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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南岭路的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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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许清之后,魏延再次来到巢江边。一团黑气外围闪耀着红光,唰的一声从江边飞走。岸边随后传来几声惊呼和哭声“哎呀,我的儿啊,你怎么在这啊……你睁开眼看看妈妈啊……”
魏延见状化作一团黑影飞到母子身边一看,孩子已经断了气,浑身惨白。胸前一个巨大的伤口,血已经差不多流干了。
他顺着黑影留下的痕迹一路追上,一直追到一栋荒废的老式民宅,黑影嗖的一声进去就再没出来。
这栋建筑是老租界的英式洋房,门牌上写着南岭路67号。这一块地处江阳市中心,周围的洋房都改建成了酒吧咖啡厅,此时此刻人声鼎沸。唯独它静静的耸立在这里,周围长满了杂草,大概是年久失修被列为危房,周围被一圈围墙围了起来。
街道上到处都是出来放松的年轻人,还有做生意的小商贩。魏延怕万一强行进去引出邪物争斗之中恐怕会伤及无辜,只得暂时作罢。他想到了许清,或许她能帮的上忙。
第二天一早,魏延敲响了许清的房门。她闭着眼睛打开了门,头发乱的像鸡窝一样。“随便坐,别客气。”说完转身又往沙发上一躺继续做她的美梦。
魏延用脚踢了踢她的拖鞋,看着手机说“现在是八点十一分,给你十分钟。要不然就给你找几个好朋友来陪你睡。”
“别别别别别,我现在就起,立刻就起!昨晚是我这么多年来耳根子最清净的一晚,你就不能让我多睡一会吗?好歹看在我姑的份上你也不能这么对我吧!”许清闭着眼睛晃荡到洗手间生无可恋的小声念叨着。
“你还有八分钟。”魏延坐在沙发上,叉着手,闭上眼睛倒数着。
许清强撑着精神,飞速的洗漱换衣服化妆,边化边偷偷瞟向沙发那边。
早晨的阳光洒在魏延的脸上显得他整个人白的出奇,或者说是面无血色更为贴切。深邃的五官,棱角分明,长着一张俊俏的脸却总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
许清想到“如果不是总板着一张脸,肯定会有很多女生喜欢这个怪咖吧。他虽然个子生的高大,却总给人感觉带着一点病气,怏怏的样子。或许是小时候的经历造成的吧,这种网文男主的标配身世,真是又可怜又带感啊。”
“到时间了,走。”
她愣愣的想着还没回过神来,魏延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用颀长的手指夹住符纸往许清眼睛上一抹,口中念到“天法清清,地法灵灵,阴阳结晶,水灵显形,灵光水摄,通天达地,法法奉行,阴阳法镜,真形速现,速现真形,吾奉三茅真君律令!急急如律令!去!”
许清感觉背后被重重的一推,一个趔趄就进入到一间狭小的阁楼里。周围的一切仿佛在一片蒸腾的雾气当中,一切都显得那么的扭曲、灰暗、不真实。但是脚下的嘎吱作响的陈旧的木地板声又是那么的真切。
许清有些慌,她环顾四周房间里只有她自己一人,这时魏延的声音却在耳边响起
“集中精神,好好看看你眼前的东西,让自己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害怕的时候右手中指和食指交叉手心朝上,我会带你回来。”
虽然跟魏延认识还不到二十四个小时,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话却让许清七上八下的心迅速安稳下来。
她静下心来,闭眼深吸了一口气,再次张开眼睛,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清晰,整个房间不到十平米,应该是老房子的屋顶搭出来的一层岸楼。
这楼搭的还有些倾斜不是平整的,整个屋顶最高的地方也只够让许清头顶贴着房顶站着,要想在屋里走动的话还得注意低头弯腰才不会撞到头。
整个房间只有一扇小小的陈旧腐朽的木质窗户,窗框上斑驳的红色油漆已经剥落的差不多了,插销上布满铁锈。窗户只开了一个小小的口子,房间里闷热潮湿简直让人透不过气,一阵风吹进来搅动着房间里的霉味。
太阳已经下山,房间里陡然暗了下来,啪的一声,房间角落里一盏昏黄的钨丝灯泡亮了起来,只是这灯光只能勉强照亮那么一小片角落,只能说聊胜于无吧。
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这时楼下响起了一阵敲门声,好像还有人在喊小英....
嗙 、嗙,紧接着脚下又传来一阵好像什么东西敲击地板的声音,那个声音越来越近,光线太暗她低头什么都看不清,一阵窸窸窣窣之后许清感觉有个东西压到了脚上。
她屏住呼吸,轻轻低头往脚上看了一眼,借着那昏黄的灯光,赫然有一只惨白到发光的手静静的搭在她的脚面上。
就这一眼,许清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她此刻没有尖叫呼喊也没有夺路而逃而是像一根冰棍一样立在原地甚至连呼吸都只敢浅浅的不敢用力,生怕惊动了脚面上那只“手”。
她努力克制住自己不要哭出来,几度试图叠起手指向魏延求助却忍住了,平时明明偶尔听到几声鬼叹息都吓得睡不着觉,今天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和信念让她继续呆在这个空间。
许清心里默念:都是假的假的,南无阿弥陀佛,我跟你无冤无仇求求你不要伤害我......不是我要来的要找你就找那个叫魏延的人......
