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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来日方长 “我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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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必须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作为树的形像和你站在一起。根,紧握在地下,叶,相触在云里。每一阵风过,我们都互相致意,但没有人,听懂我们的言语。你有你的铜枝铁干,像刀,像剑,也像戟;我有我红硕的花朵,像沉重的叹息,又像英勇的火炬。我们分担寒潮、风雷、霹雳;我们共享雾霭、流岚、虹霓。仿佛永远分离,却又终身相依。”
舒婷的《致橡树》里面所表达的爱情观,一直是我所欣赏的,尽管作者本意并非用来表达爱情,但今人一直在这么用着,我也就效仿了。
在成为相互依赖的情侣之前,我们首先是独立的人,尊重彼此的人格与生活这是交往的前提,但这种亲密关系又是任何一种关系所替代不了,身体或是思想的交流注定让我们相互依存。
闲来无事,我将此诗发给了他,他感慨起了曾经做过的傻事,曾给女生发过类似的诗,结果被人真的当成了傻子。
不喜欢你,不爱你之人,你做的任何事可能都不被理解,爱你之人,定会倍加珍惜你的“所作所为”,因为能懂。
《恋爱的犀牛》里边说的,爱情里,大抵就是我爱你,你爱他,他不爱你。很难得碰上两个人互相欣赏与爱慕,但凡遇上,一定要勇敢相拥。
后面又聊到我那会儿遇到的人事,而今看看,有点傻气,但那份真诚却是十分难得,也应好好尊重。
聊了很多,我自认为聊得很快乐,但是他很少表露自己的开心与悲伤,仿佛永远像个旁观者,害怕一起参与到这份与自己有关的讨论。
我直言:
“我感觉你已经把自己藏得很深了,本来我还有蛮多想和你说,但感觉在独自快乐,你在旁观”
他思忖一会吧,消息回:“并没有”。
不知过去将近30年的时间里,是否经历太多了伤害,或者忍受了太多的孤独,但隐约感觉到他已经把自己藏了起来。
我问:“是么,你的棱角呢?”
“现在的我已经没以前那么敏感了,虽然有时候这不是坏事”
是呀,不是坏事,也算不好事吧,人有七情六欲,而他,更多的只是在让自己不在意而已,控制住了情感。
他说,“但是有时候控制到最后就变成了封印”。
我深知,要打开这样一个人的心扉,走进他的心里,很难,但是直觉告诉我,值得一试。
我说,“希望我有魔力,解除你的封印”。
可能,有时候人就是觉得自己能量很大,但是,不试试,怎知不行呢。
聊天之中,我能感受到他已经比之前跟我熟络很多,也愿意和我分享他的生活,他爱的猫儿子,他的家人,偶尔也会说出自己害怕之事。
晚上时分,他说还得送点东西给我。
听着话,八九成是被迫营业,虽然是被迫,但搁他那性格,若是不愿意,被迫也会不干吧。
大概10点半左右,他发消息给我说还有5分钟到了。
而我,真的高估这个男人的龟速步伐,我走出门,果然没见到人,来回走了一两圈,终于看到人群里那个慢悠悠的人。
垂着双手,白色塑料袋就挂在手臂上,有气无力地走着,挺着胸膛,低垂着双眼。而我,正好相反,走起路来,巴不得双脚装个风火轮,一双眼睛定是眼观八路。
我赶紧迎了上去,一看手臂都被袋子勒了两道红印,他却懒得只把手伸给我,我还得给他解开那个袋子。
他似乎略带不屑地说,“这是我妈给你做的辣椒酱,还有几个沃柑”。
我接过袋子,还有点重量。
虽然搁在这个爱情偶像剧横流的时代里,玫瑰鲜花看起来浪费无比,但是这样的他,为何我觉得更加真诚可爱……
他又要回科室处理未完的工作,我便不顺道地送了他。
我问他,这个是不是他妈妈要他送的。
他迟疑了一会儿,回答道,“这要怎么说呢,说是怕你不开心,说不是又觉得不好”。
我也不逗他了,说道:“知道了,以你的个性怎么会做出这种事呢”
他好像还理所当然的认可吧。
果然就是个高冷,闷骚,又会孩子气,但是想让人继续探究的有趣的人。
我说,他家的猫和他一个德行。
他还理直气壮地回答道,“那可不是么,有其父必有其子。”
不知不觉就送他回到了医院,我俩对视,他低下头,认真地看着我,眼里好似有星星。
医院的过道依旧人来人往,有些不舍,还是挥手道别了。
毕竟,来日方长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