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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珍珑棋局(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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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幻拉着李梦枕的手走了进去,门童笑嘻嘻的迎了上来,“公子,里面请,请问是雅间还是堂客。”
“中书侍郎吕公著的孙子吕少炯在哪一间房。”李幻问道
“哎呀,这位公子不好意,我们这边是不方便透露的。”八字胡的门童依旧是皮笑肉不笑的迎合着。
“有人让我带两句话给他。”
听李幻这么一说那人突然机警起来,仔仔细细的对着她们打量了一番,哪有来青楼楚馆还带 个孩子的。
“敢问公子,是何人,我们这里不留来历不明寻衅闹事之人。”
“鲁国公公子李季的门客,今日来替公子传话。”李幻说出了之前想好的理由。
八字胡门童又上下扫了她两眼,又看了看李梦枕,“你说是鲁国公子的门客可有证据?”
门童还是死咬着不放。
李幻皱了皱眉头,没想到第一次就出师不利,她举起手中的剑道,“这是李家的宝剑,上面刻着鲁国公府的印记。”
八字胡门童陪笑道,“这位公子,小的眼拙也不认识鲁国公府的印记,不然容小的拿了这宝剑给吕公子瞧过,再请您上去?”
李幻大火没想到自己居然要被扒的这么干净,那还不如直接交老底算了!“不行!宝剑乃贴身之物,岂能随便给人拿走!”
说着拎起门童的后衣领要把他拖走,“你与我同去!”
李幻的举动引起了一些动静,这里的几个打手朝这边看了过来,李幻仔细数了数光一楼的打手就有三个,她低头对那个门童说,“别让他们过来,否则我现在就结果了你!这不值得!”
门童吓得一阵哆嗦,连忙摆摆手,“大人,消消火,消消火,小的现在就与你同去。”
“哪间!”
“二楼第一间春字间。”
李幻扫了一眼打手,把剑丢了出去,“你替我保管,一会我出来拿。”
可能是被李幻的举动惊到了,都直愣愣地站在原地没动,搞不清楚状况。
李梦枕还是握着她的手,李幻的手心居然有些许出汗,她抬头看了看李幻,她在紧张吗,虽然不知道她在做什么但是自己一步也不会离开她身边。
二十来岁的吕少炯还在房间内与春晨姑娘喝酒调情,突然房门被打开直愣愣地进来了三个人,六目相对,场面一时尴尬了起来,这举起来的酒杯,到底是喝还是放下?吕少炯精心留的鬓角里流出汗来也不知是不是这房间温度太高?
“何人?”过了半晌吕少炯挤出一句话来。
李幻示意门童可以出去了,门童麻利的鞠了一躬,弓着背出去轻轻地又把门给带上了。
“你是吕少炯?吕公著的孙子?”李幻再次确认。
“你是何人?”吕少炯拿不定主意,这个刀疤脸是来寻仇的?自己的仇?老头子的仇?还是吕家的仇?说到仇人那可就太多了,在神宗病天后敢这么蹬鼻子上脸的今儿这位是头一个!
“怎么吕家的后人都是鼠辈吗,是不是都不敢承认?”李幻讥讽道。
但吕少炯并没有上当,始终没有应答。
李幻突然转向坐在一旁,向石化了一般的春晨姑娘,大声问道,“你刚才叫他什么?”
李幻的手指向了吕少炯,春晨被这么一呵斥突然愣住了然后迅速的说道,“吕公子。”
吕少炯大怒当即拍桌而起,蠢货!吓得一旁的春晨也立马站了起来,还没站稳又被吕少炯给推到了一边,磕在了旁边的椅子上,十分狼狈,李梦枕见状放开了李幻的手立马去扶跌倒的春晨,春晨脸上无光,凄惨一笑,向李梦枕道了声谢谢,由着李梦枕把她扶到了一边。
“你是何人!何人!”吕少炯突然叫了起来也不知是不是酒喝多了,情绪有点失控。
李幻的额头上也渗出了许多汗,她太紧张了,但是仍不露声色,她继续问道,“吴荣王赵顥回来后除了见你了,他还去见了什么人,那天你走后他还见了什么人?”
“我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赵顥回来时约了吕少炯在此见面,平时他们虽然也一起喝过酒但交情也是一般,那天赵顥突然单独相约就很奇怪,先是约在了菊麦苑后来两人又迂回到了茶楼,两人也只是说了些闲话,多半是不说话,赵顥笑眯眯地看着他似要爱他似要害他。但是现在他根本没有义务要回答眼前这个人的问题。
李幻突然敲碎了桌子上的空碗一个箭步跨步到吕少炯的面前逼着他连连后退最后抵在墙上,李幻的表情有些狰狞,她表面上的从容快维持不下去了。而那碎瓷片就贴在吕少炯的脖子上,可能用力过猛脖子传来一阵疼痛,吕少炯害怕了,他死死抓住李幻的手,而李幻也是寸步不让,他从来没经历过这种场面,对眼前地状况毫无招架能力,好像力气用光似的在那一动也不动,眼睛瞪得老大,呼吸急促,李幻盯着他又马上说道,“你爸一大把年纪了好不容易靠着你爷爷的施舍在东京混了个不入流的小官说到底是个不中用的!而你妈不过是个来历不明的葡萄牙的biaozi,之前靠在码头上卖弄姿色为生!是谁给你的胆量不答我的话!最后再问你一遍你走后赵顥还见了谁!”
