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子》周六爷

4、第一堂课

　　一堂课下来，诸子受益匪浅。哥哥夸赞。
　　“周夫子果然不一样，如此，不似之前的夫子，动不动古人云!”
　　“不仅如此，周夫子讲课十分有趣呢!话说，明日周夫子会带我们去何处游学呀？”
　　“等明日，不就知道了!”
　　“高琦所言甚是!”
　　……远远的听到这些。周肆扬嘴一笑。
　　“诸子小儿，但愿尔等值得……”
　　次日。
　　“夫子，城东向来是施舍粥棚之地，吵闹至极。我们来此，如何上课？”学子之中一人道是。此人丞相府三公子柳程。
　　“是啊是啊!”其余学子应道。
　　“现在我给尔等一盏茶的时间。去观察自己与他们的异同。书童下人一并退避三舍，不得靠近!违者一律离开，不得再入我学堂!”
　　“可是，夫子，我们与他们本是云泥之别，还有何？而且，书童与下人奉命而为，如此……”
　　“住嘴!听夫子的。夫子自有夫子的道理!还望夫子等候，我等去去就回。”柳程厉声，然后拱手带头离开。
　　其中不乏一些皇子公主，不过自视高贵，一向是命人代行问答与代发指令。这不，柳程便是了。
　　曲羡有些不乐意道：“夫子，何必费心？实践与他们而言，简直遥远，今日又能看出什么？”
　　曲羡是之前给陈皇后传话的宫女。实际上是周肆的侍女。
　　“你不懂，如他所言，自有我的道理。等以后，你就知道了。”
　　“夫子你每次都这样说。可以后还有多久!夫子，是不是因为娇娇姐姐不在，就可以总是敷衍搪塞我啦!”
　　“提她作甚？自己笨，还不允我搪塞啦！好啦好啦!想她就去找她，何必拿我顶事。如此拐弯，我若是不知，何以为夫子!”
　　“嘿嘿，反正夫子，现在也不需要我了嘛!那我即刻就走啦!”
　　说着就走了。不一会儿功夫。学子纷纷而来。站成四排。
　　七皇子百里缘：“夫子。”
　　“说。”
　　“学子看见百姓疾苦，衣食不足，幼子瘦弱，老人羸弱……学子以为，民之疾如此，皇室之过也……”
　　九皇子应道亦然。
　　周肆就此打断。
　　“你们所见皆是如此吗？”
　　学子面面相觑，无人应答。周肆便也不出声。静静等待。
　　又是半盏茶功夫，有人走出。是一个女娃娃。看着很是规矩，也有些慢吞吞的，脸上也是肉肉的。
　　“夫子。”声音也是有些奶气，就是听着有些懦弱，给人以温吞的感觉，跟气质倒也是一样了。
　　“说来听听？”
　　“夫子，学子以为，他们与我们的不同，不在于是否衣食饱满，有家有田，而在于——安。”
　　“安？继续!”
　　“安，平安，安，安逸。如此解释。他们有今日，是因为……国，所以不安也不平，更是不逸。流落京城，寻求庇护。学子看见了粥棚里的……米汤，干巴巴的馒头，破旧的碗……而我们这些官家子弟，不曾体味过民间疾苦……我……不知学子所言，可否有误，夫子请指教。”
　　“我若没记错，你是林箬，林尚书的次女。你说得很好，但是，不够。”周肆站起来看着他们。
　　“而你们，只会跟着说的人，更不够!为何呢？人非彼，如何同？你是她吗？他是你吗？你们是同一个想法？同一个眼睛吗？问你们所见所闻所想所知，你们却答亦是如此!不知说你们聪明还是愚笨!”
　　“异同？我要的不是摆在你们面前的异同，而是眼睛之外的异同。再给你们一盏茶的功夫，再去探。这一次，不准任何人相互说自己的见解!谁敢试下讨论被我发现，离开我的课堂!送你们一句话，此时相帮，是敌非友!速去速回!”
　　“是!”
　　没多久，学子们都回来了。
　　但是周肆却没让他们说，而是自己说：“世人皆知，人是根本。可知为何？一个国家如果只有一座城，一个人，一朵花，他还是国吗？所以啊，天子以民为家国!可是在这条街上的人，施粥搭棚的人，没有一个官员，甚至是，知道这里乱，可以绕道而行!眼不见心不乱。两盏茶的功夫，这个时辰是下朝的时间，你们看见了官员没有？没有!我知道，即使再给你们一个时辰，你们也看不到多少，所以，我提醒你们了一下子。今日的课业，以此写上心得。明日查收，后日，来点有趣的。”
　　学子们面面相觑：“是，夫子!学生知道了。”
　　“哈哈哈，天子与民，同而为人，谁比谁高贵，谁比谁轻贱，为何要怠慢，为何贫贱如此划分？我的教育向来如此大逆不道。诸位愿意听，明日的课业就教，诸位不乐意，另泽良师，我周夫子不强求，不强留！”
　　穷苦百姓有听到的，内心深处感动不已，默默说：“谢谢恩人。”
　　周肆在这里搭了一个粥棚，专为这些人供给。做的是好事，不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