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遥星日旧》鱼水冰

7、赚钱大计 戴空濛回到

　　戴空濛回到庄子上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兰儿。兰儿见到她匆忙跑过来还以为出了什么事，“这是怎么了？”

　　“快给我倒杯水。”戴空濛径自坐了下来，“我想到了一个赚钱的法子，就是有点麻烦。你要不要和我一起？”

　　“好啊。”满脑子想着自力更生的兰儿听到这话就像是瞌睡遇到了枕头，俩人一拍即合。

　　“庄子边上长的几棵野生苹果已经快熟透了，只因卖相不好，没有人打这些果子的主意。可但若是我们把这些苹果做成果酱、果脯或是果汁之类的，就能拿出去卖了。”戴空濛解释道。

　　俩人不一会儿就定下了计划：首先找人帮忙将苹果运过来；然后两个人在戴空濛院子这边加工成果脯；最后搭兰儿娘的驴车去县里的市集去卖。之所以选择做果脯是因为果脯最简单，不需要购买其他的原料或是器具。

　　难度最大的就是摘苹果、搬苹果了。戴空濛最先想到的是找丁大家两口人帮忙，但她很快把这个想法否决了，只因戴空濛和兰儿两人是准备分别打着对方旗号来成事的。这个时代重农抑商的思想观念是根深蒂固的，石姨是无论如何不会答应戴空濛去卖东西的。而兰儿家里是传统的农村家庭，住在一起的家庭所有收入都是要上交的，再由当家的分配。为了要瞒住家里人，兰儿也没法叫亲戚帮着搬苹果。

　　于是两人就把主意打到了邻村的那帮孩子身上。两个人走去张家村，在村口的井边找到了小丘哥，三牛和小六。戴空濛一路走来想出了两三个坑小孩的游戏，准备就拿搬苹果做赌注叫几人上套。

　　哪成兰儿抢先开了口：“俺们来是找你们帮忙摘庄子边上的野苹果的。”

　　三牛反问道：“你们为啥摘那野苹果，可卖不上价。要是想去赚些钱，还不如去挖山野菜咧。”

　　兰儿直接道：“俺们要做成果脯拿去卖。俺奶不同意送我弟去念书，俺就想自己赚钱攒他将来的束修；阿濛他自己在这里无亲无故，有些银钱也好傍身。”

　　三人听后沉默一会儿，都答应了。几人约好五日后的早上在庄子外见。他们没有叫上虎子，因他自家也要赶在秋收前摘果子。

　　回来的路上戴空濛对兰儿表示感谢，“你真厉害，一说他们就同意帮忙了。”

　　兰儿却不以为然，“哪有，都是乡里乡亲咧。要是他们有事，你能不帮？”

　　戴空濛愣了愣，“啊。。。是。。。”前世的她生活在只知‘自扫门前雪’的大城市里，哪里想到不用等价交换也获得帮助呢。一时间她不禁感慨良多，觉得给他们贴上‘熊孩子’的标签是自己武断了。

　　五日后。

　　一大早小伙伴们相继到了约定的地方，兰儿和戴空濛各自从家里拿了五个背篓分给大家，几人话不多说就开工了。

　　他们专门挑了那些熟透了的红苹果来摘，把青的或是烂的果子都留了下来。等把背篓装满，才花了一个多时辰。因戴空濛是里面最小的，小丘哥把她篓里的苹果匀出来好些到他那边，堆成了一个小山状，背着走起来。

　　几人来回两次才把十篮苹果搬到了戴空濛家。戴空濛估算了一下，一共大约有两百多斤的收获。

　　因之前和石姨打过招呼，灶子上预留了好些饼子。戴空濛把饼子从中切开，又从锅里拿出一块卤熟了的腊肉切碎，最后将肉碎夹进饼里并端了出来。大家干了一上午体力活也都有点饿了，围坐在了院子里的圆桌上吃了起来。

　　三牛边吃边嘟囔道，“你这饼也太好吃了吧，要是顿顿给我吃这个，我天天帮你干活儿都行。”

　　一伙人都笑了起来，有说有笑得吃完了饼。

　　等帮手们走后，兰儿和戴空濛就开始了维持近半个月的‘流水线’：先将水洗过的苹果削皮、去核、切块后存放在盐水中；再将苹果块按批次上蒸笼蒸熟后自然晒干；最后重复几次蒸晒的步骤直到果肉充满胶质感为止。

　　剩下的苹果皮、核和因虫蛀被削掉的部分堆成了一个小山。两人最后决定把这些‘边角废料’搬回了野苹果树下，挖个坑埋进去当作‘落果归根’了。

　　在苹果第二次过蒸之时，也到了和孩子们约好的‘讲故事’时间。这个年纪的孩子们正是半大不小的时候：说他们小呢，却已经懂事了不需要人时时看管；说他们大呢，身体还小也帮不上农忙。这些孩子就到处跑来跑去每天只知玩耍。不过，戴空濛准备要好好利用这些资源来改善自己两眼一抹黑的处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