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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危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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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光透着窗帘扫了进来,韩冰抬手摸了摸额头,醒了醒神,微微有些僵硬的手臂提醒着他,他的女孩回来了。
他眉眼藏不住的笑意,轻轻抬起夏暖阳的头,抽出手臂,轻手轻脚的下了床。
等一切准备妥当,他出门前回到卧室,轻轻吻了吻夏暖阳的额头。
这一次夏暖阳醒了。
她没睁眼,却死死拽着韩冰的衣服,韩冰拽了两下,她都没松手,一直在耍赖。
韩冰只能贴在她脸颊旁吻了吻,“乖,我晚上下了班,带你去吃好吃的。你再睡会儿。”
夏暖阳又要了一个吻,韩冰才恋恋不舍的离去,到了片场便看到齐苑一脸的八卦。
“我们向来喜欢早到的韩演员,没想到也会出现踏着点来的时候?”
韩冰习惯性地想推眼镜,发现自己带了隐形,毫不退让的回击道,“美人在侧,难免难免,前些天,齐小姐倒是来的早,但是收工收的倒是也利索。”
齐苑嗤笑一声,韩冰这人在外人面前装的是一副彬彬有礼的模样,一旦熟悉起来,那张嘴真是不饶人。
“对了,你那个案子怎么样?怎么还有人跟踪,上次你们负责的警察前脚刚走,他们就敢派人来盯。是不是有些猖狂?”
虽然韩冰一再强调,让她和季子遇置身事外,但是这种事情不是说说就能不担心的。
他们在娱乐圈摸爬滚打了这些年,见识过人心叵测,遇见过尔虞我诈,甚至跟踪恐吓都见过。
她从未见过韩冰如此担心,她总是心中隐隐有些不安,总觉得这事儿不会止于此。
韩冰见她满脸担忧,“苑姐。”
多久没有听到韩冰叫自己姐了,他那双好看的狐狸眼微微眯起,安慰道,“别担心,我的背后不是一个人在战斗。邪不胜正的。等此事了了,到时候会将所有的事情讲给你和那小子听的。”
齐苑只能点了点头,“好,等着你的酒。”
两人用保温杯碰了碰,相视一笑。
而夏暖阳是被外卖吵醒的,她竟然一觉睡到了下午两点。
她拉开窗帘,发现酒店外面居然是一座山,绿茵茵的一片,但是昨天从前门进来的时候明明是平地,这或许是山城的魅力。
她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头绳,只能胡乱地散着。
揭开外卖盒子,居然是酸辣粉、水煮牛肉和干煸豆角。
看到盒子里满满的辣椒和红汤,夏暖阳克制不住地咽了咽口水。
正吃得香,手机的提示音“滴滴”响起。
居然是梁子杨。
“尸体找到了。”
夏暖阳连忙放下筷子,回了个电话过去“在哪儿?”
在新城建设二十年前南郊的住宅项目-天娇花园的一座喷泉的下面。
将尸体刚刚带回局里的白小西,忍不住握着拳头向林默道,“老大,他们太嚣张了,居然叫天娇花园,他们绝对是故意的。”
林默吃了一口话梅糖,终于把心里那股恶心的劲儿压了压,“林红杉到了吗?”
“还没。我们的人应该刚到。话说,老大你是怎么发现的。”
“是魏雪。”她将话梅糖咬开,梅子的味道落到舌尖上,又酸又甘,”“樊口古镇、仙居园和圣约翰教堂的交叉处,就是那里。”
白小西愣了一下,喃喃地道,““原来她都知道。”
两个人说话的功夫,那个可怜的男人,林红杉出现了。
他身上还挂着围裙,走的跌跌撞撞,但是每一步都走的坚定不移。
林默和白小西在停尸房的门口,听着里面撕心裂肺的哭声,嗓子眼都有些哑。
那个可怜的男人,握着妻子尸体的手,蹲在地上哭得像个孩子。
即使心里已经想了几百回,陈娇娇不是离家出走,一定是遭遇了意外。
但是当这一切真的出现在眼前的时候,林红杉再也忍不住了。
二十年,二十年的思念,二十年的等待,他的妻子,他的儿子的母亲,被他们藏在喷泉下面二十年。
林红杉一步步走出来,他一个人像是一下老了十岁,他搓了搓自己的手,将围裙摘下来握在手里,“警察同志,我有重要情况汇报,请你们一定要抓住杀害我妻子的凶手。”
林默直起身子,郑重地点了点头。
夏暖阳听完整个事件的发展,听着梁子杨在电话那头情绪波动,哽咽了两声。
“所以林红杉掌握的线索是什么?”
梁子杨收敛了几分自己的情绪,“范建新身边的那个秘书张力曾经有个名字叫刘江河,而刘江河曾经因为过失杀人坐过牢,但是坐了三年牢就出狱了,受害者家属也没有闹。你要不要猜一猜,受害者是谁?”
夏暖阳想了想,“邻邦快递?”
“不错。邻邦快递的老板是受害者的丈夫安邦国。”
看来新城建设和邻邦快递可不是简单的合作关系,这是勒索啊。
梁子杨在挂电话之前道,“暖阳,范家的坟墓已经开挖了,我们今天一定要好好吃一顿。”
为那二十年前枉死的冤魂,为曾经说不出口的冤屈。
韩冰带着夏暖阳吃了一顿山城地道的火锅,因为火锅店离着酒店的距离并不远,两个人手牵着手,准备走回去。
夏暖阳握着韩冰的手在自己吃的圆滚滚的肚子上摸了摸,“韩冰,你说这个世道怪不怪。”
韩冰侧头望着她,暖阳眼神飘向江面,上面因为灯光的照耀,在夜晚波光粼粼。
“有人为了失踪的妻子,暗中寻访,默默等待,一等就是二十年。而有的人却能因为妻子的死而赚的盆满钵满。”
韩冰与她十指相扣,“这便是人吧。”
有重情厚义者,也有薄情寡义之人。
夏暖阳突然停住了步子,低着头,脚不安地蹭着地面。
韩冰摇了摇她的手,“怎么了?”
夏暖阳小声道,“你会怪我吗?曾经为了魏雪放弃了你。”“
“会……”
夏暖阳不安地看着他,他笑了笑,刮了刮她的鼻子,“会遗憾,但不会怪你。”
“暖阳,如果我是当时的你,想不出不拒绝我的理由。虽然我很喜欢你,但是人一生终究不是只有爱情。魏雪于你而言是很重要很重要的朋友,而当时的你,是她的全部支撑。她不是讨厌我,她只是不能放开唯一的救命稻草。”
夏暖阳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虽然魏雪在留下的物件里,不止一次的提到,她讨厌他,不喜欢他。
但是他知道不是的。
曾经那个会担心因为他们第二天滑冰比赛输了而整夜不眠的魏雪,曾经因为他们,而选择台上唱歌的魏雪,曾经因为他被女孩围堵,不畏流言当了他的“女朋友。”
最后,她在一座旧屋里留给了他们所有人的未来。
“暖阳,你知道吗?我试了试她给我那屋留着的老人椅,正好是我的身高。这样的魏雪我没有办法恨。”
夏暖阳上前抱住韩冰,这些日子以来,挂着心中那个疑问终于问了出来。
她爱的男人也永远没有让她失望。
两人正在温存中,一辆面包车急速地擦着两人的身体驶过。
惊魂未定,轮胎摩擦的声音响起,那辆车却直接倒了回来,摇下车窗,一个小混混模样的黑衣男子,笑得不怀好意,“呦呵,两位,范总向你们问好呀。”
随即,那人敬了一个礼,就消失在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