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许清觉得脚上一轻,她偷偷拿余光扫了一眼脚面,那只“手”已经离开。
灯,熄灭了,窗外又亮了起来。
啪嗒、啪嗒、啪嗒,滴水声在这个安静的呼吸声都明显的空间显得尤为突兀。许清趁着屋子里稍微有些光亮,迅速的扫视着房间,试图找出声音来源,甚至刚刚那只“手”。
只见地板上铺了薄薄的一床被褥,另一边有两个大的红色木头箱子,上着锁。许清走近箱子才发现箱子下面压住了通往楼下的楼梯口,她用力推开一个刚好容她下去的小口,壮着胆子往楼下走去。
楼下是一片漆黑。黑到就像被人死死的蒙住双眼。
人本能就会对黑暗有所恐惧,或许恐惧的不是黑暗,而是黑暗中的未知。
许清用手扶着墙面小心翼翼的摸索着往前走。能听到的除了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就是那啪嗒、啪嗒、啪嗒的水声。
她感觉离水声越来越近,“呸!....呸.....真是晦气....晦气......”“还钱!还......钱!!!!”“滚出去....滚出去....滚出去.....”“啊.....!!!!!”“哈哈哈哈哈哈.....”突然一阵混乱,四五个嘈杂的人声虚虚实实像回音筒一样在耳边不断回响。
许清被吓了一跳。
啪嗒、啪嗒、啪嗒,一滴黏糊糊的东西滴到了她的头顶,顺着额头流了下来。她本能的抬头,一股刺鼻的血腥味一股脑的窜到鼻腔里,一滴东西滴到了她的眼睛里。
她知道,这是血。
黑暗中,许清战战兢兢的想用手抹掉脸上的血迹却怎么也抹不干净,越来越多的血如雨点般落在她的脸上。她不敢睁开眼,眼泪和血液混在一起在脸上汹涌。
正在这个时候,许清感觉有个东西已经逼到了她的面前,紧紧的贴着她的脸。就在她的眼前。
她觉得心跳都要停止了,甚至忘记了怎么呼吸。她紧闭着双眼,浑身颤抖着,双手悬在半空中,手指已经吓到僵硬。眼泪和血水流进了嘴里,苦涩而腥臭。
她轻轻的叠起手指迫不及待的想到回到现实。“别怕,我数到三你就睁开眼。魏延的声音如同救星一般传来。
许清竭尽全力全力不哭出声,嘴巴紧闭,嘴角不自觉的抽搐着,非常小声的应了一声
“嗯。”
“一,二,三!”
魏延举起符往许清眼上轻轻一抹,大喊一声“回!”
她感觉到眉心一酸,顾不得那个东西就在眼前她猛地张开眼睛。眼前出现的是魏延的脸,许清终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她剧烈的咳嗽着,打开水龙头拼命地冲洗自己的脸。
委屈、害怕、难受,五味杂陈。刚刚不敢出声,回到现实终于可以肆意放声大哭,怎么也止不住。她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干干净净并无任何血污,房间还是自己熟悉的房间,刚刚发生的一切仿佛只是一场梦。
魏延料到了她这次进现场反应可能会挺大,只是没想到这么激烈,心里不免有一丝愧疚。“你今天...表现的很好,比我想象的厉害多了……呆了那么久.....刚刚...你都看到什么了?...”魏延递过一张纸巾试探着问到。
啪的一声,许清一巴掌扇到他手上,刚刚快要止住的眼泪再次夺眶而出,从委屈害怕到愤怒,此刻急需一个发泄的出口。
她抬起头死死的盯着魏延“你少装好人!!!谁让你直接把我推进去的,还让我一个人去,你自己怎么不去啊?你什么人啊你?呜呜.....呜呜.....我看你不是胃炎,你是胃癌!..”
许清很快哭到话都说不清,上气不接下气的抽噎着。
魏延自知理亏,想好了任她打骂绝不还手,但是今天必须把南岭路67号那只鬼想办法引出来。
许清骂完哭完一通就靠着沙发睡着了,魏延在一旁查找着关于这栋楼的新闻。
原来23年前这里发生了一出凶杀案,凶手杀了房东夫妻俩之后从二楼跳下来自杀也死在这个院子里。凶手名叫李大桥,死的时候才25岁。多余的资料也查不到了。
这个李大桥到底跟昨晚的黑影有什么联系呢?昨晚被杀的小孩的手法不像一般的鬼魅所做,他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跟那晚从巢江爬上来的鬼和那几个吸血鬼又有什么联系呢?魏延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