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13章 月莲 送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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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钺的脑海中浮现了一张熟悉的脸。
对了，她呢？
为什么所有人都好像忘记了她。
不，准确的说，是幻境的主人没有再提起她。
沈钺直觉这里是关键。
他摘下公主头上掉落的花瓣，低声询问：“公主，你还记得小兰去哪里了吗？”
话音刚落，异变突生，沈钺感觉到一切的时间和空间被冻结，他仿佛被卡在了一个时间的夹缝中。
不知过了多久，也可能只有一瞬，他终于听到了声音。
一个幽怨的女声在他耳畔响起：“外来者，你打破了我的梦境。”
沈钺闭上眼睛深呼吸，差点以为自己玩脱了，不过现在也是命悬一线。
他低头看了一下脚下的深渊，心里清楚，只要答错一句话，他就会掉下去。
沈钺：“我来带你回家，公主。”
女子的声音迟疑：“回家？”
沈钺：“你忘了吗？红河之畔，火神的安息地，才是圣女灵魂的归处，你为何一直在此盘旋。”
女子声音似乎消失了，沈钺甚至怀疑她是不是已经离开了，尝试站起来，却一不小心往前方的深渊跌落。
沈钺闭上眼，暗道这次可能真的挂了，白干了这么久的活。
一阵风袭来，将他平稳的放在了一棵树上。
他转头看去，一个红衣女子正坐在他身旁。
女子正是幻境中的公主月莲，她双眼血泪流下，看着沈钺。
沈钺心中难受，早已知道结局是一回事，亲眼看到那个温柔的小公主变成眼前的样子，还是难免觉得惋惜心痛，这真的只是一场游戏吗？
为何他如此强烈的觉得她是一个有血有肉的活人。
沈钺摘下一支花，给她别在耳畔：“你想起来了？”
女子没说话，僵硬的露出了微笑，似乎不太习惯这样的表情。
看见这支花时眼中倒是有了一丝人气：“再陪我看一场戏吧。”
沈钺：“好。”
如同放映电影一般，沈钺的眼前浮现了一幅画卷。
所有的事情在大婚前一夜，有着截然不同的发展。
公主的身边没有小月。
也没人能够带她逃出。
那支带着她全部希望的金钗，终究是被辜负了。
小兰躲在王上身后，面色有些愧疚：“公主，您别怪我，我本就是受王上所托来照顾你的。”
公主疯狂大笑：“一开始就是假的，对吗？”
王上有心摧毁她的心智，月莲太过聪明，只有彻底的让她对这个世界失望，才可能控制她。
于是将小兰推到一边：“不仅如此，本王还会封她为妃子，今后与你平起平坐，享尽荣华富贵。”
小兰眼中闪过一丝窃喜，之前王上只承诺废了她的奴籍，没想到还有这番前途，心中的愧疚迅速被冲散。
公主万念俱灰的看着眼前的人，王上却并不罢休：“看到了吗？月莲，这就是你所善待的侍女，如今也不过是为了这点蝇头小利背叛你，你的国师和白锦将军，同样也会如此，他们若是真想救你，哪里等得到现在。”
公主听见这句话，身体一颤，没有说话。
王上以为她心中已经失了分寸，继续穷追猛打：“你就安心的做我和法师的明妃，以你的圣女之身，与我们一同修行，今后定然修为不凡。”
一旁的法师走上前，轻抚佛珠，也微笑劝导：“公主在异教久了，恐怕生了些妄念，将女子贞洁看的过分严重，在密宗从无这种说法，我们修的是欢喜佛，交合乃是以欲制欲的方法，你试试便可知道其中愉悦。”
沈钺看到这里恨不得冲进去锤烂这个老和尚的孽根，火祆教确实会要求教徒在□□上节制，有悖于人之本性，但至少不害人。
而密宗所谓的欢喜佛，看似将□□平常化，实则不过是打着修行的旗号，强行侵犯女子，这些被称作明妃的女子根本不是自愿的，被玩死以后便会被做成各种法器。
密宗有四大法器中有一种叫做人皮鼓，最喜用女子细腻的人皮制成，僧侣们认为这样的鼓敲起来声音清澈，更能与神佛连接，其他法器也是诸如此类的制作方法，残忍至极。
这厢公主已经没有任何言语，法师将法器布置好，王上将公主抱到阵法中央，便要开始仪式。
然而正在法师靠近公主时，她却猛地挣扎了起来，一口咬上了对方的脖子。
法师发出尖利的笑声：“是个会咬人的狗。”
他伸手掐住公主的脖子，企图让她放开。
但她早已抱着视死如归的心情，怀中掏出匕首刺中了法师。
王上见状走过来一脚踢中她，公主像一块破布一样躺在墙角。
