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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开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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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本店的饭菜可还和小姐的口味?若有什么不妥之处,望小姐提出,本店择日就改”掌柜的咧着嘴笑的看着和普通的酒楼掌柜的无异.
“还好”沈墨把那只白玉簪子从袖子里拿出来“这簪子,就是酒菜钱,可行的通?”
掌柜的一见沈墨放在了桌子上的白玉簪子,虽不知这簪子从何而来,但这只簪子绝非凡品,绝对不会只值一顿酒钱,况且这女子可是北国镇国将军的嫡女沈墨,亦是自家主子的心上人,可不敢怠慢了.
“小姐怎么说我怎么做就是”掌柜的并未去收那只白玉簪子,恭敬有礼的看着沈墨.
沈墨扫了一眼那只她曾珍若生命的簪子,如今看来就像个彻头彻尾的笑话,慕容辰,重来一世,这戏,本小姐绝不陪着你演了.
不日后辰王府
这跟慕容辰亲自挑选上好的玉石亲自雕刻且刻有沈墨名字的白玉簪子如今却被沈墨给弃了,慕容辰把簪子握在手心里来回摩挲着,反复回想着,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沈墨绝不可能知道九州酒楼是他为了收集消息而开设的,沈墨不喜欢他,也是绝对不可能的,毕竟之前,在沈墨跟随她父亲去凉州之前有见过他,还亲了他,说从凉州回来就嫁给他的.
母妃的仇,还有苗疆灭族的仇,还有这么多年自己遭受的白眼和非人的待遇,让人后的慕容辰冷静镇定,为了报仇,为了把欺负自己的人全部踩在脚下,他可以利用任何能被他利用的.
这其中,就包括沈墨.
虽然身为沈将军的独女,娶回来束之高阁锦衣玉食养着,但他绝对不会只娶沈墨一个女子的.
他的大业,绝对不是只娶沈墨一个人就能完成的.
有着艳绝天下的容貌,如玉的面容出自他的母妃亦染,而他的脾气性格则来自他的父王,阴狠毒辣,冷酷无情,可在人前,他确定他把自己真实的一面隐藏的很好,别说是只有十几岁的沈墨,就算是精于算计的周王后也看不出他这张脸下最真实的一面.
他的父王如今有七个儿子,各有各的能力,除了王后生的太子慕容硕之外,另外的五个皇子都有着更加强大的母族支持,而他,母妃早世,母族又被自己的父王灭了族,而他又不受自己的父王待见.
得到沈百川的支持,是他迫切需要走出的第一步.
可眼下,以为牢牢握在手心里的小丫头出了这样的岔子,他绝不允许那样的事发生.
*
沈墨的银花枪用的很是熟练了,萧然很惊讶沈墨有如此的进步,就想着,找个时间,带沈墨出去历练一番,毕竟镇国将军的女儿总不能像京中那些躲在闺阁里的官宦家的小姐一样.
记忆里的沈墨出行都是乘坐马车的,不知原来自己看着长大的小丫头骑马也是这般的飒爽,英气逼人.
左手抓着缰绳,听着耳畔的风呼啸而过,这种自由自在的感觉很久没有感受到过了.
“月月”萧然骑马追上了一直在前方的沈墨.
沈墨勒了缰绳,把骑马的速度慢了下来.
“哥,怎么了?”眼前的沈墨原本青涩稚嫩不知何时已经出落的亭亭玉立,萧然看着她,一时竟然忘记了要和沈墨说什么了.
抬手挠了挠自己的头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忘了要和你说什么了”
沈墨也笑了,就这样骑着马和萧然肩并肩的看着落日余晖映照在凉州颇显荒凉的土地上“哥,爹说这次回去后就把你和江家小姐的婚事定了”
“婚姻大事,单凭将军安排,属下遵令就是”萧然的话里听不出丝毫的情绪,也不知是喜还是不喜.
江玉柔,此女温柔善良,是个很和善的女子,长相秉性也是出挑的,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与萧然结成伉俪,倒也没有什么不妥之处.
沈墨记得,萧然和江玉柔成亲好几载,江氏依旧无所出,慕容辰派了好几波御医替江玉柔把脉,御医也诊不出个所以然,只知道萧然对江玉柔倒是好的没话说,惹得京中的一众待嫁闺阁的少女们都以萧然对江玉柔的好来找未来的相公.
江玉柔身子没有任何问题,难道问题出在了萧然身上?想到了这里,沈墨偷偷的瞥了萧然一眼,余晖映照再萧然英武无双的脸上,倒显得萧然的样貌也不输有着艳绝天下在世无双的绝美样貌的慕容辰.
“月月,走,在陪你跑一圈”萧然对于沈墨的乱七八糟的想法没有丝毫的察觉,只是勒紧了缰绳,马鞭打在马身上.
“好”沈墨兴致盎然,也拉紧了缰绳.
