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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长老的唇又甜又软 ...

  •   “哥,余奚长老是不是有什么把柄在你身上?”宋乐乐问。
      “?”墨寒转头看他,“把柄?我怎么不知道?”
      宋乐乐犹犹豫豫:“之前你们都恨不得把对面脑浆打出来,这次那么温柔就结束了吗?”
      墨寒眨了眨眸子,嘴角勾起一抹他没有发现的笑意,“大概是因为他长得好看,不舍得打吧。”
      “……”

      藏月阁里已经有了来参观的小辈,余奚刚进门,空气立刻就变的僵硬尴尬,余奚撇了他们一眼,进了卧室,丝毫不想理他们。
      “这,怎么回事啊?”弟子甲问。
      “你看不出余奚长老不想理我们吗?”弟子乙道。
      “看出来了,然后呢?”
      “……”

      卧室的门是虚掩着的,然而没有人敢去开门。
      除了一个人。
      “奚!”玉茹儿推门进入。
      余奚没有阻止,他依旧在画着什么。
      “疼。”
      余奚放下手上的毛笔,看着她,只见玉茹儿脸上有一道骇人的伤疤,手上有着细小的伤痕,淌着鲜血。

      余奚的瞳孔猛的一缩,他怒道“怎么回事?谁欺负你了?我不是说过危险的地方不要去吗!”
      “呜呜呜呜哇!”玉茹儿大哭。
      余奚飞快地抱起她,一脚踹开卧室门,门外参观的小辈们还没反应过来,余奚已经像一阵风一样飞奔出去。

      百草屋里,钱杏正在推销自己的养生产品,门冷不丁被人踹开,还没来得及生气,余奚便把她拉入了平时做手术的房间。
      “你搞什么……这怎么回事?”
      “不知道,你赶紧看看。”余奚催促。
      “要先看身上还有没有伤,滚出去。”钱杏道。
      余奚滚了。
      但没完全滚。
      他站在门口,焦急地朝里面张望,不一会,钱杏出来了,面色严肃。
      “把你师尊请过来,尽快,这不是普通的攻击,是……”最后一句她在余奚耳边轻声说的。
      余奚的脸上一瞬间变得很精彩,有几分错愕,几分焦急,然而更多的是愤怒。

      他的袖中飞出一张粉白颜色的符纸,没有多说什么,直接撕碎,那纸的碎片一下子燃了起来,化为隐隐带着火光的灰烬,在灰烬燃烧完的一瞬间,陶悠推门而入。
      鬼知道他赶过来的速度有多快,原本他都已经到西域准备看西域的篝火晚会了,没想到他这里用来紧急传讯的桃花符在他的乾坤袋里烧了个干净,他便知道有事发生,急匆匆地赶了回来,打了不知道多少个地遁术。
      这桃花符是他特制的,他的每个弟子都有,有子符和母符,母符在他手上,弟子们拿着子符,而且每一个子符以及他们对应的母符都不一样,正是为了区分哪个弟子需要求救而设置的。

      “怎么回事?”陶悠拽住了余奚,仔细检查着。
      “不是我,是玉茹儿!”余奚把他推入了手术室,钱杏已经在里面了,余奚也想进去,但又被赶

      他坐立不安,低着头背对着所有人,扶着木桌的身影有一点点颤抖。
      “是它们吗?”世离收拾完姐姐的东西,看着余奚轻声道。
      余奚过了很久才转身,带着重重的鼻音“嗯”了一声。
      他的鼻尖有点发红,眼梢也有红潮还未褪去,长长的睫毛还是湿润的,因为跑的太快、太急,头发有一点点散乱,就算早已用发带扎起,还是有几缕因为发带没扎紧,散落在了他的肩上。

      世离沉默地递了手帕,余奚摆摆手,继续望着手术台的方向。
      陶悠走了出来,对余奚耳语了几句,虽然他又恢复了平时的面瘫脸,但是是个人都能发现他现在很生气很生气。
      “知道了。”余奚强压着怒火,慢慢走出门,但是手背上青筋明显,眼里隐隐有火光,他面色阴沉,一言不发地踩着鉴月化为的宝剑上,“嗖”的一下飞走了。

      “郑祥呢?”陶悠拍了拍手。
      “去找掌门了。”栎铭道。
      “那正好,去把掌门叫过来……就说……准备棺材吧。”
      “?什么?”栎铭怀疑自己没听清。
      “我说,让你们掌门,就是小小郑他爹,去买副棺材!”陶悠冲他的耳朵喊道。
      栎铭只感觉耳朵嗡了一下,短路了一瞬间后,去找郑思晚了。

