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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热闹的成亲 这几日沈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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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成亲场面
这几日沈府上下都在讨论一件大事,一件有关沈府大少爷前途的大事。沈少爷不知哪根经搭错,竟然和家里提议要去参军,且态度坚决地恶劣。
沈府各人心思不一。沈夫人整日以泪洗面,每日把亲亲儿子叫道眼前,执手相看泪眼,无语凝噎。沈尚书则是矛盾并欣喜着,儿子虽然从小锦衣玉食,却如此胸有大志,好男儿志在四海,有子如此,哪个当父亲的不自豪。然而想到军营的情况,却又担心儿子在那是否会受欺负。傅青云老狐狸则是一副你的家事,我是局外人的态度。雪儿也是一脸淡然告诉我,哪个不长眼的秃驴敢伤她哥,她杀他全家。我再一次震惊了,如此妙人儿,竟然会讲出此等有伤端庄的话。我本想给她纠正一下,伤她哥的人未必是秃驴这种常识性错误。然看到她绝美淡然的脸,我又不忍心了。算了,美人说秃驴就是秃驴,谁有意见?
针对沈少爷参军一事,沈府下人展开了一场论持久战。双方下注,以一比一的赔率赌沈君昊是否会去参军。丫鬟我很是欣赏沈少爷,因为以他为代表的一方赌他最后肯定会去。还恶狠狠地叮嘱小跟班林奕记下那些敢赌他去不了的下人名字,到时狠狠地让他们赔钱饯别。如此恶少本质,倒是与那元宝有些异曲同工之妙啊。
说到元宝,记起前些时候在街上,他的四大金刚之一的某人递给我一张大红喜帖,乐呵呵地告诉我:“楚楚说一定要我把这张喜帖送到你手上。”
我愣了好一会才想起,楚楚就是元宝前不久从青楼赎出来的那个女子。这么快要嫁给元宝了?不是吧,元宝才十三四岁啊,这么快就娶娘子?啧啧,色胚子一个啊。我笑嘻嘻接下请帖,有热闹当然要看的。待我问清楚日子,是下月初八,元宝家某金刚便欢欢喜喜走了。我有点稀奇了,主子娶个媳妇,你怎么比自己娶亲还乐呵呢!
想到最近君雪为了沈少爷参军一事烦恼,于是撺掇她一起去看成亲的场面,散散心也好。嘿嘿,我来了这个世界10年,还没见过成亲场景,非常好奇兴奋。君雪此人,外表看似乖巧柔弱,实则内里闷骚阴损比起我有过之无不及。她也挺稀奇,两人一合计,便同夫人张氏说要出门去买些衣服饰物。鉴于君雪的祸水容颜不便抛头露面,我用黑炭给她涂黑了一圈,戴了一顶家丁帽,扮成小厮的模样。哈哈,这个新造型,倒是特别有爱。
之前来元宝家,都是夜深人静伸手不见五指,第一次大白天光明正大的来,还真是不习惯!!往常来的时候翻墙钻洞,这倒好,这会儿我连正门在哪都找不着!!丫的,没事房子建那么大干嘛?不是白白浪费国家土地么!!!无数次在各种后门被拒之后,终于找到了传说中的大门,我滴娘呀,无法想象,脑海里就一字:大,还是大!!
正在门口仰望感叹,大门打开了。哈,一群家丁簇拥着一个金黄色发光体走了出来,闪的刺眼!!如此俗气的打扮,当然是元宝!!!
等等,元宝成亲不是应该大红的么?就算楚楚是青楼出身,纳妾也不能这么随便啊??
元宝眼尖,出门就瞄见我们这。衣摆一甩,兴冲冲往我们这快步走来。
“臭丫头,难不成你特地来接少爷我的?”变声期的男孩,声音沙哑。
他沙哑的发音,让我忍不住笑出了声。“元宝啊,你的声音,像鸭子。”
“那有什么奇怪的。”元宝不自然的偏了偏头,可能觉得这样下不了面子,又攻击我道:“你还整个绿得像一大蒜!”丫的,我今天穿了一套沈府小丫鬟的嫩绿职业装。
“哎,好啦,时辰快到啦,少爷,咱们走吧,今天可是小乙的好日子,咱不闹啊,走吧?”旁边的甲乙丙丁中某人,出来打圆场。
元宝往前走了几步,瞄瞄茫然的我们,又顿住了,叫道“大蒜,小爷的车要走了,你还在那愣着干吗?”
