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10章 孔雀王国 白锦之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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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安静的跪伏在地上，耐心的讲述方才祈雨的细节。
王座上的男人便是她的亲生哥哥，这个国家的王上。
沈钺心中思绪百转千回，这张脸他见过。
不仅见过，还熟悉的不得了，好歹用了二十几年。
看到有人长着跟自己一样的脸，实在是有些惊吓。
但更可怕的是他突然被唤起了一个回忆细节，在他从国师寝宫中掉下地宫之前。
他的余光扫过了神像旁的一幅画，当时只觉得眼熟。
现在看到眼前的男人，才反应过来，画上的人就是他自己的脸。
只不过服饰是西域贵族的打扮，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转念一想，说白了就是王上的画像。
王上看起来气质比沈钺本人要阴郁很多，但看起来对公主这个妹妹倒是不错。
他慢条斯理的从王座走下，伸手扶起了公主：“早就说过我们兄妹之间不必行此大礼。”
抬手示意侍从抬上来一些点心。
公主在王上面前乖巧的很，甜甜一笑：“总要装装样子嘛，好歹我也是圣女。”
王上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阴沉下去，公主却似毫无察觉，仍在寒暄：“哥哥上次给我的丝绸真好，什么时候我们与中原的通商事宜才能谈好呀。”
王上意味深长的看着她：“月莲喜欢中原？”
公主不以为意：“还行吧，中原国富民强，若是能通商，我们是占便宜的。”
王上有些不耐烦：“丝绸这玩意算不得稀奇，孔雀王国同样有好的货物。”
公主终于意识到哥哥的不高兴：“哥哥是更想选择和孔雀王国合作吗？”
王上脸色稍霁：“我与鸠摩法师相谈甚欢，佛学博大精深，若是能求得长生，我会有很多时间来振兴我们的国家，哪里还用得着像现在一样在这些大国面前伏低做小。”
公主有些迟疑：“可是国师跟我说，他和中原那边的使者谈的很不错，年底说不定就能开始......”
王上粗暴打断她的话语：“别再跟我提什么中原，不久后我会下令修建一座千佛窟，若是鸠摩法师觉得满意，便会前来讲经，大乘佛法可遇不可求，岂是金银财宝可比。”
公主噤声不敢说话，王上缓了缓语气安抚：“月莲，我做的一起都是为了王室兴盛，以后你就会明白，现在我有更重要的事情交给你去做。”
说罢冷眼扫过沈钺小兰两人，小兰赶紧识相的拉着沈钺退出了大殿。
两人坐在花园里等候公主出来。
沈钺有心想套话，于是故作担心：“公主一个人在里面没事吧，王上看起来对她很凶。”
小兰惊慌失措的捂住他的嘴，低声呵斥：“你不要命了，王上也是我们能议论的吗？”
沈钺拿下她的手，不以为意：“这里就我俩，随便闲聊一下而已，再说了，我也是担心公主，难道你不担心？”
小兰闻言态度稍软：“我自然也是担心的，不过啊，咱们月莲公主是火祆教圣女，王上唯一的妹妹，王国里最璀璨的明珠，没有人会忍心伤害她的。”
见沈钺不信，她有些不服气：“你也不看看公主给你的丝绸，那可是中原人专门送给王上和国师的，两边都直接送给了公主，国师是公主的老师，待她和亲生女儿似的，前任王上王后去世的早，王上公主便是国师带大的，至于王上更不用说，除了天上的星星，他什么都能摘下来给这个妹妹。”
沈钺心中疑虑更重，如果公主真的这么受宠，为何在最后那副壁画中却显示她被焚烧而死。
况且王上与公主都是国师抚养长大，为何王上看起来似乎与国师关系并不亲密。
他们提到的孔雀王国，大乘佛法......
沈钺心中有了计较。
此时却见公主神色慌乱跌跌撞撞的从大殿中走出来，两人赶紧上前搀扶。
沈钺察觉到搭在他臂上的那只手在颤抖，心中不由得揣测，王上是和她说了什么，是否与孔雀王国和中原有关。
回到寝宫后，公主坐在梳妆台前发呆，若有所思的望着窗外的明月。
大漠中的月亮总是格外的明亮，沈钺在这样的环境下，难得感受到了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安静，与平日里的得过且过不同，那是一种彻底的宁静，就像是......