      “玉茹儿,怎么了?”弟子丙问。
      “被……谋杀了,它们故意不当场杀死玉茹儿,伪造成魔界的爪痕,让她带着一身伤去找我徒儿,这种毒找不到解药,必死无疑,它们就是为了引起魔界和修仙界的战争。”
      “它们是?”
      “鬼界。”陶悠不笑了,严肃极了,“老鬼王退休了,小鬼王太贪玩,鬼界这些年动静不小,多加防备吧。”
      “余奚长老去干什么了。”
      “你老婆如果被人杀了,你会干什么。”
      “报仇啊。”
      “那不就对了。”

      清弦门大厅处有一块投视屏,是记录长老们月杀恶鬼的记录,本来余奚长老就遥遥领先,现在就是疯了似的涨,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上升。
      突然停了,进度条涨了几下,又退回去了,涨了几下,又退回去了,涨了几下,又退回去了……

      陶悠摸了摸下巴:“这,看来是找到凶手了呢。”
      他的手心里凭空出现了一只桃色的鸟儿,看不出是什么鸟,陶悠摸了摸那鸟,轻声道“去,把他给我叫回来。”
      那鸟哆哆嗦嗦的,窝在他手心里装死。
      “现在他的火应该发完了,没事的,不用怕哈,我会给你收尸的。”陶悠安慰道。
      原本那只小鸟都要飞走了,听到最后一句,立刻扇了他一翅膀,消失的无影无踪。
      陶悠:“……”

      “要不,我们去门口等。”邹文化弱弱道。
      “?你不要命了?”陶悠恐吓道“他生气时可是很可怕的,我跟你们说啊,虽然我是个老光棍,但是,娶媳妇不要娶这种男人,脾气燥的要命。”
      “不是男人能娶男人?”寻意疑惑。
      “嘘,”陶悠修长的手指抵住了唇,悄声道“性别不要卡的太死,跟你说啊,其实天帝他……”

      外面晴天万里突然下了一道天雷,劈焦了一棵歪脖树,还是那种没有完全焦的,还带着些许火星。
      “……”
      “天帝老儿!你别欺人太甚!不然,不然我就再也不回天界了,我天天在人界浪!”陶悠气极。
      雷倒是没再劈下来,只是火半天灭不了,陶悠无奈,纡尊降贵地微微弯腰鞠躬道歉,火这才慢慢消失。

      “幼稚,嘁。”陶悠不屑。
      “您可安静点吧,隔着老远就听见树被劈断了,这是第七十五棵树了,您老再这样,我这清弦门怎么够您造。”郑思晚叹了口气,他急匆匆地赶过来,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您老悠着点吧,我还没断气,你断气了怎么办。”陶悠讥讽,“来的正好,小小郑呢?”
      老老郑推了一下身后的小小郑,气不顺地颤抖地伸手指着陶悠。
      郑祥走到了陶悠面前,一脸茫然。

      “算了,傻不拉几的。”陶悠推开了他的脸,看向了栎铭,但是没看几眼又转移了目光,有些惋惜地对郑思晚道:“你这里的孩子怎么回事,长得俊俏的为什么都像一个个傻缺?”
      陶悠突然就伤感起来,“我那个宝贝徒弟,除了不亲近我,其他什么都好,唉。”
      郑思晚半真半假道:“这不能怪他啊,小余奚小时候那叫一个乖,谁抱都咯咯咯的笑,除了你,这能怪谁啊,是不是因为你老是骗他给你端茶倒水洗衣做饭打扫卫生的原因?”
      “怎么可能,我的里衣是我自己洗的好不好!”陶悠反驳,“端茶倒水打扫卫生,这不是一个好徒弟的基本修养吗?他明明很开心的好不好……做饭,我先替我未来的徒弟媳妇尝尝他说手艺怎么了?我这是好心……”
      “嘁。”不知道谁道。
      “……”陶悠这个臭不要脸的终于感觉到脸上发烧,红透了脸。

      手术室被推开,一手血的钱杏有些沉默,她慢慢道“这种毒,有点像西域的毒,但是不是西域人民用的,我怀疑是近几年研制出来了。”
      “西域?西域有一个妖王把手,但一直都对修仙界很和善的,恐怕他也不知道这回事。”
      “毒的原材料还没有找到,但是十有八九是西域本土的毒草,总之,先把余奚叫回来吧,留几个活口,别全弄死了,另外玉茹儿,安葬吧。”
      郑思晚摆了摆手,一黑木木棺被门生抬了进来,修仙界没有人界那么多习俗,白事一般是能简则简,红事是能豪则豪。