我和小厮打扮的君雪对望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出了自己的困惑,元宝这是去迎亲?那我要去干吗?“元宝,今天不是你娶亲吗?你这是去哪儿啊?是去接新娘子?”
“啊?娶亲?我?”元宝愣了一阵。周围几个家丁愣了2秒,看了眼自家少爷,然后开始爆笑。
“我娶亲?我娶谁去啊?”元宝涨红了脸,依我多年和他斗争的经验看,丫有有发飙的迹象。
某家丁凑上前好心解释:“小姑娘,今儿是小乙和楚楚姑娘的好日子,不是少爷娶亲。咱们少爷还没行冠礼呢!”而后众家丁开始你一言我一语,总算弄懂了,今天是萧府的萧乙和那楚楚成亲,元宝之前费劲地赎楚楚,原是因为楚楚与萧乙是娃娃亲,后来生活贫苦,父母饿死,才被人牙子卖到青楼。萧乙某次与楚楚相遇,得知未婚妻沦入青楼,痛不欲生,求了元宝救楚楚。这确是出我意料,不曾想到,元宝除了跟我拌嘴打架,还是有点人性的。
萧乙家在城西郊外,大伙全都上了马车。我本想跟着众家丁坐到后面下人坐的车里,一转头看见君雪,觉得不妥。便拉着君雪的手,三两下钻进了元宝的车内。
元宝车如其人,金黄色闪的令人晃眼,无一处不在说,有钱,有钱,有钱!!!软软的不知什么动物皮毛铺满底座和四壁,车内有一股寒梅的幽香,淡的几乎闻不到,却恰到好处。车内散落了几本书,估计是元宝平常坐车无聊打发时间的。
元宝眯着眼,看我牵着小厮模样的君雪挤进来坐下,不发一言,脸上明暗变幻不定。坐下后,我突然意识到,我从来都没有在正常情况下和元宝交流过,此时不知要说些什么。如此僵坐了几刻钟,我越来越烦躁。正绞尽脑汁想开口说些什么,突然,车子一个前冲加骤停。我情急之下右手抓住了元宝的裤腿,左手扯住了君雪衣袖!
然,没等我反应过来,坐在车帘旁边的君雪,已经“biu”的一声不见踪影!我左手抓了半截衣袖!!!
“雪儿?!!!” 这是每月十六才能听到的销魂的声音啊!我缩回了一只已经跨出车帘的脚。救命啊,这个可不是太子那主儿!
“你怎会一人在此?洛丫头呢?你这身又是怎么回事?”太子连珠炮似地对君雪发问。我战战兢兢看着手中的短袖,已经能想象太子老人家怒发冲冠的表情,想想就牙疼。
“公子,我们认识吗?你认错人了吧!想必是误会,在下告辞了。”我被华丽丽的雷到了,睁眼说瞎话的,可不正是咱家君雪。
窗帘一晃,君雪淡定地钻进车里,淡定的对赶车的萧甲一抱拳:“大哥,麻烦你继续赶路罢。”然后淡定的盘腿坐下,淡定的看了我和元宝一眼:“没事了,继续走吧。”我赶紧把君雪拉过来,前后左右检查一遍,确定没有摔伤,终于舒了口气。
元宝放下车窗的帘子,转过头诡异的朝我咧开嘴笑了:“这下你惨了!”幸灾乐祸的笑开了花。此小金人刚才还一言不发的阴阳莫测,这转变也忒快了吧?看来我倒霉他开心这绝对是千古不变的定律。
一路上,在我们本来的两辆马车旁边,紧紧跟着几匹马,马上端坐着是3个面无表情的灰衣侍卫。太子没再为难我们,想是有事先走了,却留了这3个木头跟着我们。这3人看上去年纪与太子相仿,本是爱玩爱闹的花样年华,却被调教的如此木讷面无表情无喜无悲。再次感叹,太子和皇宫什么的,以后要有多远闪多远,都是浮云啊浮云。
等我们到的时候,媒婆正搀扶着一身大红喜服楚楚下花轿。大伙簇拥着把新娘送到新郎身边,说着吉庆的话,场面很是欢喜热闹,当然前提是忽略跟在君雪后头一步不离的3根木头。
看完一对新人拜天地入洞房,我突然意识到,他们是要这样相依相靠组一个家,一起走一生的啊,突然就鼻子酸了。10年了,我一直把这里当成一场游戏一场梦,其实我早已置身这场游戏,梦境与现实,早就分不清楚了。我一直告诉自己,我是21世纪来的外人,这里的一切,对我来说只是过眼云烟。今天却突然发现,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真实的存在着,娘亲,师傅,师兄,春桃,林奕,甚至于阿彩家的阿福阿旺,他们都那么清晰的证明着我的存在。我依赖着他们,他们把我当成生活,甚至于生命的一部分。在这个时空,我是他们的亲人,联系着他们完整的一生,这一切,怎么可能是游戏,是梦境呢?
