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番外4（22） ...
-
#预警：晋江点梗创作，无责任番外，正文无关。剧情无脑苏！！！狂撒狗血！！！全员OOC。鹿妹主场，鹿岭蝎修罗场，前方女主高渣预警（虽然渣觉得没有很渣），成岭黑化。少量温周。本番外晋王是反派！渣是个晋黑！各位i晋（如果有的话）请在伤害未发生前赶快撤退！#
——————————————————————————
63
如果说原本晋王只是想把四季山庄毁掉，把这群脱离他掌控的白眼狼统统抓起来奴役的话。此时此刻，在座的各位都背上了凌迟处死的罪行。
红露无比确定，这会儿要是把晋王放回去，再抓住她一回，她肯定活不到周絮来救的那天。
成岭看了一眼远处停住的天窗队伍，有些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
晋王是个烫手山芋。不能放，放了就是纵虎归山，也不能杀，杀了也不过就是给晋州一个拥立新主的理由，新王上位必会拿四季山庄开刀。
他看着正在被红露用心雕琢的晋王：“师姐，我们现在怎么办？真要卖了他吗？”
晋王对他们的顾虑清楚得很，避开红露喂哑药的手冷笑道：“你们放了孤，孤至少能保证只将你们二人凌迟车裂，绝不株连四季山庄。”
他不愿吃红露也不逼他，将哑药放在一旁装工具的匣子里，替晋王用衣领拭了拭眼角：“放狠话可以，先别哭，眼妆会花。”
晋王：“……”
指甲敲了敲车座，红露抬眼看向蝎王，话却是对着成岭说：“你还记得吗，我走前对你说过。视平民百姓如草芥的掌权者，是一道无解的题。”
“所以？”成岭似懂非懂。
红露温柔地对着蝎王微笑：“所以，我们只能解决掉出题的人。”
蝎王有些愣怔地看着她。
成岭还是没有明白：“杀了晋王，晋州拥立新主，我们也难逃颈上铡刀啊！”
红露没有接他的话，她直直地盯着蝎王：“所以，蝎儿，你愿意吗？”
64
即便自诩阴险毒辣，后天养成的智谋和先天的缺德还是有着很大的区别。成岭没有听懂她在说什么，晋王却是听明白了，惊怒道：“贱妇尔敢！唔……唔唔！”红露眼疾手快把哑药塞进了他嘴里。
“哈……哈哈……”蝎王自嘲地苦笑起来，他笑得全身发抖，“所以，你千辛万苦来救我，就是为了这个结果吗？”
红露诚恳地摇摇头：“不。”她皱了皱眉，还是很坦诚地承认，“也说不好。你知道的，我脑子有时候在想什么，我自己也不知道。”
他痛苦地闭了闭眼，先前的欣喜若狂，被选择、被救赎、被这世界重新接纳的欣悦与痴狂纷纷化作了被背叛和放弃的失落与绝望：“红露……我说过的，只要你想要的，我都会给……”
成岭不明白他们俩在打什么哑谜，困惑地看着一瞬间仿佛失去灵魂，整个人都变得苍白的蝎王。
红露伸出手摸了摸蝎王的头，捧着他的脸，蹲在他身前与他对视，安抚道：“我不知道我的脑子在想什么，但是，至少我的心告诉我，我来救你，就只是因为我想这样做。我不想看到你受伤，不想看到你痛苦，更不想看到你死掉。所以，不要露出这样悲伤的表情，好吗？”
“你骗我。”他苦笑着控诉。
“哈哈，我有这个必要吗？”红露扬眉纳罕道，“我就是不骗你，直接告诉你，我想要你付出代价，想要你为你曾经犯过的那些错、造过的那些孽赎罪，你会对我说不吗？”
被偏爱的永远有恃无恐。
蝎王深深的凝望着她，眼尾泛起一抹薄红，他摇着头，轻笑道：“你总知道怎么拿捏我。”
“蝎儿，我骗了你很多次。因为我很弱，我拒绝不了你，也打不过你。”她揪了揪他因着刑罚而有些散乱的小辫子，用最温柔的姿态，说着最薄情的话，“那个时候，我很讨厌你，因为你和一开始的温客行一样，根本没有把我当成一个平等的‘人’看待。”