挥手推开王上的搀扶，法师抽出插入腹中的匕首，走到她的身前，伸手掐住她的脖子将人提了起来：“你以为这样就能杀死我吗？”
法师身上的伤口竟然在快速愈合，公主瞳孔紧缩，知道他恐怕是修了什么邪门的法术。
一旁的王上见此情况，更加狂热的信奉着眼前的人，心中暗道法师果真不是一般人。
然而他们都没有发现，法师手上的公主已经渐渐停止了呼吸。
片刻后，两人才发现她已经死了，被活生生的掐死了。
王上有些不知所措，他想过将月莲作为修行的工具，或者还可以用来牵制国师，但独独没想过让她死，一时间心中有些悲戚。
国师冷漠的声音响起：“王上可是感到悲伤，既然要修行，便要断了这七情六欲，才可不受轮回之苦。”
王上面色恍惚了一瞬，每次听到法师的声音，他都感觉自己内心无比平静，即使是面对妹妹的死亡，他也觉得心如止水，这就是高僧的法力吧。
法师见他神情变得坚定，满意的点头：“死亡只是开始，你若是当真舍不得她受苦，我们可为她寻一个好的去处。”
“好的去处？”
然后沈钺就眼睁睁的看着两人，将公主的尸体剥皮肢解。
她的头骨被做成人头碗，上面刻满了复杂的经文，被法师随身携带。
她的腿骨被做成了骨笛，交给法师的弟子吹奏禅乐。
她的皮肤，被做成了精致的鼓，交给王上使用，每当传授秘法时，便会被拿出来敲击。
王上和法师杀死了前来营救的白锦将军，国师正式起兵，双方征战不休，百姓无家可归。
公主终于被人连皮带骨拆解利用完，剩下的血肉被粗暴的塞入棺材，假装入葬运往圣地。
王上派人四处宣扬，称国师忌惮圣女是自己妹妹，所以将烧死了。
百姓为她哀悼，却无人知道真相。
她的尸体不全灵魂无法安息，生前的修行让她的魂魄无比强大，她变成了极其厉害的怨鬼。
她诅咒王族和僧侣，让他们全部变成任人宰割的牲畜，她诅咒那些背叛教派的信徒，成为失去神志的怪物，永生生活在沙漠中，最后她失去了意识，疯狂的诅咒蔓延的整个国家，从水源开始，无人幸免。
沈钺的脸上一阵湿润，他不自觉的抚摸上自己脸，是泪。
身旁的女子却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温柔模样：“谢谢你，我一直困在梦境中，重复了无数次死去的过程，却找不到任何新的可能，你给我重新造了一个很美好的梦。”
女子的身影渐渐在变淡，沈钺抓住她的衣袖：“你还有什么需要帮你做的吗？”
月莲微笑：“不需要了，你已经做了很多了，我的执念已了，火神在召唤我的灵魂，我要走了。”
沈钺挥手告别，月莲却猝不及防低下头轻吻他的眉心，笑容有些狡黠：“这是临别礼物。”
一股热烈的力量涌入他的体内，沈钺有些惊讶，这个礼物绝对不一般。
低沉又急切的男人声音在背后响起：“你们在做什么？”
沈钺下意识回头看，竟然是国师。
意识到什么，他转过头，月莲已经消失了，他不自觉的跟国师结结巴巴的解释：“呃，她说她执念消失，要回归火神怀抱了，所以送我一个礼物。”
我到底在心虚什么，沈钺暗恨自己不争气。
国师面色稍霁，将他抱下树，抬眼看去，四周已经是他上岛时看到的样子了。
国师牵着他往前走，沈钺疑惑：“我们还要去哪里？”
国师挑眉：“你不是说了要用公主的尸体换你朋友的命吗？”
沈钺汗颜，差点忘了还有这一茬，但现在他不想再去打扰公主的尸身，绞尽脑汁想找到两全之法。
似乎猜出他的纠结，国师拍去他肩上的花：“放心，这是我徒弟的身体，你只需要将她身体缝合起来，留下全尸，我要好好安葬她。”
沈钺松了口气，又想起一件事：“可是她的.......”
国师掏出一个盒子，打开后里面竟是一个头骨：“都在我这里，王族覆灭后，我将她的尸身全部找了回来，只是这么多年都无法靠近圣地。”
谈话间，两人走到了一片空旷的地面，这里寸草不生，却伫立着许多红色玉柱，每根玉柱上都刻着七根划痕。
国师走到一根玉柱前，手中火光渐起，玉柱似乎颜色更加鲜艳欲滴，如同鲜血一般。
有什么东西在破土而出。
渐渐地一具棺材出现在了沈钺眼前。
国师打开棺材示意他上前。
里面的无头女尸果真尸身未腐，月莲多年怨气不消，自然尸身不会腐烂，如今他要做的就是尽快将她身体的其他部位缝合回去。
半小时后，沈钺满头大汗的从棺材里爬了出来。
国师给他递上手帕，他难得没有抱怨干活辛苦：“好了，用你们的仪式送她一程吧。”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13章 月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