就像是已经死去一样。
沈钺心头一跳，暂时将这个念头藏了起来，他早就意识到自从进入游戏以来，他在精神和直觉方面的感受就变得非常敏感，包括他的唢呐也是精神类的道具，如今这样的感觉绝不是偶然。
但现在的情况下他并没有发现有离开幻境的办法，只能先顺着剧情走下去。
公主平日的生活非常单调，不知不觉间就已经过去了十多天，饶是沈钺，也有些焦虑了。
不知道幻境的时间和外界如何换算。
此时，千佛窟动工的消息终于传来，沈钺松了口气。
公主从早上听到这个消息就开始心神不宁，带着两人上街办事。
城区里人来人往十分热闹，商贾也不少，沈钺仔细打量了下，不止是白玉城的商品，很多其他地方的商品也开始在这里进行交易。
沈钺忍不住东张西望，小兰拉着他随公主进了一家酒楼。
三人并没有坐下吃饭，而是从包厢里进了一个后院。
一个身穿黑衫的高大男人正坐在院子里饮茶，见公主过来，眼中浮现出惊喜。
公主见到他，面色复杂，最终还是上前打招呼：“白锦，好久不见。”
见白锦看向沈钺两人，公主解释：“这是我的贴身侍女，没关系的。”
白锦点头未继续深究，而是直入主题：“公主可知道千佛窟已经动工。”
公主皱着眉头：“王兄在此事上十分固执，那个鸠摩法师不简单，你记得叮嘱国师小心他。”
白锦微笑饮茶：“公主不必过于焦虑，国师早有安排，如今佛国传教之人在城中到处传教布施，已经有许多教徒感到不满，长此以往必然会引起国内民众动乱，国师不会让事情这样继续下去的。”
公主闻言更加忧虑，叹了口气：“中原与我们往来，无非是想交易商品打通西域之路，最终是为了获得马匹与匈奴抗衡，孔雀王国的野心恐怕不止于此，若是使民众都信仰了他们的教派，今后王室姓什么也不重要了。”
白锦为她添上一杯茶：“此次见面我便是替国师传达他的意思，千佛窟的事情你不必担忧，现在神殿那边王上的人不少，最近教中事务少，你面上少作往来。”
公主点头，伸手将手中的信封交给白锦：“这是我近日来收集到的消息，与鸠摩法师有关，你帮我转交给老师。”
咬了咬唇，似有疑虑，最终还是开口：“我有一个问题需要你带给老师，只能口述，不可告知任何人。”
她附在白锦耳边轻声说了些什么，沈钺丝毫没有听见。
白锦面色凝重点头。
两人没有多做停留很快就分开。
沈钺在房间里收拾花瓶，脖子却突然一紧，心中无奈，十天以来，公主时不时就会‘发疯’一次，只有答对了问题才会恢复正常。
他心中不由得感叹，这和上学时随机小考有什么区别，压力太大了。
不过显然这次的问题超出了他所掌握的信息量。
面容干枯的女子忧伤的看着他：“小月你说，我应该嫁给王兄吗？”
沈钺知道她让白锦带给国师的问题是什么了。
脖子上的枯爪在收紧，他有些窒息，艰难的给出了答案：“你心中若是将他当做兄长，便不应该嫁给他。”
这次对方的手却没有放下，甚至还有进一步收紧的趋势。
沈钺有些紧张，在袖中悄悄取出了金唢呐。
公主沉默半晌，终于缓缓放下手离开，沈钺照了照镜子。
啧，已经淤青了。
不过拿到的信息很划算，公主可能要变王后了，那么也就意味着她和王上不是亲兄妹。
国师又有什么样的计划要去对付王上呢？
这里的剧情显然是过去已经发生的事，他干涉不了，只能静观其变。
一个守卫匆匆忙忙跪在门口：“启禀公主，白锦将军死于东市大街，心脏被掏空，具体原因还未查明，王上请您前去神殿吊唁。”
公主手中的茶杯掉落在地，双腿一软便瘫倒在地。
小兰赶紧将她扶起来，叮嘱沈钺带上东西一起坐上轿子前往神殿。
神殿中焰火燃起，一众教徒围着一具尸体低声祷告，气氛庄严沉重。
中间躺着的尸体赫然就是之前见过的白锦。
国师将用树枝将圣水洒在他的身上：“归去火神的怀抱吧孩子，你的灵魂将在光明处停留，而恶魔终将被光明消灭。”
说罢将尸体投入火房中，关上了门。
大殿中众人沉默，为他默哀。
国师宣布葬礼结束，拿来一盏灯，这种灯叫达赫梅。
白锦是教徒，尸体会放入火房，焚烧之后只剩下骨头，收敛起来安置在神殿后山的圣墓中。
这盏灯便会放在他的墓前，灯中的火不灭，灵魂便永存。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10章 孔雀王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