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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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远都是这样。
我看着他，他看着白月光。三个人的友谊是最残忍的。
白月光是我的邻居。从幼儿园、托管班到小学我们都是一起上的，关系也不错，一直都是我们做同桌。
而他是在我二年级的时候搬过来的。他家境贫寒，母亲靠见不得台面的交易换取点微薄的生活费，他生父不知道是他妈妈以前哪一个恩｜客，从未出现过。
我从妈妈口中得知他的事后，就开始关注他。一开始是因为他长得好看，听了他的经历后我又很可怜他，到后来，我发现了他性格中的坚毅，他的聪明，他的骄傲……他和我班上幼稚的愚蠢的那些男孩子完全不同，有他在，我的目光总是围绕着他的。
偷偷看着。
直到我发现他也一直在看着一个人——白月光。
说实话，我自认为我没有哪一点比白月光差，除了我是个哑巴
我只是不能在别人嘲讽他妈是妓｜女的时候时像白月光一样厉声回击。但是我会站到他前面，用我最愤怒的眼神瞪着眼前没有教养的卑劣小孩——不过往往这个时候我也成为了被骂的对象，死哑巴，残疾人……
我只是不能在闲时与他躺在草丛中像白月光一样和他畅快地谈论未来。但是我手很巧，我可以用长长的柳枝编一个花环，插上些草上黄黄白白的小野花，送给他和白月光。我收到了他的道谢，但他和白月光离开后，那花环还是给随意遗落在了草地上，最后被我收走。
我只是永远无法念出那个在我心中呼唤过不知道多少遍的名字——
除此之外，我真的没有哪一点比白月光差。
其实安静也是有好处的，因为没有人会注意到我。我悄悄地爱上他，没有人发现。他参与的任何社团活动，我一定也会挤进去，没有人注意到我。没有人会发现平凡沉默的我内心是如此的贪婪龌龊。
我太想得到他。
白月光在大学的时候就找到了自己的一生所爱，并结了婚。说实话，这对我来说简直是天大的好消息。而在白月光婚礼那天，让我觉得一辈子都不可能发生的事发生了。
他喝了很多酒，作为好朋友的我提出送他回家。
我和他一起坐在出租车的后座，他酒品很好，坐在我旁边闭目养神，呼吸也平稳，搞得我以为他根本没醉——直到我打开后坐车门，想要扶他下车时，他睁眼看向了我，迷茫却专注。
我第一次感受到他的眼睛中只有我。
……
亲吻，拥抱，一切都很自然——我终于得到了他。
一切都挺美好的，他可以把我想成白月光。
我的安静让他满意。后来，他开始偶尔找我。我不能出声，而他面对白月光以外的人，也懒于交谈。
见面，去酒店，分离。简单又原始。
但是我说过，不能说话是我的优点，而他越来越喜欢我的安静。他找我的频率开始逐渐变高——有时只是一起靠在床头上。他看书，我看他。
偷偷看他。
当然了，偶尔我也会故意模仿白月光。拨弄头发的样子啊，穿衣风格啊……倒不是有替代品的自觉，只是每次我这么做的时候，他对我都会温柔很多。
……
快毕业时，我意外怀孕了。
考虑再三，我还是告知了他，我不知道该怎么做决定。看到他难得的呆愣的样子，我知道我给他带来了一个大麻烦。他定义的未来中没有小孩。
也没有我。
我善解人意，比着手势，告诉他我可以去医院打掉。其实我已经进行了预约。我把一直准备着出示的预约单拿给他看，其实都不用动手术，我自己一个人去拿药就可以。
他面色阴沉，让我停止比划。我也觉得自己挥着手解释的样子像小丑，于是放下手，手指尴尬地蜷缩着。
他问我想不想要这个孩子，我迟疑地点点头。其实我是没有那么喜欢小孩子的，我也害怕生产带来的疼痛。但是我太喜欢他了。
这两年来，他对我越来越关注也越来越照顾，倘若之前的我还能忍受着当一个远远祝福的朋友，现在的我是无论怎么样也想争取一下他的感情的——况且最大的情敌也结了婚。
爱屋及乌，我是真的不想流掉和他的孩子。
他见我想留，就表示自己会负责，会好好照顾我。
我其实有点没底，大家都知道的，怀孕很不方便。如果没有□□上的关系，我是否还可以留住他？
我一直回避去想这个问题，直到巨大的惊喜砸到我头上：他和我领了证，并让我搬去与他同住。这是我做梦都不敢想的。
……
搬到一起后，我能与他相处的时间更长了，我的肚子也开始变大。他依然会安静地坐在我身边看书，我依然偷偷瞧他。除了他有时会盯着我的肚子沉思，这个时候，我就装模作样兴致勃勃地刷着手机，假装没有注意到他的视线。
总之我们变得亲呢起来。他开始注视我，触碰我，抚摸我，而我在他的默许下，也可以在他出门时在他下巴上留下一个吻，在外面买生活用品时把手搀进他的臂弯。又过了两个月，我的孩子出生。估计是他天天给我熬汤喂补品的原因，小孩很健康。
他看小孩的眼神很温柔。
我躺在产床上，看着笨拙地哄着孩子的他。挺好的，我想。
……
一切美好都在几年后的一天破碎掉。那一天早上，他收到信息后，面色苍白，行尸走肉一样匆匆出门，都没注意到我和孩子。孩子举着玩具火车呆呆地望着父亲离去的身影。
我很了解他，能让他如此慌张的只有白月光。我把孩子哄睡，也检查了自己的手机通知，发现白月光丈夫发来的消息：白月光猝死，已经去世了。
我不敢相信从小玩到大的白月光会在这么年轻的时候猝死，她前几天还说给干儿子买了新书包。我叫了保姆替我照顾小孩，也匆匆赶去信息上面的医院。
我踮着脚，隔着病房门口窄窄的小玻璃窗，看到他坐在白月光床边的椅子上捂着眼睛。
他哭了，我第一次见到他哭。
我也很难过。
我知道他无法接受白月光的死，从小到大，他唯一爱的人就是白月光。他现在肯定希望能和白月光单独相处一会。
但我直接推门进去，蹲在另一边，握着白月光冰凉的手，眼泪也涌了出来。我简单孤独的生活里只有白月光和他，白月光的去世相当于剜去我的一部分。
……
我先回了家。
过了一段时间，数夜未归的他也终于回到了家里。
我不去问他到底干什么去了。打着手语质问人的样子想想就好傻。但我心疼他，所以我力所能及地对他更好。而和之前相比，他对待我们母子也更温柔了，甚至在面对我的时候，我都能从他眼中看出些爱意。
是补偿？还是因为我学白月光越来越像了？都没有关系。
……
后来，我开始存钱。我找了一份新的工作，不再和他一起攒工资，而是把其中一部分的薪水偷偷转移到了我新办的账户里。年复一年，还是能存下一大笔。足够我以后生活了。
紧接着，我忙着去教我的儿子如何表现的乖顺，如何讨好父亲。这个年纪的小男孩正是淘气的时候，我担心他和儿子相处的时候会生儿子的气。
看到他们相处和谐，我很满意。
那就先这样吧。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