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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听雨楼 常言戏狐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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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又不见了”
刚入夜,常府就闹腾起来,伺候小姐的丫鬟又被迷晕了。
这和把周围的仆人急坏了。
夫人院子里面的管事婆扯着嗓子叫到:
“估计又跑到秦淮河边上去了,不知道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怎么爱逛青楼”
旁边同在常府当丫鬟的女儿,听见自己母亲的大嗓子,连忙拉扯衣服提醒。
被女儿这么一提醒,她立马也意识到,这不是她一个下人该说的话。
“快去找啊,世子爷还在前堂侯着了!”
夫人听见动静,提着衣服就过来叫到。
虽然他们已经习惯小姐动不动就失踪,今天不一样啊!
今天沐王府的世子爷来了,而且点名要见他们小姐。
这可什么办!
秦淮河的夜景是最迷人的部分。灯火辉映的河面,迷人则已,纤柔的微波荡漾不停。
而听雨楼就是秦淮河旁最明亮的珍珠。
秦淮河旁边有很多青楼画舫,从秦淮河走出的花魁名妓何其多,传唱秦淮河的诗词歌赋犹如黄河之水。
但谁也不敢称自己是秦淮第一楼。
昔忆,前朝一位风流皇帝在秦淮河有一段佳话。
讲的是,一天皇帝心血来潮,想要微服私访,恰好路过秦淮河旁,听见有女抚琴清唱。
未见其人,只听其声,便已心向往之。
相比一见钟情,他是闻声知情。
寻声而知,只见女子盘发素颜,轻生低唱,宛如春风吹动风铃。
后面的事情就显得俗套,无法就是入宫为妃的那一套,但是他们也确实恩爱了一辈子,也算是折煞旁人了。
期间,皇帝想要把他相遇女子的画舫封为秦淮第一楼。
下面的臣子自然称好,毕竟端着皇帝的饭碗,封一座青楼也不算什么大事。
但是那些浊世公子,青衫狂生立马就闹腾开了。
自古士子爱逛青楼,那个没有相熟的相好,或者那个没有相敬仰爱慕的花魁。
凭什么你皇帝老儿相好待过的地方就可以封为秦淮第一楼。
其实那扶琴女子长得算清秀,但是算不上巧妙绝伦,连花魁都算不上,只是一个普通的清倌,只能说情人眼里出西施。
到最后越来越大,甚至有书生士子写诗讽刺,幸亏那皇帝算是个明君,要不然不知道该砍多少人头。
但是封秦淮第一楼的事也不了了之了。
而听雨楼被称之为秦淮第一楼,不是谁封的,而是大家公认的。
至于那些公子,狂生为什么达成认知统一?
完全是因为,在听雨楼什么类型的姑娘都有。
知书达理,小家碧玉,魅惑众生,多才多艺……
什么类型都有,而且各个美艳动人。随便拎出一个,在别的地方都是头牌花魁。
让那些公子哥们可惜的是,里面的姑娘刚刚卖艺不卖身,哪怕是一个丫鬟。
在听雨楼除了姑娘有名,还有一个默认的潜规则,就是不要和周围客人勾肩搭背,过于亲热。
因为焉能辨雌雄!
“客官,您需要……点什么?”
小福仰着头说着,说着。
真高啊,这是小福的第一印象,得有九尺有余了。俗话说,七尺男儿,七尺在大康来说已经算是高的了,八尺算是凤毛麟角。而面前的这位,快要十尺了。
高大不说,而且长得刚毅俊朗,那张脸面无表情,但丝毫没有冷漠感觉,反而充满坚毅,坚毅的像是工匠细琢的雕塑。
小福身为听雨楼的龟奴,高大威猛的见过不少,但是高大威猛的那个不是满脸横肉,凶气四射。
像这样高大英俊且温文儒雅的简直是人间少有,像这样绝世罕见的人,他上一个见到的还是他们老鸨,只不过他们老鸨是魅惑众生,眼前的这位是高大英俊。
“二楼开一间包房,来两壶春雨,再随便上点吃的”
说话的不是眼前的这位,是他旁边的公子哥。虽然比不上旁边的这位,但也算得上翩翩公子。
小福也不敢含糊,弯着腰,恭敬的把他们请进去。然后去厨房通报了。
“常哥,我和你说,这听雨楼除了姑娘有名,其次就是这春雨酒了。
据说是用春露和海棠等花制成,算得上是佳酿了,只有在春分时节才有贩卖。
你一定要尝尝,我和……”
“我不喝酒”
公子哥絮絮叨叨的称赞了一半天的春雨酒,被常言这一句话给堵死了。
虽然知道他就是这样,但是还是仍不住撇了撇嘴。
一楼台上,姑娘弹着琵琶唱着小调,婉转动人。而台下听曲子的众人却紧锁眉头,抓耳挠腮,时不时还和旁边人小声低语。
他们是在为等一下的“词会”烦恼。
等一下要上场的是听雨楼的头牌之一,青青姑娘。
听雨楼的头牌,那可不是一般青楼头牌可以相比。一般青楼头牌都是清倌有一手不错的才艺附庸风雅。
听雨楼的头牌,说是才艺,不如说是喜好。
楠楠姑娘爱诗,青青姑娘爱词,紫罗姑娘爱听故事。
所以她们的演出大多围绕着这三个主题进行。
听雨楼的“诗会”“词会”“故事会”在江淮地区也是有名的。
青青上台前,会挑选在座众人中最好的一首词,扶琴演唱。
所作的词被青青姑娘演唱,且不说可能被青青姑娘青睐,所做的词更会流传江淮。
读书人,无非就是名利二字。
“常哥儿,你要不要也做一首词,说不定会被青青姑娘青睐哦!”公子哥贱兮兮的对着常言说道。
常言头也不抬,闷声的吃着桌子上的小吃。
“不会“
又是一句话堵死了公子哥。
公子哥气的牙痒痒,自己怎么会想着和这么一个闷葫芦出来。
越想越气,突然灵光一现。公子哥贱兮兮的一笑,他想到了一个好点子。
“你不写,那本公子来赋词一首,笔墨伺候。“
周围候着的丫鬟听见,利索的铺好纸笔。
公子哥开始在那纸上刷刷的写着,只不过,越写他就笑得越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