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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离开 ...

  •   叶拾清走后,清谈会上便只剩了一些琐事。

      大多都是谭潇在讲,下面人在听。

      一直到最后,谭潇像是才想起来般,笑着说:“对了,我的师妹林悠在这次历练中突破了瓶颈,如今已是大乘期修为。”

      下面鸦雀无声,一时无人应答。

      “…好啊!那真是恭喜谭掌门了!”
      玉浮洋第一个起来祝贺。

      这也带动了其他人。

      “是啊,如今修真界两位大乘皆坐镇玄阳派,真是不虚这天下第一派的名号啊!”

      “今后也仰仗谭宗主了!”

      ……
      众人连忙说道,远没有了刚刚的咄咄逼人。

      “多谢大家,也希望诸位多多照拂拾清。”

      谭潇笑着回礼。

      众人这才明晰,虽说当下都在防备魔族,注意也都不在叶拾清身上,但难免不会有人下绊子,这是给师弟撑腰呢。

      “自然自然。”

      “五长老兰芝玉树,一看便是行善之人啊。”

      “对,方才还提醒了我们小心魔族,这气度不凡啊。”

      刚刚声讨叶拾清的几个人暗暗后悔,你们又突破一个你不早说?

      知道你们两个大乘期,谁敢说玄阳派的不是?

      看着眼前虚伪奉承的几人,施落羽皱了皱眉,把茶一倒,便起身离开。

      “谭掌门,若无别的事,在下就先行一步了。”

      “施阁主慢走。”

      方才施落羽帮叶拾清说了几句,谭潇对他的感观还不错。
      便起身行礼道。

      施落羽当真没停留,径直出了玄阳派的山门。

      山上桃花飘落,径直飞过施落羽一行人,带起一阵清香。

      突然,他脚步一顿,转头看向凛然峰的方向。

      从此处看去,连凛然峰的峰顶也并不清晰,只是青峰连绵的朦胧让施落羽有些失神。

      “阁主?”
      左护法疑惑问道。

      “……走。”
      他抬步离开,手上的玉佩被他碾碎,化成粉末飘落。

      清谈会落幕,这场闹剧才算真的结束。

      玉浮洋等人也准备离开玄阳派返回玉琼山庄了。

      玉相宁不情不愿地坐在桌前,双手撑着脸,直直地盯着玉浮洋。

      玉浮洋被他看得有些无奈,揉了揉太阳穴说道:“怎么?你还指望人家跟你去玉琼山庄当长老?咱们庙小,可没有两个大乘期强者坐镇。”

      玉相宁一听更低落了,但也不是不知道事故的人:“我知道啊,就是有点舍不得阿清。”

      “??你们总共在一起呆了几天?怎么就舍不得了?”

      玉浮洋有些质疑,之前怎么不见这小子这么热情?

      “我……我们一见如故不行啊?”

      玉相宁辩驳道。

      “一见如故?我看你是见色起意。”

      “父亲!不要乱用成语!”

      这一番话说的玉相宁脸色通红,虽然阿清相貌属实三界难见,但他真的没存哪方面的心思。

      “行行行,你没有,收拾收拾,有缘会再见的。”

      “……好吧。”

      一番谈话后,人去楼空。

      玉琼山庄来去匆匆,路途遥远,断然不会多留。

      只是,在玉相宁和叶拾清曾住过的庭院里,玉相宁留了一件礼物。

      叶拾清也是被谭潇告知的。

      “这应该是留给你的吧?这孩子还真是喜欢你。”

      凛然峰上,
      谭潇递给叶拾清一个盒子。

      叶拾清抽开,迎面便是一个面具。

      这面具纯玉打造,一看便是做工精细,上面镶着各色的灵石,一看便是多年的珍品,只怕收藏价值远大于它自身,整体虽然看着高调,却又不显庸俗。

      他突然想起之前玉浮洋的玩笑话。

      这是被人当真了吗?
      叶拾清不由失笑。

      把面具拿出,里面还放着一块玉牌。

      谭潇一见,顿时新奇起来。

      “这是玉琼山庄内门弟子才有的,就算是玉相宁也只有一块,他竟然给你了?”

      闻言,叶拾清将玉牌拿了起来,对着阳光照了照。

      里面有金色纹路绘出的玉琼二字。

      “也许这世上真的有一见如故呢?”

      另一边,玉琼山庄外,玉相宁心虚地远离玉浮洋,生怕他发现自己的玉牌没了。

      玉琼山庄分内庄和外庄,内庄持玉牌才可入内,如今玉牌给了叶拾清,接下来肯定要挨骂。

      这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让玉浮洋气不打一处来。

      “你!过来!”
      他喊道,吓的玉相宁一激灵。

      “怎么了父亲?”

      “接着。”
      玉浮洋丢过去一个玉牌。

      玉相宁连忙接过,定睛一看,竟是玉浮洋的玉牌。

      “……父亲?”
      他惊讶地喊道

      “你当我瞎啊?没牌子你怎么进去?”
      玉浮洋没好气地说道。

      玉相宁一听,握紧了手中的玉牌,冲上去抱了抱玉浮洋。
      “多谢父亲!”

      “臭小子!也不怕你所托非人!”

      “阿清不会的!”

      “不会个鬼!他杀你跟杀只鸡一样!你还傻呵呵地凑过去!”

      玉相宁往山上跑去,玉浮洋跟在后面喊道。

      “山下何人,没有玉牌也敢进玉琼山庄内阁?”

