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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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我是哪个意思来着？姜江一时有些混乱。
不是，一起睡？？？
他终于反应了过来。轰地一声，脑中好像有某根弦咔地一下崩掉了。
怎么睡？就一张床，一床被子！
最后，姜江还是认命地躺下了，脱了外衣，中衣里衣都穿得好好的那种。
不过还好白渊也没多说什么，直接闭眼便睡了。两人虽然盖着同一床被子，中间却横了一个从小几上拿来的锦绣枕头，床也够大，谁都碰不着谁。
姜江在黑暗中睁着眼，兀自紧张了一会，发现身旁传来浅浅的呼吸声时，才悄悄偏头看了一眼——嘿，难得看见羲和仙君像个普通人的时候。
平日里白渊不是寡言少语冷冰冰，便是仙气飘飘得一尘不染，好像诸事都不值得他上心和费力似的，什么都淡淡的。遇到什么事，都只是抬抬手，非常轻易地便解决了。
若说羲和仙君还有什么大的情绪波动的话，可能就是会偶尔皱皱眉吧，还凶死了。
可这个时候，这位平日里比神仙还神仙一般的人物，受凡人躯壳的影响，竟然躺在姜江的身边，浅浅地睡着了。而且睡着的时候，除却鼻梁落下的虚晃阴影外，五官竟意外地柔和。
虽然这个脸其实是陌生的，但不知为何，姜江总觉得自己是能通过这个壳子瞧见里面的。
瞧见里面沉睡着的羲和仙君。
只是这个想法一出来，姜江自己就小小地惊了一下。
托原身北夷仙君的福，他竟也不知不觉地同这羲和仙君纠葛不少——还在天上的时候，他们便无论怎么都总是能碰到一起，时不时地就要见上一面。
想认不出来都难呐。
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慢慢地，姜江也没那么紧张了。
还是那句话，走一步看一步呗。兵来咱就将挡，水来咱就土掩，不然还能怎么办？
浅浅的呼吸声中，他也不知什么时候坠入了梦乡。
一夜好梦，直到天明。
*
“唔......”姜江迷迷糊糊地醒了。一看，已经天光大亮。
刚准备瞅瞅看身边的人醒了没有的时候，身边人就已经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双双无言。
”醒啦？“姜江先打了招呼，”等等啊，我先起来穿个衣服。你别.....你先别起。咱们男男，呸！男女有别。”
白渊本来只是有些无言地看着他，听到他后面那句话时，眸光未变，但确实没动了。
姜江赶紧钻到屏风后面，利索地换了衣服。出来时，已经是整整齐齐。
但他看着床上那方绣着鸳鸯戏水的白帕子，犯了难。
“羲和仙君这......这要怎么办呐？”姜江有些不好意思地指了指那帕子。
“什么？”白渊淡淡开口，神色平静。
只见他看了一眼姜江手指的地方，什么也没说，眼神便又淡淡地回到了姜江的脸上，然后，没动了。等着他的下文似的。
虽然有点不敢相信，但一个猜测还是从姜江脑海里慢慢地浮现了出来......
白渊，不会是不懂吧？
姜江作为一个接受过21世纪良好教育和丰富网络资讯熏陶的大好青年，当然明白女孩子初夜是不一定会流血的，他自己也不太在乎这个。毕竟谈恋爱什么的不都是两个人你情我愿的事？
只是，古代社会的人们是显然不懂的，还会专门用这个来衡量和约束闺阁女子。
不过无论是流血或者不流血，这应该都是人会有的常识吧，怎么会不懂？
哦，忘了。咱们羲和仙君还真不是人。
人家是神仙。
不知为何，姜江看着面无表情、一脸平静但明显不解他意思的白渊，突然便觉得有些好玩。
原来还有他明白但白渊不懂的事情？
姜江眉尖微挑，眼底忍不住地浮起笑意。因为这件事，大早上的他心情大好——哈哈哈哈，难得难得。看来，羲和仙君也不是什么都懂嘛！
也是，人间情爱欢好什么的，一看就与咱断情绝欲的羲和仙君不沾边。
而白渊眉头微蹙，读懂了姜江眼底的戏谑，却也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直到看着姜江划破指尖，随便挤了点血上去，才嘴唇微动。
最后却仍是未留一字。
而姜江将这些都做完之后，瞧见还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的白渊，心里不禁更加得意。
莫名感觉自己才像是一个睡了良家妇男的无恶不赦的采花大盗，厚颜且无耻。
千念万转间，无耻大盗胆子飞涨，嘴角微翘。然后笑意逐渐加深，不禁更无耻了些。