天色慢慢暗了下来,沈墨翻身下马,站在一个土坡上往南眺望着,尽管除了一片黑色之外她什么也看不到.
凉州的南面就是一年四季都温暖如春的楚国,上一世,沈墨到死也没有领略过楚国与北国截然不同的楚国人文风情,倒是见过土生土长的绝色佳人云妃.
哪怕是有着北国第一美人之称的林一卿和云妃相比,林一卿也是逊色的,楚国的女子的美和北国的女子的美呈现的效果是不一样的.
窈窕细腰,连眼睛里都带着柔情似水,想当初,云妃初入宫的时候慕容辰宿在了她宫里四天,把林一卿给气的大病了一场.
后来,慕容辰把云妃以刺客的身份斩杀,或多或少和林一卿脱不了关系的.
可惜了,那么好的一个女子,又在最美好的年华死在了异国他乡,想到了这里,沈墨忍不住的为云妃感觉到叹息.
自古以来,最无情最变幻莫测的就是帝王家.
“看什么呢?”萧然跳上了土坡,顺着沈墨望的方向看了过去,黑乎乎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有机会的话我倒想去楚国看看,听说楚国的红枣糕甚是香甜软糯”沈墨从土坡上下来,拍了拍手上的沙土.
“如果真有机会的话,能把我给带上吗?”萧然看着沈墨翻身上马,眼神里带着白天不一样的颜色.
“当然,不带你带谁?”沈墨笑着说道.
萧然微微垂眸,抿了抿唇“说话要算话,我当真了”
“一言九鼎在外加一个鼎”沈墨拉了拉手里的缰绳“好饿,回去吃东西了”
看着沈墨在马上的背影,萧然的眸子里落寞孤寂显得格外明显,但很可惜沈墨并未见到如此失意的萧然.
如此优秀的萧然虽然是沈百川一手教出来的,但却是在沈墨四岁那年在家门口的雪地里发现了又冷又饿奄奄一息的萧然.
那一年,萧然八岁,沈墨四岁.
从那之后,但凡有沈墨在,萧然的眼睛就没有离开过沈墨,小时候看着沈墨是因为那个时候的沈墨年纪还小,怕她受欺负,后来,长大了,萧然在想把放在沈墨身上的关切收回来才发现收不回来了.
救命之恩,兄妹之情,萧然一直都把这八个字铭记在心,不敢有一刻的遗忘,但眼看着自己牵着手长大的小女孩教到别的男人手中,萧然还是无法做到.
在沈家,感受着曾经感受不到的温暖,让萧然可以忘记所有的血海深仇,甚至也可以让他把手里的银花枪对准他曾经的家国将士.
*
一连两个月的戍守凉州和楚国的边境线,因为有沈百川和萧然在,楚国的百万雄兵才不敢对北国跃跃欲试.
一个用兵如神的沈百万就对付不了,更何况如今沈百川的身边的萧然计谋和用兵之道更加的诡谲多变,更加让觊觎北国火油和煤炭的各个国家都不敢贸然行动.
北国的王上正直壮年,膝下七个儿子一个比一个能干有才华,不管怎样,如今的北国都不是任何人想欺负就能欺负得了的.
*
把马拴在马厩里,沈墨和萧然一个在前面跑一个在后面追的打闹着在院子里,沈百川从外面回来,看见这一幕,一个是他的亲生女儿,一个不是他亲生但胜似亲生的儿子萧然,把手里的信不由得往袖子里塞了塞.
“将军”萧然发现了一直站在那里看着他们的沈百川急忙停下脚步,规矩的站在了原地拱手和沈百川打招呼.
“爹”沈墨跑向了自己的父亲,一把挽着自己父亲的手臂“回来了怎么不说话?”
“怎么还欺负萧然?”沈百川揉了揉沈墨的脑袋,说着责备的话但眼底却没有一点责怪的意思.
“将军,月月没有欺负我,我们只是在闹着玩的”萧然怕沈百川真的责备沈墨,急忙出声解释道.
若放在以前,沈墨是绝对看出自己父亲此时的不对劲的,但如今的沈墨早已是见过各种人心各种算计的后宫之主,所以她一眼就看出了自己父亲的反常行为.
而且如果沈墨没有记错的话,今天是北国的王上下旨召自己父亲回北国的时间,也是在回去之后,自己的父亲的兵权就一点一点的被慕容仁给削弱了.
之前忙着追逐慕容辰让沈墨忽略了自己父亲的事情,如今想来,无疑是王家的通病,用完人了就怕用的人怀有不轨的心思.
自己的父亲为北国大大小小立下了无数的军功,可以这样说,在慕容仁羽翼丰满之时,自己的父亲就毅然决然的选择支持慕容仁.
而如今,慕容仁的七个儿子都能替他独当一面了,慕容仁想必是要做卸磨杀驴的事情了,这个将军自己父亲不做也罢,赋闲在家,颐养天年也不失一种好的结果.
父亲担心的应该是萧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