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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孤寂死城 “瞿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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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国如今当真像是一座死城一般,也难怪你跋山涉水也要来找我。”
她回眸看了一眼独孤尘,眼神中带着通透。
独孤尘紧挨着她,焦急嘟囔道:“乔半仙可有解决的办法。”
他缓步上前,眼角带着泪水。
乔麋淡淡的看着他,轻淡说道:“不过是异兽而已,我自然能够解决。”
“不过……”
她话锋一转,目光落在独孤尘身上逡巡良久。
“如今瞿国都已经变成了孤城,独孤尘你该如何祝我一臂之力呢?若是你们不能够完成我交代的事情,我也就没有义务帮助你们,你说是吗?”
不知为何,当乔麋看到那盘旋在空中的鸾鸟时,内心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
仿佛,她看到了三百年前被人厌弃的自己。
妖怪从一出生就是妖怪吗?
人有善恶之分,妖怪也有善恶之分。
难道在这两者之间,真的会有比较高贵的存在吗?
独孤尘悲怆得跪在了一片白雾之中,泪眼婆娑,显得更加苍老。
“但凡是乔半仙想要得到的东西,老身拼尽全力也会做到。实在不行,老身愿意用自己的性命相抵。”
乔麋心有不忍。
嘴上喃喃道:“我拿一个老朽之人的性命有何作用。”
“那鸾鸟是从什么时候来到瞿国?在这期间,可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独孤尘仔细思索起来。
须臾之后,他徐徐道来:“大概是半年之前,瞿国突然起了风沙。漫天风沙一夜之间覆盖住瞿国。那场风沙足足持续了三天三夜。等到第四天,风沙才停了。”
“等到风沙停后,百姓们才都从自家走出来。出来之后,就有人瞧见了瞿国边界处躺着的那一只鸾鸟。最初的时候那鸾鸟看起来很正常,也不会对周边人动手。可是一月之后,鸾鸟的其中一只眸突然变得猩红起来。再之后,鸾鸟兽性大发,对着周边的城镇和田野无差别攻击。百姓们刚种植的粮食全部糟蹋完毕。”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了很长时间,瞿国一部分人搬了出去。”
独孤尘说到此处时,声音越发哽咽。
看得出,这位老者对瞿国很有感情。
她听着,沉思后道:“我看那鸾鸟并不是要故意伤害瞿国,应该是它的那只红眸作怪。”
独孤尘长叹一声:“不管如何,那鸾鸟的确让瞿国走到了国破家亡的地步,还请乔半仙出力救救瞿国。”
乔麋不在应声,只是朝着鸾鸟所在的地方慢慢飞去。
“乔半仙,小心!”
乔麋吩咐独孤尘停留在原地,并且将怀中的银酒壶拿了出来,递给了独孤尘。
“将这壶中的酒水倒在水井里,吩咐下去,让他们饮用后,可解瘴气之毒。”
“至于那只鸾鸟,等我去会一会,再做定夺。”
她朝着前方望去,远处鲜艳的红,像是被火炙烤得要融化的红宝石一般。
她喜欢耀眼的红色。
长明灯虽然只有微微芯芒,却足够她一飞而上。
她轻轻提气,御着金折扇飞入了茫茫白雾之中,停留在了瞿国最高处。
她站定,瞧见了那庞然大物。
鸾鸟深色的眸光正好对在了她的眸光上,她巧笑嫣然。
“你这妖物,为何伤了瞿国百姓?”
鸾鸟长啸一声,正对着她所在之地,吐出烈火。
她一个鲤鱼打挺,轻巧的躲过了。
“有脾气的妖怪,我可不喜欢。”
她脚下用力,一跃而起,飞到了鸾鸟的脊背上。金折扇轻轻一点,想要通过金折扇看透鸾鸟。
金折扇上的鸾鸟闪闪发光,似是和面前的鸾鸟交相辉映一般,惹人眼球。
她瞥了一眼,心中狐疑。
她身下鸾鸟并非俗物,金折扇探不出它前世今生。
她也不恼,轻撩衣衫,如鹿一般的双眸紧盯着鸾鸟猩红的眸光。
浅淡开口道:“你并非凡品,为何会来到人间?”
鸾鸟一身戾气,挥舞着赤金色大翅膀,妄图将她从躯体上摔下去。
她站得极稳,鸾鸟奈何不得。
“你这怪鸟,戾气真大,当真看不出我是来帮你,并非害你?”
她悄然俯身而下,白里透红的脸颊轻轻的贴在了鸾鸟轻柔的翅膀上。
她的语气温和细腻。
“怪鸟,你中毒了,我能帮你。”
鸾鸟不再剧烈颤抖,那猩红的眸光恍然之中透出一丝期翼。
她悟到了。
“我虽然能帮你,却不会白帮,你得答应我,救下我之后,你要守护我百年。”
“你是妖兽,百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乔麋看中了鸾鸟一身妖力,再加上她近来身体越发吃不消,在找寻长明灯灯亮之法前,她得为自己找到一位靠谱的保镖。
“你若是同意,就眨眨眼。”
她望着它,桃花颜中笑意满满。
鸾鸟眼神微微一愣,转瞬即逝。
“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女孩,能帮到我?”赤金色大翅膀挥舞得越发频繁。
她在宽阔的鸟背上反复横跳,刻不容缓。
“怪鸟,不试试如何得知我救不了你?我虽不知道你中了何毒,但我有一物,能解世间万毒。”
“难道你当真希望被毒侵蚀身躯,神经失控时伤害着瞿国百姓?”
“我知你心善,如若不然,三个月的时间,瞿国早就变成了废墟,那会变成这般。”
鸾鸟仰天长啸~
“小姑娘,我知你有几分能耐,不过眼下也到了油尽灯枯之时,又拿什么救我?”
它……
乔麋倒是小瞧了它,没想到它已看出她虚强之体。
“试试看咯,反正若是你这毒不解,最终也会落得神形俱灭的下场。”
未待鸾鸟开口,她取下头上的金钗划过手腕处细嫩的肌肤。
殷殷鲜血缓慢流淌。
她将血液滴在了鸾鸟的赤红色眸中。
那鸾鸟赤色红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恢复成黑灰色。
她除了与身自带的术法,金折扇,银壶酒之外。她本身的血液能解六界之毒。
她见鸾鸟好转,止了血。
她放在赤红色长衫袖口处的长明灯灯芯,越发晦暗。
“怪鸟,感觉如何?”
她傲慢又居高临下的盯着鸾鸟。
“确有不同。”鸾鸟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