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还能有你吗？》千禾川

1、第一章 两个女人一台戏 “

　　“徐淑念，你看看，现在都几点了，还在玩手机，总嚷嚷头痛，我看就是手机玩多了......”
　　“知道了。”
　　徐淑念抬起头，有些不满看了身后的女人一样，不情愿地应了声。
　　“一天到晚摆一张臭脸给谁看，读书又不是为了我好。”女人又在后面小声嘀咕。
　　“你烦够了没。”
　　“看看你自己期末考的成绩，你不反思反思你自己，还来跟我吵，怎么，天天跟男生打情骂俏还有理了啊，真是一点也不矜持，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当然是跟您学的呀，您不会还以为您那点破事我还不知道呢，您在这装什么圣洁呢，您跟您前夫离婚的时候，我都十二岁了，我说怎么不跟我爸领证呢，合着在这脚踏两条船呢，我学艺不精，您老人家消消气。”......
　　“嘶，又做梦了。”徐淑念揉了揉脑袋，看了眼旁边的闹钟4：20，一时间也没了睡意，双手交叉撑在头后，望着天花板，
　　“这么快啊，都过去三年了。”
　　那年，她十五岁。她常常会想，要是当初没有翻到母亲的离婚证，一切应该都会不一样吧，或许，还是一样，毕竟在那之前她看到的也许只是父母想让她看到的，她知道的，父母都是天生的演员。在那之后，他们演戏的目的不存在了，自然就没有演戏的必要了，他们可以当着她的面，用尽肮脏的词汇，咒骂彼此；每天把离婚挂在嘴边，每天都逼问她到底跟谁，她从来没有回答过，因为她谁都不想跟。后来，好像也逐渐平静了，父亲在外工作，常年不着家，母亲也不管他，只要钱到位，多的一句也不过问。
　　其实，她当时问过母亲很多次“为什么那么讨厌父亲，还要跟他在一起”，母亲每次都是以“你爸年轻啊”“你爸帅啊”类似听起来有些荒唐的理由敷衍，只有一次，她迷了迷眼，轻描淡写地说，
　　“可能因为爱吧。”
　　“然后你就抛弃了你前夫跟你儿子，他们可真惨。”淑念在一旁咂咂嘴。
　　“你个小屁孩，你懂什么......踏进来之前也没人告诉我这是个更深的渊啊，跟你说了你也不懂，大人的事小孩少管。”说着，就把淑念撵去学习了，留自己一个人对着东倒西歪的啤酒罐发呆。
　　想着想着，淑念拉开了一个小抽屉，拿出一本小相册，翻开第一页，就是父亲和小淑念的合照。之前听母亲说起，小淑念肚子疼，父亲就给她揉了一晚上的肚子，还唱摇篮曲哄她睡觉，在淑念心里父亲一直很疼爱她，直到母亲说要生淑念的那天，父亲还在外面花天酒地，还一度想把淑念打掉，慈父的形象也就此崩塌了。
　　翻到第二张，是一个香港大叔抱着小淑念。这个人她有印象，母亲常在嘴边说，这个香港人到时看到淑念就说这个小姑娘以后肯定有大出息，母亲总是对此深信不疑，而淑念则是对此唏嘘不已。人家也就是客套一下随口一说，母亲却一直把这话放在心上，整的她像赌注一样。
　　一张一张翻过去，很快，一本相册就翻完了，淑念打了个哈欠，把相册放回原处，拉上抽屉，准备再睡一会。
　　“咚咚咚......徐淑念可以起床了！”母亲一边敲着门一边喊着。
　　“知道了，知道了，别敲了......”
　　徐淑念将头埋在枕头里，手锤了下枕头，磨磨蹭蹭地坐起来，闭着眼穿好校服，轻飘飘走进洗手间洗脸，撤下手腕上的皮筋，随意地把头发扎起来，费劲地挤了两下牙膏，朝外面大喊了一声，
　　“凤姐，牙膏没了，记得......”话还没说完，就被对方打断了。
　　“下次看到牙膏没了，逛超市就一起买好，牙膏没了还要跟我说，还有一天到晚，凤姐凤姐，没大没小的。”
　　“这可不赖我，你自己说的母女要像姐妹一样...”说着，把嘴里的泡沫吐掉。
　　“刷你的牙吧，快点，一会要迟到了。”
　　淑念用手在脸上随便擦了几下，拿起书包往外冲，拉开车门，刚一坐下，就闻到一股香气。
　　“欧呦，凤姐今天有点香啊，又打算去哪里玩啦，别拿跟小姐妹搓麻将敷衍我，该不会是要跟小男孩约会吧。”淑念一脸笑嘻嘻地看着驾驶座上的女人。
　　“徐淑念同学，但凡你把八卦我生活的一半心思放在学习上，你那成绩也不至于每次都跟过山车一样，哦对了，旷野味道确实不错。”
　　“我就说吧，你之前还不信我......等等，你什么时候买的旷野，你不会用的是我的吧。”瞬间严肃脸
　　“干嘛这么小气，难不成是哪个男同学送你的定情信物？”
　　“但凡您把八卦我生活的一半心思放在钻研牌技上，我们家可能都暴富了。”淑念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
　　没过多久就开到学校了，淑念被无情撵下车，凤姐一个帅气的掉头，只给淑念留了一阵风和一嘴的汽车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