      郑思晚扶额,“接下来等他回来再另做打算吧。”

      天已经快黑了,已经入冬了,变的有些冷了,白天变的很短而黑夜变的很长。
      谁都期盼着黑夜早点过去,迎来第二天的阳光,可是谁也不知道,第二天是否会有阳光出现,还是说黑夜才是最好的归宿。
      黑夜之中,陆陆续续有小辈离开百草屋回到寝室,因为别的地方除了黑暗就只有黑暗,就连百草屋门口的两盏灯笼都是快熄灭的,人真的是一种神奇的生物,说要独立,但都还是贪恋那一星半点的温暖。
      一瞬之间,安静了不少。
      黑夜之中迟迟没有出现那一抹蓝色柔光,偶尔有几只鸟儿小声交谈,随后飞的无影无踪。

      等蓝色柔光出现时,已是半夜。
      余奚走到了门口,但是没有进去,蓝色轻衫已经被鲜血染透,有些地方的鲜血都已经干涸了,透过微弱的灯光,他的眼眸亦是血色,满是粘稠血液的手上攥着一长串的恶鬼,似乎是被人粗暴的打结后捆成的一长串。
      余奚的脸庞上沾上了些鲜血,星星点点的,映得他的皮肤极白。
      眼角那颗朱砂痣几乎和血液混为一体,简直就是话本中妖冶又禁欲的美人。

      “余奚,你。”陶悠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启唇但是没有接着说下去。
      余奚把这一长串鬼狠狠一踹,突然想起了些什么,急匆匆跑了,等他回来时,已经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

      他轻轻抱起玉茹儿,跪着把她放入了木棺,双眸一直跟着她的脸走,桃花精不会死,但是会枯萎,枯萎等于人的轮回,等再一次苏醒时,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有可能是下个月,有可能是明年,有可能是一辈子。

      陶悠的手摸了摸余奚的头,他温柔道“给你糖,不能哭鼻子啊……”
      “不能哭哦,余奚是大人了。”在桃花山庄时年幼的余奚每次想父母时,陶悠也是这些哄他的,糖是那种极其齁嗓子的甜,但是每次都能让小余奚重新变的快乐。
      记忆与现实重叠在一起,他睁大了双眸,眼中隐隐透露些委屈,天知道这几年他过的有多苦,从小便被宠上天的豪门少爷,一朝之间家族内斗,父母惨死,唯一的依靠,自己的师尊也上天庭处理事情去了。
      天上一天,人间一年。
      等陶悠回来找自己的小徒儿时,他的徒弟早就不是那个人逗都笑的小屁孩了,已经可以担起责任成为了修仙界的扛把子了。
      这一刻,陶悠觉得自己欠了他很多,想要弥补,但是根本找不到机会。

      “好啦,快起来,地上多凉啊,”陶悠把他拉起来,埋怨道“那么大个人了,还像个小孩子一样。跟我说说吧,搜到毒药了吗?”
      余奚摇了摇头。
      陶悠走到那一串糖葫芦似的恶鬼前,“毒药呢?我可不是那种温柔的主,我杀鬼的手段多了去了,比如我会把你们凌迟致死,然后再召灵,如果还不说,就继续凌迟,再召灵,反正我有的是时间……”
      “呸,你和你那没爹没娘的徒弟都是一个德行,反正老子早就死了,还怕你们吗?”一只长得怪模怪样的恶鬼恶声道。

      “你……”陶悠正准备说什么,但是被一道蓝色光芒打断,再看时那一长串鬼随着那只恶鬼被打飞也飞了出去。
      余奚一言不发,一拳一拳砸了下去,眼中的恨意已经到达了顶端,拳拳见血。
      “快拦住他!别打死了!”钱杏着急道。
      “那么多呢,不怕。”墨寒道。
      “可是,底下的也在吐血了啊。”宋乐乐道。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余奚停止了动作,他从身后被人拥住,少年的躯体很瘦但是格外有力,属于他的呼吸声在余奚的耳边轻轻呼出。
      “余奚,长老,你听我说,没事了,没事了,他们说的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那一瞬间,余奚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像是要把这十几年的委屈通通发泄一样,栎铭抱住了他,眼泪浸湿了他的衣领,他轻声拍着他的后背,沉默地听他发泄。
      十七岁的少年大大咧咧的,但是偶尔也心思细腻。
      “没事的啊,没事的,都是假的,”栎铭轻声安慰,他抱着已经哭的发不出声音的长老,安静地抱着他坐在冰凉的青石砖上。

