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 3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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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江前后看了一眼。
发现两个“白渊”也在互相看着对方。
视线逼仄且模糊，但姜江能感受到他们的眼神在空中交汇。前面那个平静冷淡，后面那个眼神寒冰。
“这是......”
姜江忍了忍，才没问出“你们到底哪个是真”这样的话来。
因为就算问了，应该也都会说自己才是真的那个吧。
以及，这时候他还反应过来——
哪个都不真，这是他的梦境！
差点傻了，还好还好。
是以，姜江径直对着这两人说道：“都别待这儿了，赶紧先出去吧。”
说话间，他还把身后那个受了伤的白渊往前轻轻推了推，准备自己垫后。
既然要对付身后的剑，就轮换着来嘛。
没想到，前面那个白渊一个瞬移，就出现在了姜江的身后，抬手挡下了那些攻击道：“快走。”
姜江发愣：“那你呢？”
“一起。”白渊答得干脆。
姜江明了了。
这是他来垫后的意思。
也行。
至少这个“白渊”身上无伤且仙力充沛，总比让之前那个已经负了伤的白渊去应付要好上一些。
也比他这个此时怎么也运转不出仙力来的冒牌仙君强上许多。
想通这些之后。
姜江看着这一前一后两个模样完全相同的人，突然还有了点自己是端水大师的感觉。
好奇妙。
*
走了不知多久。
前方，白光微现。
姜江心里一喜，要到尽头了。
他第无数次地回头望了下身后的两人,想看看他们有没有跟上，然后发现......
身后的攻击终于消失。
甬道终于到了尽头。
但，他们打起来了。
两个白渊打起来了！
广阔的冰原下，两个人衣袖翻飞，招招带风，一招一式都非常相似，白色的衣袍简直要与周遭之景融在一起。
受伤的那位没有仙力且负了伤，按理说应是出于劣势的。
但许是他每次出手时都毫不迟疑的缘故，再加之未受伤的那位似乎没有使出全力，守多攻少，两人间竟也你来我往地打了个平手。
这是什么操作？！
不容犹豫地，姜江连忙跟着劝道：“哎，别打了。”
和气生财不香嘛！
更别说，其中一位已经负伤那般严重了。
姜江在旁看得心惊胆战。
没受伤的那个闻言动作稍稍一顿。
身上早已染血的那位却并不收手——初始时也是他最先有的动作，他不信眼前这个凭空出现的人。
而他一掌过去，没受伤的这位略略一避，脖子上便出现了一道掌风带起来的伤痕。
浅浅的一道，并不严重。
但由于是在脖颈上，皮肤又白，红痕亘生，多少还是显得有些惊心。
嘶......姜江看了，倒吸一口凉气。
就在他准备直接上前拉架或者干脆立马寻个法子从这梦境中出去时，姜江便看见刚刚才受了伤的白渊突然主动地攻上前去。
只见他凭着汹涌的仙力，硬生生地制住了负伤严重还没有仙力的另外一位，嘴唇微动，在他的耳边低声说了什么。
姜江隔得远，听不见。
但很显然，这句话有效地制止了这场莫名其妙的打架行动。
那个早就受了伤的白渊听完后，便立在原地，没再有动作。
他依旧眼如含冰，带了刀子似的看着方才在他耳边说话的“白渊”。瞳孔深处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怀疑，隐在平静的湖面之下。
而被看着的“白渊”，则平静地给予回视。
“信不信在你。”他道。
“但他现在确实危险。”
说着，语气有了些微不易察觉的加重。
另一边。
白渊眼中神色未动，只略略转动了下眼珠。
几息之后。
他不动声色地咽下喉中漫出的血腥，终于带着几分强硬地道：“带他出去。”
“自然。”
只脖颈处受了道伤的白渊语气淡淡，答得坦然且干脆。
另一边的白渊则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什么危险啊出去啊啥的。
他们到底在聊什么？
一旁的姜江实在是一头雾水。
他一边庆幸这两人终于没有再打，也好奇其中一个对另外一个到底说了什么才让他停下。
一边又奇怪于他们摸不着头脑的对话。
这不是他的梦吗。
怎么梦里面唯一见到的两个人，谈论的内容还能完全与他无关呢。
但是！
姜江还是十分会捕捉重点地听到了那句——“带他出去。”
带谁出去？
出哪儿去？
姜江几乎是凭着直觉、带着侥幸地瞎蒙问了一句：“请问......是带我出去吗？”
同时，已经做好了并不是他且社死的准备。