      守庄的弟子察觉到有人身上没玉牌,便出来喝道。

      “是我!”
      玉浮洋吼道。

      “!!!庄主恕罪!”

      “没事!给我把这小子逮住!”

      玉浮洋指着玉相宁,气吁吁地喊。

      几个弟子看着早已没了人影的山路,无奈地对视一眼,在脚上下了一个疾风咒,追了上去。

      玉琼山庄鸡飞狗跳,万剑宗却静如死寂。

      “……庄主,您要舍弃私欲,方可治理山庄啊。”

      一个白发苍苍地长老劝道。

      “李老说的对啊,庄主您近期太浮躁了。”

      “自那魔物回来后,您便是如此,实属不应该啊。”

      旁边几个长老连连应和。

      “他不是魔物。”
      顾逐月低声道。

      “怎么不是?”
      李老拍案而起,怒不可揭。

      “六十年前您便是为了他犯下宗规,如今!您又堕落了!”

      李老说的有些胸闷,缓了一会继续道:

      “…此人惑人心智的本领及其高深!宗主断不可被他所惑啊!”

      他说得是苦口婆心,顾逐月抬眼看着他:“李师叔,可我们本该是一对眷侣,是你们觉得他痴傻,不能担任宗主夫人一职才取消的不是吗?”

      “如今他不痴也不傻,只是不愿再见我,师叔可愿为我解惑,这又是谁的错?”

      顾逐月越说越按耐不住心里的怒气,他指着自己,恶狠狠地继续说道:

      “是我的错!我不该取消这门婚约,我不该听信谗言,觉得…觉得只要把他的仙骨取出,他便可以像普通人一样陪在我身边。”

      “他有什么错?他错在…错在把我忘了……所以没在见到我的第一眼,就像杀付途一样,把我也杀了!”

      顾逐月眼睛通红,像是下一秒便要杀人一般。

      几个长老被吓得退了几步,唯有李老,他痛心疾首地指着顾逐月颤抖。

      “你…你……真是被人把魂钩去了!”

      看着眼前“忠心耿耿”的长老们,顾逐月心里有些想笑。

      “罢了!你们回去吧,我累了。”
      顾逐月疲惫地瘫在椅子上,低声道。

      “你……哼!”
      李老甩袖离去,几个长老面面相觑,也都行了礼离开了。

      偌大的殿上仅剩了顾逐月一人,他深深地呼出一口气。

      万剑宗这个名字太重,已经把他死死地压在巨石下,丝毫不能放松,一旦松懈,便满盘皆输。

      妖界烈日炎炎,高大的树木交织在一起,枝繁叶茂。

      而位于极热地带的方知山却是常年积雪。

      在叶拾清暴露身份之时,远在千里外的妖界中也有人得知他的归来。

      方知山顶有一座用玄冰雕就的宫殿,里面住着妖界如今的王。

      白流霜感觉到体内有一股熟悉的波动,顿时睁开了眼。

      褐色的兽瞳宛若琉璃,他跳下了冰床,在此同时化作人形,身披白衣,额间银色的妖纹顺着太阳穴蔓延到白发里,让他整个人平添了几抹圣洁。

      “我就知道……你不会死的。”

      他喃喃道,兽瞳微微一缩,开心地笑了起来。

      “你会等我吗?或许不会…没关系……我有着你的一部分。”

      白流霜神经质地摸了摸胸口,感觉着体内仙骨的感应,一时有些情迷:“顾逐月算什么东西?只有我才配得上你……”

      一句低语被打碎在殿中,转眼白流霜便消失在原地。

      随着主人的远走,方知山上的积雪也开始融化,唯有山顶的殿宇仍矗立着。

      在此之际,叶拾清也向谭潇道别。

      “…当真要走?”
      谭潇还是带了几分挽留的意思。

      “嗯,我有约在身。”
      叶拾清点点头,不留痕迹地看了一眼苍玦。

      闻言,谭潇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叹口气,无奈道:“好吧,路上小心。”

      “有玄阳派在,若是遇上贼人,及时给我们传信。”

      虽然觉得叶拾清用不上,但谭潇还是叮嘱道。

      “好,多谢。”
      叶拾清说罢,起身便走,竟是丝毫没有留恋。

      只有苍玦知道,他和来时不同了。

      出了山门,苍玦还是问道:“若没有四圣器的事,你是不是便留在玄阳派了?”

      叶拾清挑挑眉:“怎么说?”

      “你对他们动心了。”

      苍玦虽然不懂人情世故,但看事很清楚。

      从叶拾清在清谈会上只是威胁众人而非武力压制的时候,他便已经开始在乎玄阳派的人了。

      毕竟他代表的是玄阳派五长老,若是公然在会议上杀人,只会使玄阳派变成众矢之的,哪怕他们有两位大乘期。

      叶拾清轻笑一声:“他们肯为了我陷入不义,我若落井下石,岂非太不是人了些?”

      “仅是如此吗?”
      苍玦怀疑。

      叶拾清抬头看了看正当空的烈日,长叹了一声。

      “我自己的记忆并不可靠。”

      “便只能自己去探索了,去探索我自己到底忘记了什么。”

      “而在此过程中,我不能做出在将来可能会让我后悔的事。”

      他从来没有这么轻松过,或许他的过去并非只有仇恨,或许他真的可以好好的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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