“我,我真的不知道,我,我,我出门的时候在楼梯上看见一个长胡子。”
“长胡子?”
吕少炯后背紧紧的贴在墙上神情十分紧张,“对,对,长胡子,是个道士!”
李幻后退了一步松开了吕少炯,他伏在地上像狗一样喘气,李幻一伸手,李梦枕跑了过去,李幻牵着她出了春字间,走到楼下,向门童拿了剑,顺手抛了一定银子,“吕公子赏你的,桌上的酒撒了些,去给他换一壶。”
李幻走的有些迫不及待,李梦枕不得不小跑着跟着她,直到出了花街她才慢了下来,李幻的呼吸有些重,她心乱如麻但已渐渐恢复了平日里的冷漠表情,她不知道之前说要靠她来接近赵顥的三清观道长却在她之前就已经见过了赵顥。但无论怎么说今天是她的胜利,天知道那些举动是她平生第一次做,居然如此顺利,自己胁迫起人来居然轻车熟路,说来也奇怪人一旦进入某个角色之中就能演下去,哪怕和自己平时的心性相反或者说这本来就是自己的天性之一?
李幻弯下腰摘掉了李梦枕脸上的面具,李梦枕长长的深吸了一口气差点没闷死,她抬头看着李幻,李幻也正看着她,李梦枕一副不知所云的表情。
李幻叹了口气,告诉李梦枕,“什么也不要问。”
李梦枕点了点头,虽然在黑夜中看不清李幻的脸,不知怎么的她能感觉到李幻很疲倦。
王子安慰完失去双亲的小公主,又重新跨上了白马准备远行,公主看见了他腰间的佩剑,觉得十分新奇便问道,“这是你的剑吗,为什么样子看起来那样奇怪。”
王子哈哈的笑出声来,“你真的觉得它奇怪吗,可是我之前遇见过的所有人都说它是一把十分别致的宝剑呢,而且威力无穷替我摆平了很多麻烦事,它是最出色的剑,而拥有它的我就成为了最出色的剑客。”
“我能看看你的剑吗?”小公主问道。
王子爽快的答应了,从腰间取下佩剑放到了公主的手上,但由于过于沉重公主使出了全部的力气才托住它,而好景不长剑继续往下沉直到压垮了她。
手中的宝剑熠熠生辉,夺人眼球,公主被这巨大的力量吸引住了,眼前金灿灿的一切如此神奇,她惊叹宝剑的力量,但怎么也举不起它来,现实的引力实在是太沉重了。
王子拿回了宝剑重新挂在了腰间,在宝剑的光芒下王子的身影十分单薄模糊,不再显得高大英俊,只见他扬了扬下巴说道,“只要有力量的话什么都可以做的到,但你是不可能的,你不是女孩子吗,而且也没有力量。有力量的话什么都能办的到,也能帮你就此解脱现在的命运,但是如何使用这力量是由我来决定的。”
今天蒋依照常洗完澡后去了自习室,看了看那个位置还空着,就坐在了老位置,只见她在本子上写写画画,眉头紧皱看起来十分烦恼。这时拿到情报的程云海从隔壁的自习室换到了这边,自顾自地坐到了蒋依的旁边,“看来天文学也不能解决你的麻烦。”多老土的搭讪。
蒋依抬头看了一眼程云海,没有拆穿他,笑着对他说,“那你能帮我解决吗。”
“乐意至极。”
从那一天开始他们的关系就熟络起来,偶尔一起上自习,晚上还会互发简讯。
“章显文你相信命运吗?”程云海问正在画图的某人。
“干嘛,闲的发烧了吗?”
“我和蒋依聊天就觉得彼此已经认识很久了,对她每一个动作都很熟悉。”程云海紧皱眉头苦苦思索着。
“瞧你这样子不像是交友恋爱像是在破案。”章显文调侃道。
“怕真的是这样,总觉得我们的关系只在表面,实际上我对她真正的性格一点都不了解。”
“嗯.....那怎么办,下个月我过生日,不然我也邀请蒋依和她的女伴,到时候我帮你盘盘道?”章显文提议道。
“好主意!”
帮朋友一个小忙,顺带也见见这个蒋依,毕竟一直只闻其人,从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