只见他瞥了眼还只穿着白衣的自家“娘子”，又想起自己现在小妾的身份，十分体贴地说了一句：“那便还请夫君自己穿了衣服罢，我为你去看看药煎好了没。”
说完，赶紧脚底抹油似的飞一般地跑了。
走廊里都是姜江快活的气息。紧张又刺激。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药才刚煎上，姜江心情颇好，准备先去瞧瞧膳食。
不过说是这样，实则也是为了给自己找个理由，光明正大地在时府转上几圈，探查一下情况。以及，早点将尘染找到啊啊啊。
虽说不知是否因为时亦一直不愿成婚的缘故，身为阿卉的姜江作为通房的待遇还算不错，但他还是很低调的，非常地有做侍女的自觉。
就在他溜达到一个小花园的角落时，看到了昨天黏着时亦的那小姑娘——时家唯一的小姐，时叶。
咦，小姐身边怎么一个伺候的嬷嬷都没有？
特别是时叶这样心智只停留在五六岁的小姑娘，多危险呐。姜江不禁想到了他还在华国时，看到的那些将小孩子单独留在一旁而发生惨烈事故的新闻报道。
可能看到这小姑娘总能让他想起姜甜那小屁孩吧，时叶于他而言虽是陌生人，却总会生出一种莫名的好感来。
是以姜江余光瞥了瞥四周，瞅见四周确实无人，便悄悄地挪了过去。
“小姐怎的一个人在此处，伺候您的嬷嬷呢？”
哪怕面对的是一个小姑娘，姜江也没忘了自己的职业操守，尽心尽力地扮演着侍女的角色。
“嬷嬷”时叶咬了咬手指，歪着头，“刚才，和我玩。这里。吃糕！”
依旧是零碎的句子，表达得不那么清楚。
唉，姜江默默地叹了口气，那还是自己把她弄回去吧。总归不能让一小姑娘自己待在这里，假山加池塘的，怪危险。
“那小姐和我走吧，带你去找嬷嬷玩，好不好？”姜江不自觉地稍稍半蹲了下来，伸出了手。
“玩，好！”时叶听见一个“玩”字，有些圆的眼睛便笑成了一个小小的月牙，脸上的肉鼓鼓的。
只是姜江也还不太识得路，看了个方向，便准备先往那边走着试试。
只见那边——青石小径，竹林围绕，曲径幽深。
但没想到时叶看着那个方向，却死死地抓住了姜江的手，眼睛稍稍地睁大了：“那里，那里，不能去。不能去的！”
不能去......为什么？
姜江有些疑惑地看向时叶，小姑娘却是将他的手抓得更紧了。
“为什么不能去那里呀”姜江语气尽量放得柔和。
“因为是亦哥哥说的呀。”小姑娘眼睛睁得大大的，认真又严肃。
……还以为是什么原因。看来时叶对自己的四哥，真的是极喜欢极信任的。
不过姜江想，时亦本来就有点问题，他不让去……那么，嘿嘿，他姜江还真要去好好地瞧上一瞧！
*
姜江牵着小姑娘，先将她送回到了嬷嬷的手里，然后麻利地去端了差不多煎好的药，回到房中去找白渊。
他现在身上毫无仙力，也没什么这方面破局的经验，肯定不能一个人去探险的嘛。
“羲和仙君，喝药啦。”姜江兴冲冲地进了房门。
嘶……接触到白渊熟悉如含冰似的眼神时，姜江才后知后觉地又想起早上发生的事来。
其实当时他说完那句话并且飞快地跑到门外之后，便生出了些许悔意来，心如鼓钟般地敲。
姜江也不明白，怎的自己这么热血脑子一冲头，就高兴得连害怕都忘了？明明平日里怕这冰碴子怕得不行，怎的睡了一晚上，加上咳......早上那时确实快活得紧，就说出了那般的话来？
不过还好白渊好像也没有太追究的意思，面无表情地喝了药，没说什么。
“对了，那个......”姜江还有些紧张，无意识地掰了掰手指，“小花园后面的一条路，好像有点问题。”
怎么？
白渊望了过来，没有说话，直接眼神发问。
“刚才我在小花园那碰见了时叶，她说后面那条路不能去，还说是时亦告诉她的。我想，既然涉及到了时小公子，又搞得这般神秘，指不定有什么问题。要不......我们一起去看看？”姜江尽量平复了心情，说得真挚。
“走。”白渊收回眼神，直接站起了身。
“啊......好。”姜江没想到他这么快就答应了下来，赶紧也应了声，“走走走，就在那个花园后面。”
*
小花园。刚才那条小径就在眼前。
白渊非常直接地走在了前面，姜江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此处的小花园，其实已算是偏僻，道上两边的竹子又生得茂密，稍有不慎，叶子就会刮蹭到姜江的侧脸，痒痒的。遮蔽下来，凉风习习、落影甚深。
也不知是通向哪里，竟已到了时亦反复叮嘱自己妹妹不要过去的地步。
幸好叫上了白渊一起。
大佬的大腿，该抱时还是得抱的。
“咦......”姜江一时疑惑，没忍住发出了声。
白渊侧头，再次用眼神示意——怎么？
姜江的视线从自己指尖收了回来，改向有些茫然地看向了白渊。
他发现，自己的仙力怎么好像有所恢复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