杀这只妖怪。大家最近晚上不要出门，如有异常，可与我们相报。”
“谢谢仙君。”
“你们是大善人呐，会积福的！”
“是呀！会积福的，上天保佑你们，早日……早日得道升仙！”
“仙君您会治病吗，我的小儿高烧三天不退啊——”
每次下界，姜江都会碰到许多将他作神明供奉、当作救命稻草一般死死抓住的人。
按理说，神仙是不该插手人间事的。许多能让姜江到凡间来的，无非是破坏了一方安定，普通人难以解决，才会由他们出面。
其他的……不在他可管范围之类。
可姜江很难做到完全袖手不管。
他侧头道：“白渊，我们......”
“你若愿意救，无妨。”白渊安抚地看他一眼，宽袍大袖下紧紧牵住了姜江的手。
一个生病的小童罢了，他自有方式将这些瞒着，瞒过所谓自有运行法则的天道，不过费点功夫而已。
白渊不会劝阻姜江做他想为之事。
擒妖的事定在了晚上。
姜江和白渊跟着那位妇人来到了她的家中——她的丈夫年后参军，一直未归，现今家里只有她和她年迈的婆婆、牙牙学语的小儿。
家中甚陋，但干净整洁，一个八个多月大的小孩被包裹在厚厚的襁褓中，脸烧得红扑扑的。
“吃过药了吗？”姜江问道。
“吃过了。”妇人连忙回答，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但是有一味专治小儿发烧的灵药，就在旁边那座山里，现在妖怪时不时出现，我……我实在不敢去采，这才耽误到现在。”
她屡次下定决心想要进山，又被逼了回来。她是一个母亲，如果能治好她的孩子，她根本不怕什么妖怪。
但是，一旦她有了什么不测，她的孩子就更没依靠。
妇人怕的是这个。
姜江了然：“放心，今晚我们便去诛妖，帮你采来这味药。”
“谢谢仙君，谢谢仙君！”妇人如在绝望中突然看见了光亮，急得赶忙就要磕头致谢。
离她更近的白渊扶住了她，声色淡淡：“我们该做的，不必言谢。”
妇人明显更怕这位看起来就寡言少语的冷淡仙君，诺诺应是。
白渊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有开口。
姜江约莫明白白渊的念头，朝他笑了一下，又安慰妇人几句，听她讲了那味灵药的名字、样子和大致所在方位，起身告辞。
妇人目送他们到很远的地方，直至身影消失。
“羲和仙君别的都行，就是话少了点，人高了点，别人一见着啊，就觉得害怕。”姜江故意逗他。
每次他们下界的时候，无论是去凡间也好，到地府也罢，是人是鬼见了白渊，都禁不住两腿发软，话都说不利索。
白渊有时也想解释一二，不必紧张之类。
只是说了也无用，别人听了他清冷寡淡的声音，便如同大冬天里兜头泼了盆冰水，被冻得更加不敢言语。
白渊淡淡看他一眼，不置可否。
仿佛在说：“你开心就好。”
如果是搁在华国现代，这句话难免有点阴阳怪气的意味。但是姜江却清楚白渊的意思，白渊是真的这么认为的，姜江开心就好。
这使得两人在一起之后，姜江时不时就想逗逗他。
白渊倒是没什么所谓，有时答，有时不答，往往就算是不说话，姜江也能明白他的想法，自得其乐。
他们之间，很多时候，不过就是一个眼神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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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
山顶传来几声吼叫。急躁，瘆人，回音不止。
村庄里家家户户大门紧闭，熄灯入睡。
姜江和白渊施了个诀，瞬移至山顶，原地留下消散的白雾，谁也没能瞧见。
“咔——”姜江踩在了一截断枝上，背后一阵疾风传来，他没有回头，扬手一伸——
诶，毒刺呢？
与预料之中的不同，姜江手中空空如也。
侧头一看，原来在那个妖怪放出毒刺，将临他背后的时候，白渊比他更早地截住了。
“可还无碍？”白渊道。
姜江笑了：“有羲和仙君护着，自然无碍。”
好歹也是成仙多年，姜江的反应速度比起白渊，其实慢不了多少。只是白渊惦记着自己所护之人，自然又要快上些许。
“嗯。”白渊轻描淡写地颔首，眼神稍稍瞥开些许。
这是不好意思了？姜江弯了弯嘴角，好心地没有戳破。
他这个所护之人，对于来自三界战神的保护，接受得也是十分心安理得，还挺喜欢。
再厉害的妖怪，在姜江和白渊的面前，也不过是下饭小菜。
两个人默契配合，一招一式都是压制性伤害，将这个蜗居山中多年、一看脑子就不太灵光的大妖糊弄得团团转。
“仙君，饶了我吧。”不太灵光的妖怪求饶得倒是挺快。
姜江：”你伤了那么多村民，何时知错？为了自己的修炼，便不将别人的性命放在眼中，如此还想修炼成仙……”
“我真的知错了仙君，再给我一次机会吧。”大妖是个软骨头。
白渊冷冷道：“你何曾给过那些村民机会。”
“念在你早期也救过无辜小妖的份上，便留你一魄，罚你堕入畜生道三世，忘却前尘，重新开始，不得再有任何伤人之心。”
说完，姜江取出它的内丹，没有完全捏碎，大妖怪轰然倒了下去，气息断绝。
“走吧，那味药草，方才我便已经采了。”姜江放走那一魄后，转头对白渊说道。
“好。”白渊跟上他的步子。
姜江有些犹疑：“刚才那个处置方式，可以吗？我会不会……太心软了。”
“不会。”白渊回答得很快，“那妖伤人，自然不能留它性命。只是妖也好，人也罢，极少有完全错或者完全对的时候，你留它一魄，是你仁慈，不是心软。说不上错。”
白渊很少有说这么多话的时候，姜江望着他的眸子，一双狭长的凤眼凌厉上挑，他却只觉里面落满了晚间星辰，温柔夜风。
温柔，一个好像同羲和仙君完全不搭的词。
此刻。
偏偏就是这般合适。
至少在姜江的眼中，便是如此。
“忽然好想吻你。”姜江道。
白渊没说话。
深深地看他一眼，径直吻了上来。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番外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