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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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江手一顿，没想到白渊会问这个。
他轻咳了声，偷偷地掀了眼皮子去看，却依旧在羲和仙君无波无澜的一张脸上找不出什么迹象来。
而白渊难以察觉地抬了抬眉，似是在等姜江回答。
方才，因着这儿有个台子的缘故，姜江一行人走来时也没怎么注意，是以有些零碎的字句，便正好被在这个台子背后的白渊听见。
他原本准备直接离开的。
听到与姜江有关，才脚步略微一顿，停了下来。
“也没什么啦，不必理会！”姜江袖摆一撩，本能地摸了摸鼻子，打着马虎眼道，“不过......羲和仙君也在此处观星呢，好巧。”
他还以为，就算是这无上星河会，白渊也不会来的。
白渊见姜江不愿答，眸色微沉，却没再追问，只淡淡地“嗯”了一声。
然后心中记下了此人——雾乾。
姜江略略低头，眸中不动声色地喜了喜，以为自己算是糊弄了过去。
他也不明白为何——明明方才那事也没什么，但他就是不想将这些事说给白渊听。
羲和仙君这样断情绝欲一仙君，就是要一丝烟火也不沾才好。
就在他乱七八糟地想着这些的时候。
“郁江。”白渊淡漠的声音传来。
“嗯？”姜江抬眼。
“随我来。”白渊稍稍转了下眼珠，视线在姜江的脸上一扫而而过，言简意赅，“有事。”
姜江下意识就应了：“哦，好......”
但是。
“诶！”尘染突然出声。
本来方才打过招呼后，她和司命便都没怎么开过口了。但此时，她咬了咬下唇，还是准备说出来。
触到白渊的眼神，又本能地往后缩了缩，只朝着姜江憋了一句。
“你......你就这么走了呀？”
姜江微怔。
是哦，他自己也有些吃惊：怎的人羲和现在一开口，他就跟着立马答应了？
都不带多犹豫的。
不过姜江转念一想，又认为，既然是白渊找他，那便应是有什么要紧事才会如此。
耽误了也不好。
于是他道：“没事，若待会还有空，我再来寻你们。小狐狸就拜托你们帮我带着啦。”
司命微笑着颔首，表示知道了。
你放心去吧。
啸月更是用力地点了点头，抹了把嘴上刚吃鱼时沾上去的油，视线悄悄地在姜江和白渊的身上渡了个来回。
然后大声道：“没事的仙君，您就放心去吧！我会照顾好自己哒。”
姜江：......
是我心态摆得不够对吗。
怎么听出了一股子风萧萧兮易水寒的味？
姜江提步离开后。
这厢。
尘染压低了声：“司命，方才我的暗示你没看到嘛？怎么就这么放他走了呢！”
“怎的不行？”司命摇着扇，微一挑眉。
“你不知道呀！”尘染都有些急了，“那个羲和，一直都记着咱江江的仇呢。”
说话间，她还撸了撸袖子，其上的绯色流苏跟着晃荡，在星光下泛起了光：“不行，我得跟着看看去。”
“诶——”
司命拖长了一声，直接领子一提，将尘染又提溜回了原处。
“你去做什么？净打扰人家。”
说罢，他还怜爱地看了她一眼，语气里多少含着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尘染微愣。
转念一想，只当司命是嫌她去了会打扰白渊和姜江谈论正事，一噎，觉得似乎也有些道理。便闷闷地垂下头，不说话了。
也是，万一是真有啥正经事呢。
羲和仙君还不至于到私仇公报的地步吧？
啸月更是笑嘻嘻地道:“我们仙君，当然是要......”
是要什么来着？他挠了挠头，突然有些想不起来那词了。
要什么？尘染疑惑地看过去。
只见小狐狸灵光一闪，朗声道。
“哦对啦，是我们北夷仙君，要去同羲和仙君谈情说爱啦！”
尘染：！？？？
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
暗处。
一个身影蓦地一顿，正好听到了这句话。
怪不得......他勾了勾嘴角。
然后，不动声色地离开这里。
*
“羲和仙君？”姜江莫名地乖，“咱们是要去做什么呀。”
“没什么。”白渊垂眸。
然后，以一种淡漠的声音自然道：“看星子。”
“啊？”姜江有些没反应过来，出尘的声音中难得地夹着些迷糊，“看星星......”
就这？？
还是羲和仙君和他！
白渊敛了神色，一时没应。
他知道，这个理由是有些勉强的。
但他一双深棕色的眸子隐在半垂的眼皮下，闪过了一丝说不出的神情。
就像一湖平静的水，突然，掀起了些几乎看不出的涟漪。
今日。
白渊在调查时家那宅子的时候，仔细去看了姜江的现世。
而之前，他雨霖池边碰见姜江时，也正好是白渊用镜子看了姜江在那......所谓华国的记忆。
时间缘故，彼时的白渊只是大致扫了扫。
想看看在郁江失了记忆的这百年里，他到底经历了什么，以此来寻——是否有能将那失去的一魄找回的办法。
但直到今日，白渊才去仔细地看了姜江在凡世的这二十来年。
一幕幕在白渊的面前晃过，他没什么表情地一一掠过，胸中却涌起一阵闷。
还有些说不出的烦躁。
所以。
当白渊将那些都察看完了之后，便到了这无上星河会，继续探查了姜江现在的仙力。
还好，仙力是没有倒退的。
至于记忆......
姜江明显地不愿说，白渊便也不知到底是丢失了多少。
*
“羲和仙君？”姜江试探性地出声。
好不容易，他从方才的震惊中反应了过来，却只见白渊微微抬头，似是看向了某颗星星。
冷冽的下颌线被星光映得有些柔和，薄唇却微抿着，不知在想什么。
难不成，在出神？
不像啊，姜江立马否定了这个想法。
谁出神，也不可能是羲和仙君白渊出神发呆。
应该是在想要与他讨论的正事吧，他想。
于是姜江抿了抿唇，乖巧地给了白渊台阶下。
“我们现在就是在看星星啦。那么，也可以将你要处理的事说一说？”
“没什么。”
白渊从回忆中脱出身来，声音却依旧淡得如什么都没发生过。
“嗯？什么。”姜江疑惑，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白渊：......
“没什么要处理的事。”他道。
没什么要处理的？
那便是——白渊在邀他一起赏这无上星河喽？
姜江挑眉，有些吃惊。随即微抿起了唇，一丝笑意自眉眼处荡开。
没想到，羲和仙君邀人的方式也这般特别。闷闷地，要吃了你似的。但把这些都剥丝抽茧地全部扒开，却发现里面还藏着这些小心思。
而回想之前他和白渊相处过的日子，发现——虽然羲和仙君人是冷了些，做什么都非常直接，不留任何情面，但是对他，却一直都算得上耐心。
不恼他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也不嫌他许多仙诀都还不太会用。
更没有跟他计较从前的那些纠葛！
就和司命和尘染一样。
当得上是一个不错的神仙。
而就在这时。
当姜江抬眸朝白渊望去。
漫天星河下，他也正好向他投过来一瞥。
不知怎的，姜江心头猛地一跳。
凤眼，高鼻，深棕色的一双眸子冷淡无情，整张脸其实都是一种凌厉的长相。
冷冽分明的下颌线处，甚至还落了层淡淡的阴影。
但偏偏就是那样一张冷淡的面孔，一双无情的眼。
此时却落了个满天繁星。
和一位......青衣仙君。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