“臭丫头,想嫁人了?”站在身旁的元宝用金扇子轻轻敲了下我脑袋。
我侧眼瞥了下他,没搭他话,径直拉着君雪走向旁边的酒席入座。刚坐下,元宝也快速在另一边的椅子挨着我坐下,脑袋凑过来:“哈,被我说中了吧?”唉,怎么想不揍他就这么难呢?!!我忍,继续无视之!!
“哎呦,这3位小哥怎么站在这呢?大喜的日子,来来来,那张桌子还有空位置,赶紧入座,咱们要开席喽!”君雪身后的3跟木头,无视这位婶婶的厚爱啊,这样不好,很不好。
“婶子,这3位小哥定是想先给红包送囍呀。”我好心提醒。其中一根木头侧过头,飞了我一记白眼!没错,真的是白眼耶!哈哈,我激动的石化了,终于看到他们除了木讷以外的另一种表情!
“对呀,瞧我这记性,呵呵!来喜,把喜盘端过来!”婶子一声令下,厅角一位与我年岁相仿,穿的红通通的一位小女孩欢快地端着喜盘走了过来:“哎,来啦!”
来喜端着喜盘到三根木头前面,乌溜溜的眼睛,纯真而期待的看着3人。三木头互看一眼,然后一起掏腰包,恩,很有默契。其中2人各掏出了5两的碎银子,另外一个送我白眼的那位,哈哈,掏出了一个精致的锦囊。他正打算从里面拿碎银子的时候,我从凳子上起身,迅速一伸手,抢了他的锦囊。此木头未料到我有这么一手,还在对着空空的双手发呆,哈哈。待发现被我抢了锦囊,愣着地瞪着我,却已经来不及了:
“呀,这位公子真是豪爽,出手真阔绰,喜儿,快谢谢人家呀!”我把抢到的锦囊往喜盘里边一倒,哈哈,估计有二十几两碎银子,不过被我一搅,和喜盘里原有的那些混在一起去了,确是认不出来哪些是木头的了。
“哎,谢谢3位公子!”哈哈,这来喜也是个妙人,见我捉弄他们,看的似乎挺开心,冲我拌个鬼脸,端着喜盘欢喜的走开了。然后刚才那位婶子也拉着这3根不情不愿的木头坐到旁边空着的酒席上去了。被我捉弄的木头,瞪了我一眼走开。切,姑奶奶怕你!让你跟着我们,活该!
有这几根木头在旁边杵着,我们做什么都觉着没什么意思。吃完午饭,便匆匆忙忙回去了。元宝送我们到离沈府不远处的一条街上,我就拉着君雪撒丫子跑了。后面3根木头,跟着我们进了沈府。2个守在君雪房门外,1个拎着我进了柴房,然后把我扔在里面反锁,自己守在柴房外。
惊动了太子,沈府对此事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不行。于是罚君雪闭门思过1个月,罚我不准吃晚饭外+打手心10下+关柴房3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