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脚上已没有鞋》寅吃卯粮

1、第1章 虚拟禁区

　　丰帆又点燃一支烟，青烟让他多了些游动思绪，轻柔升腾中夹杂几缕躁动。
　　网络那端“脱缰之心”正接电话，是她说的，便一时没了动静，谁知道呢？或许仍在人家花园里继续偷菜，之前遇上时她正在偷，无疑成了她网上生活的主要内容。
　　他用左手拇指支撑腮边，方便烟嘴与嘴唇接触，右手拇指抚摸空格键，食指轻轻敲打，觉得有些好笑，偷菜？难以理解，还不如偷情来得痛快。
　　“女人难以琢磨，特别是网上！”他有些抱怨，像欢爱时被无情敲门声打断。
　　与“脱缰之心”这是第二次聊，昨天碰面时她也在人家园子里，他便用“偷菜不如偷情”的话激她，以为她会生气，谁知她哈哈一乐，竟表示暂时放弃偷菜的计划，于是，俩人没按程序问些无关痛痒的话，围绕如何脱缰、怎么收缰展开文字角逐，俩人都用五笔，文字弹出频率极高，让他感受从未有过的畅快，好似各自骑一匹快马飞驰在网络草原上，既有文字比试，又存惺惺相惜，相约今晚续聊。
　　是啊！在网上要找一位相匹配的网友并不易，甚至跟相亲找到一位如意伴侣差不多，生活中靠语言交流，虚拟空间靠文字近乎，不住感叹中掐灭香烟。
　　他的位置在二楼扶梯旁，能看清下面大厅，下意识的扫视周围环境，每个人保持固定姿势凝神面对各自眼前的虚拟世界，除极个别的，到这里来都是寻求交流的，却无一例外对身边的人和事尽显漠不关心，仿佛现实比虚拟世界来得困难，冰冷设备比生活更易亲近。
　　网吧装饰有格调，墙面与隔断以红、黑两种颜色为主，与那部经典小说主题相符，除大厅外，还有二楼无烟区、女士专区和情侣包间，好象是迪厅改造的，是到过的最大网吧，可以接纳至少四百位迷恋网络的人们。
　　“真是奇特的地方！”他泛起戏谑微笑，接着想她如果真在别人菜园里是什么情形，荷把锄头，还是会戴上白毛巾？遇上看园狗怎么办？一定会很狼狈。
　　第一次来后他就决定常来，现在“买100送40”，毫不犹豫掏出200元，到网吧能节约开支，除宾馆睡觉外，想不出哪种休闲娱乐方式比到网吧更省钱？更别提那些骚扰电话。
　　听见□□轻轻召唤：“不好意思，再等一下。”
　　他回复：“你继续。”又加上：“不是在人家园子里翻江倒海就行！”
　　发送完，他闪烁坏笑，想象对方表情，吃惊？厌恶？羞涩？管她呢，她的感受是她的，用不着负责，双方感觉不错，毕竟不是面对面，算不上报复，为采取这种试探语言感到满意，不然“风般自由”便白叫了，心想你脱缰是那颗心、我自由是思想，想说就说呗！
　　把玩自己情绪，心中躁动变成本能反应，腹部猛地一跳，瞬间化成小团温热，太熟悉这种因心理作用产生的生理反应，于是有了离奇想法：都说网恋没尝试过，能网爱吗？用文字与对方缠绵，会像书中刺激段落带来神奇效力吗？
　　他盼望对方文字快些出现，好尽快拟定对方这个虚拟目标以及聊天主题。
　　终于，随“吱吱”声蹦出两个字“呵呵！”
　　他随即心头一宽，腹部温热散开，嗓子有了干涸感觉。
　　脱缰之心：“好了。想老婆了？”
　　“想老婆？倒想找一个。”他借题发挥。
　　脱缰之心：“可能吗？在东海没成家？”
　　“这不是在找吗？”无疑对她的提问满意。
　　“嫩小伙，也懂翻江倒海？还瞎嚷嚷。哈哈。”
　　“有什么难的，现成配套。”他想起昨天从未介绍过彼此情况。
　　“你现在不会想配套吧？”
　　“别挑逗我！这段时间积蓄了很多冲动能量。”他收紧腹部控制情愫蔓延。
　　“在网上做过吗？”
　　“看来你做过？我的文字很性感。”想她如果做过，一定让她觉得自己比其他人更适合。
　　“昨天与你聊完，对你印象挺好。其实我也没经历过，听朋友说挺美的。”
　　“抽象有时的确比实际有激情，即安全，没有被掏空的感觉。”他说的实话，找小姐总有被蹂躏的后遗症。
　　“是不用戴套吧！男人是不是特怕被掏空啊？嘻嘻！”
　　“不过，即使掏空也轮不上你，再说在网上我是保存实力，被掏空的是你。”想象她脸上一定是阳光妩媚。
　　“倒是，你在网吧，想掏空也没办法。知道我在想什么？”
　　“想象我们在一起是什么情景吗？”主题伸手可及。
　　“让你说中了。我一人在家。”
　　“是不是得先确定一种关系？今后叫你心儿？”当他一只脚踏进隐秘的虚拟情感世界，觉得自己也同时踏进人性禁区：抽象的诱惑。
　　“好吧。风，但我不喜欢粗俗，喜欢语言产生绸缎般飘动的抚摸。”
　　“就像情人温柔爱抚吧，放心。你现在闭眼，凝神静气再睁开，然后回答我的问题，配合说你即时情况就行。”他仿佛在做一件只有自己才知道的事，与□□有何不同呢？的确有区别，一时想不清有那些区别，明显感到一股膨胀热力，让另一条生命不断亢奋。
　　“好，闭上了，你说吧。脸有些烫！”
　　“你的衣服是什么颜色？”他把零乱问题编组，从外及里、由浅入深，符合程序。
　　“等我一下。”
　　“干吗？”他有些失望，手指迅速做出反应，那团温热有走火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