      四大长老一个比一个注重形象,就算说偶尔会搞怪,但也在众人面前维持高冷、清心寡欲,更别说做出这种当众哭鼻子的有损形象的事。
      所幸人走的差不多了,留下的几个人要么也是长老,要么就是有过过命交情的几个小孩。
      余奚最后哭的没力气,软软的,靠着少年的肩膀,垂下头,一动不动。

      舜稳走到了他的面前,探了一下余奚的额头,“有点发烧。”
      “我抱回去吧,”栎铭横抱起长老,慢慢朝藏月阁走去。
      “这孩子,”陶悠看着他的背影慢慢消失在黑夜里,“挺好的。”
      “那接下来,”墨寒拽出那一串恶鬼,被打的奄奄一息,“开始吧。”
      小辈们被驱赶回去休息,等回到寝室,栎铭却不在里面。

      兰悦悦的手一直抚着兔哥的耳朵,沉默道:“现在觉得长老好可怜……”
      郑思晚正准备吹熄最后一盏灯,闻言,他抬眸:“你们知道为什么我为什么选余奚作为长老之首吗?”
      “为什么?”
      “因为小余奚很乐观啊,无论受了多大的委屈、伤害,他都能第一时间调节回来,被伤害、受委屈其实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你再也不敢面对它。”
      “但是,余奚长老那么小就无父无母了。”寻意缩在被子里只有两只黑溜溜的眼睛露在外面。
      “他的父母会保护他的。”郑思晚吹灭了最后一盏灯。

      他没有立刻回去,而是去了藏月阁。
      走到余奚的卧室,他正神志不清地踢着被子,栎铭不厌其烦地重新给他盖上。
      “余奚要是有你这个徒弟,也是拿幸运换的。”郑思晚拿了钱杏特制的一盒药丸,给了栎铭,“能灌下去最好,不然只能等他清醒后再喝了。”
      这种药丸咬碎后就是药汁,只要一颗就行,但是巨苦无比,为了怕他不喝,郑思晚特地拿了一盒。
      “好。”

      郑思晚走了,藏月阁又只剩这两人。
      他轻轻捏住余奚的下巴,把这药往他嘴里塞,一边哄道“甜的,特别甜……”
      余奚丝毫不给面子,吐了。
      栎铭重新拿起那颗还没被咬碎的药丸,继续哄道“特别甜,甜的发齁的那种,乖乖张嘴。”
      余奚还是一扭头,吐了,丝毫不听。
      “就一口。”栎铭靠近了些,脸离余奚只有一指的距离,他正在想要不要把药丸外面的壳给他剥开,再往他嘴里灌。

      余奚突然抬头,他唇上一温,过了好一会才发觉自己唇上的是什么,他的脸颊“轰”一下就红了个彻底,跌跌撞撞地滚下了床,如果可以他宁愿一头撞死。
      长老的唇甜甜的……不对!这是重点吗!?栎铭自小被邻家孩子灌输了各种各样奇怪的话本,从那时起就知道自己的性取向异于常人,但是但是但是!被自己所仰慕的人亲了是怎么回事!?他出去怎么说?!说自己喂个药被长老亲了?有人信吗?!
      他欲哭无泪。

      栎铭的眼光落在了那药丸上,想着一不做二不休的原则,直接咬碎了一颗,按住了余奚,灌了进去。
      余奚被苦的连连打颤,不断地吐着药汁,栎铭心一横,堵紧了他的唇,直到余奚奄奄一息地咽下去,他才松口。

      嘴唇都给人家亲肿了,这些更不好解释了啊!?
      他跌坐在地上,想着怎么办时,脑子一糊涂,一直都是那个画面,怎么静都静不下来。

      “苦……”余奚轻声哼道,凤眼都被苦成了杏眼,他睁眼看了一会天花板,忽觉得地上有东西,滚了两圈,把自己不知道何时乱的中衣重新合拢,看着地上的栎铭眨了眨眼。
      “你坐着干什么?”
      栎铭冷不丁听到这句,脸上又一次被潮红代替,他支支吾吾了半天,余奚只听到什么喂药。
      他正要说什么,嘴唇一疼,余奚拿了面小镜子,嘴唇不知道何时肿了,还有些破皮了。
      这,怎么回事啊喂?!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长老的唇又甜又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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