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第 5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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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羲和仙君，你有心悦之人吗？”
一时之间，静得落针可闻。
姜江这句话说出之前，其实心中就已经千转百回、如波涛击岸了，但当他终于开口时，却更像是脑热一昏头，还没想好就已经说出来。
说完就后悔。
开始忐忑。
但若是重来一回，他约莫还是会问出来。
短短几息，被放大得像是已过去了百年。
白渊神情微顿，眼中不知闪过何种情绪，半晌道：“……有。”
“嗯？”姜江没想过白渊真的会回答。
而且还是这样的答案。
姜江甚至想过，白渊会不会问——何为心悦之人？若他真的这么问了，姜江也不会觉得讶然。
但，偏偏白渊回答的是。
“有。”
而且，当这个答案被白渊用他往常那副姜江再熟悉不过的声音说出来时，姜江似乎也没有太过惊讶。
就好像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毕竟，羲和仙君看起来再断情绝欲，也不是真的就断绝了人世间所有正常的情感。
已经来了天庭好几月的姜江现在知道，哪怕是神仙，也会有七情六欲，也会心悦他人。
只是仙君毕竟是仙君，他们的贪、嗔、痴都几近于无，有俗世的情感，却很少同凡人一样囿于其中。
而姜江眼里的白渊，看起来冷淡、无情、决然世外，但其实内心就像一片汪洋的深海，沉静、凉寂，触手或许会凉，却并非完全的不可接近。
相反，姜江每次将手触碰到那片一望无际的大海时，都会发现出乎意料的温和。
远离时，泠然的海则又会恢复成平日那副难以接近的神秘样子，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
到海的最深处。
于他而言。
最致命的，也许并不是一成不变的温温柔柔，而是将坚硬的蚌壳剥开，发现里面不为人知的柔软。
“哦，这样。”答案既已知晓，姜江点头。话音未落，已经转过了半个身子，迈入府内门槛。
竟是连道别都忘了。
问完就要走的架势。
“你……”白渊拉住他，顿了顿，姜江身子很轻地一抖，“不问问我心悦谁么？”
“这就不问了吧。”姜江挤出一个笑来，不敢看白渊的眼睛，“我也并非那啥，咳八卦之人，只是随口问问，随口问问。”
虽然有些磕巴，但姜江的语气还算镇定，乍一听，好似听不出什么。
白渊没有动。
他瞥见了姜江有些闪躲的眼神，蟾宫的清光落至他的眼睫。白渊不清楚为什么姜江问到一半不问了，只道他是还不愿说。
不愿说，就再等等吧。
尽管很多事，白渊是早就想直接开口了的，但姜江的记忆尚未恢复，时亦的事也还没有解决，白渊不想强迫姜江，更不想让他在这件事中牵扯过深，会有危险。
“好。”于是白渊淡声。
“嗯嗯，那......”姜江想了想天界的再见该如何说，最后道了句，“再会。”
“再会。”
姜江已经逃也似的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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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夷仙府，溯心亭。
“仙君！”啸月看到姜江，眼睛都亮了起来。
最近他总喜欢变成狐狸的原型修炼，说是这样能够精进更快！所以经常是毛茸茸的一团，偶尔甚至会露九条尾巴出来。
“嗯。”姜江心情有些郁郁，在看到啸月的时候，嘴角还是忍不住微微勾了起来，捞过狐狸崽子就是一顿好撸。
撸狐狸，有益身心健康！
啸月晃了下耳朵，敏感地察觉到了姜江此时的情绪，却又隐隐约约地不太分明，便蹭了蹭他的手心，疑惑道：“水.....仙君，你怎么了呀，是不开心吗？”
连啸月也感受到了他的不高兴？
姜江还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至少没有表现在脸上，看来……
“没有的事。”姜江自己也不知道为何，开口便否认了，顺着狐狸尾巴薅了一把，道：“今天有好好修炼吗？”
“有的有的！”啸月连连点头，丝毫没有察觉话题已被转移，最近他可努力了呢。
说着，他嘭地一下变回了人形，兴奋道：“仙君你看，我有没有……呃，成熟一点？”
成熟？
姜江听到这个词从满脸稚气懵懂的啸月嘴中蹦出来，实在没有忍住眼中的笑意，但他知晓九尾狐一族的规矩，幼狐修炼精进越快，容貌确实是会跟着发生变化的。
于是姜江点头，故作正经道：“嗯，我们啸月，看起来是长大不少。”
原本啸月见姜江笑他，整只狐狸都快不好了，如果耳朵此时没有收住，一定是耷拉着的；但啸月一听姜江夸他，半点也没怀疑地，立马就又开心了起来。
他双手叉腰，胸脯挺得高高的：水水仙君，说他长大了，成熟了呢！
“对了，你平日……一般都是如何修炼的？”
姜江甩开方才那些不好的情绪，看着只差在他面前摇尾巴的啸月，突然便对九尾狐的修炼法则产生了些许好奇。
想着，会不会是同他上学时看到的那些个玄幻小说一样？
“这个呀。”说到这个话题，啸月可就有的说了，滔滔不绝地高兴道，“除了平常的打坐、静心之外，就是学习怎样喜欢人、勾引人啊，春宫术之类的……唔唔，你捂我嘴干什么呀仙君？”
“……你还小呢。”
姜江看着面前顶多才十来岁的小狐狸崽子，脸上浮现出复杂的情绪。
“嘻嘻，我不小啦。” 小狐狸眼睛亮晶晶、圆溜溜的，被捂了嘴也不生气，忽然歪头道，“对啦仙君，你知道什么叫喜欢吗？”
什么叫喜欢？
月色正好，满院子的木槿被夜风都吹得微动。
这个问题却像一把榔头锤下，把姜江砸了个哑然。
或许。
他心中有答案，但他答不上来。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第 5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