但白渊略略颔首：“是。”
应得十分干脆。
嗯？还真是这样！
姜江有些惊喜，想了会，又带着几分试探地道：“那你是准备带我去哪儿？”
离开这个梦境吗。
“带你出梦。”白渊继续。
语气依旧同之前那般，应得毫不犹豫。
！！！
姜江激动得差点忍不住扑上去。
好兄弟。
羲和仙君从此以后就是他的好兄弟！
姜江感动得只差两眼泪汪汪。
此时他的心情，其实和在镜花法境中初次遇到白渊时颇为相似。
不同的是，那时的羲和仙君对他来说，心中惧意远大过于他乡遇故音的欣喜；而现在的羲和仙君于他而言，则是真真正正的救命大恩人了！
姜江早就没那么怕他。
虽然想起之前为何惧怕白渊的原因，姜江激动的心情稍稍凉了几分。
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更何况，以前的事说不定是有什么误会呢？
姜江决定，回去之后得寻个时机好好地找白渊问一问才是。
而现在，姜江觉得还是先从找个梦境中出去为重。
所以他问道：“咱们...要怎样出去？”
说完，姜江又想起什么。
转向了受伤较为严重的白渊，有些担心地问道：“那他呢？”
“你们出去便是。”
“不必管他。”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呃，这样吗。
不知怎的，姜江生出了种自己是负心渣男的错觉。
怎会如此！
虽说这只是场梦，姜江也在心里反复提醒过自己，不要被里面出现的人情绪牵扯得太深。
但他又忍不住地看了眼白渊身上被染上的一片深红，心底还是闪过一丝说不出的感觉。
酸酸的，还带着点涩。
所以姜江还是问了句：“那你的伤......”
说到一半，他卡壳了。
姜江能怎么说呢。
他们马上就要离开，这个梦境也将随之覆灭，再多的关心此时似乎也显得无用。更何况这个白渊还只是他梦中出现的造物，并不是真正的本人。
姜江想，自己是不是太过于真情实感了。
在梦里情绪这样被牵着走，着实不是一件好事情。
只是姜江本就是这样一个性格。看起来清清冷冷的，其实内心戏丰富又精彩。
他对明显的恶意避之，对实际的伤害还之，能化小的事就化了，不该化小的事也绝不会任由别人随便欺负。
每天活得还挺自在潇洒。
但真正对姜江好的人，却实在没办法洒脱地不放在心上
而就站在姜江身边的白渊。
他看着姜江眼神一直停留在离他们稍远的那个他自己身上，面上虽然看着没什么变化，心底却是难得地生出了些许烦躁。
这是一百多年前的他自己，也是白渊认为自己做了万年来最错事的时候。
看着......就忍不住有想再重来一次的冲动。
同今天一样，回到那时候，告诉当时的自己应该怎么做。
如果这不是梦就好了，白渊突然想到。
所以这个白渊直接道：“他的伤，不必管。”
说话间，他还稍稍侧了下头，脖颈间的红痕便又明显了几分，暴露在姜江的眼前，让他的心又突突突地跳了好几下。
姜江指了指脖子，小心问道：“你这里，没事吧？”
“无碍。”白渊半垂了眸，淡淡应了句。
那边的白渊听了他的话，眼底的眸光一动，又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最后却到底没再多说什么，只道：“一点小伤而已，你们要走快走。”
而姜江身边的这个白渊则更是什么也没再说，他径直拉过了姜江的手腕，正好一握，是欲走的架势。
姜江并未察觉到其中汹涌的暗流，只感觉自己的腕子被一圈温热的干燥给微微覆盖了，一时也没觉得哪里不对，只道是要走了。
姜江还是有些担心地又回头看了一眼。
发现那个白渊就那么远远地立在那里，眼中是姜江熟悉到已经不能再熟的无悲无喜之色，风将他带血的宽袍吹起，似一朵染了血的重瓣白莲。
他却依旧像感受不到所有的疼痛那般，任风吹血流，都不会有任何的情绪波动。
姜江心里一酸。
莫名地怆然。
难道，这就是搞文学创作人的不好吗？他想。
情感好像太过丰富了些。
姜江从不会为了不值得的人和事浪费多余的情绪。
但，值得的人就会得到他的更多偏爱。
“走了。”白渊已经探好了梦境的边界。
姜江终于回过了头，轻吸了口气道：“好。”
哪怕情绪再不对。
他也知道，现在不该是再犹豫的时候。
可就在这时。
一直没有任何动静的地上倏地传来一阵晃动，天边出现了两个身影。
姜江定睛一看。
怎么回事？
这，这是......
第三个白渊！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 3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