“当然，这个世界弱者是没有说话权利的。对此耿耿于怀的我才是格格不入的、矫情的异类。我明白。”她笑了一声，“你也明白。所以，你去武库前，我们最后一次见面，其实才是我们第一次，真正的互相认识。”她轻轻摇头，“但是那已经太晚了。太晚了……”
“可是，我从地狱里，爬回来了。”他平静地接话，“还来得及，不是吗？”
“对。所以在那之后，我再没有对你说过一句谎。说谢谢你，是真的；不想练六合心法，是真的；让你跟着我，是真的……”
“我喜欢你，也是真的。”
猝不及防一记直球，蝎王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成岭不敢置信：“师姐！”
“不要问我这句喜欢，有多少哄你心甘情愿上钩的成分。我不知道。也不要问我，既然喜欢你，怎么还舍得让你受这样的罪。问这种话，是在给自己找麻烦。”她渣得明明白白，理直气壮，“现在，这个选择放在你面前，但是你是自由的。”
蝎王讶异于她的无耻：“我明明别无选择。”
“你有。你可以不选我。”她含笑注视着他，又强调了一遍，“你可以不选我的。我也不是没有办法解决他。也许麻烦一点，也许会流很多血，死很多人，但是既然蹚了这趟浑水，我一开始，就没有打算干干净净地回四季山庄。”
那将会是一个很长、很长、很长的噩梦。比周子舒的十年，或许还要漫长。
但那将是她的征途。
蝎王失笑：“骗子。”
“骗你是小狗。”红露从怀里取出四季山庄的那枚令牌，拧了拧，从中倒出一颗圆圆的药丸，“下山前，师父说，让我找一柄好用的武器。”那是一颗药人蛊。
成岭这才有些明白过来：“这是大巫根据配方还原的！师姐你是想……”
“你是自由的。”她单手捧着那颗药，半蹲在蝎王面前，像是捧着戒指单膝下跪求婚，“所以，你愿意吗？”
“这是你对我的惩罚吗？”他失魂落魄。
“如果你喜欢，这就是你听话的奖赏。如果你不喜欢，这就是对你行差踏错的惩罚。”她无所谓地耸肩，“这一切都取决于你。”
“那你呢？”
“我会回四季山庄。如果我想你了，我会穿越万水千山来睡|你。”她的话很绝情，但没有说死，还有点儿浪漫。
“我要失去你了吗？”
“你从来没有得到过我。谈何失去。”
“那……你不要我了吗？”
怎么说也说不明白，红露叹了口气，不再向他强调他的自由，无奈道：“你介意我放养吗？”
蝎王沉默了片刻，从她手上拿走那颗药人蛊，仰头要吞。红露忙劈手夺回来。面对这样极其具备自我管理意识的小蝎子无可奈何。
她深吸一口气，无可奈何道：“蝎儿，我不养狗。”
她把药人蛊收回令牌里，沉思片刻，最终还是妥协：“如果你选择了我，”她命令道，“我对你的要求就是，做好我的靠山，坐稳这座江山。”
”只要你在位一日，就要当好一日晋州的王，让晋州百姓安居乐业。”她顿了顿，轻声道，“我想要看到，在你的土地上，人人都活得喜乐安康。女子也能为官，为将，行商，立业，不必固守贞洁，不要困于后宅，不再耽于情爱，不会限于风月，不要沦为娼|妓，不要成为玩物。”
“如果我做不到呢？如果我成为了一个暴君呢？”
“那我就不喜欢你了。”她歪了歪头，笑道，“你要是变成坏人，我就让成岭、韩英组队刺杀你，然后，我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你。”她皱了皱鼻子，“拿这个威胁人会不会太自恋啦？哎呀——不管了。”
她站起身，附身在他耳边轻轻道：“蝎儿，这是你欠我的。你曾经说过，有什么比把一个无拘无束，自由而无畏的灵魂，困在一具不能自主行动的躯体里，更令人愉快的呢——我是个记仇的人，你已经爽过了。现在，轮到我了。”
“坐上那个位子，成为王权的傀儡吧！有什么能比，把一个十恶不赦的大坏蛋，绑在高高在上的王位上，不但要失去自己的本来姓名，本来面目，还必须要造福百姓、护佑一方，更让人觉得痛快的呢？”她轻笑，勾着他的脖子，坐在他腿上，渣得理所当然，“你造了那么多药人，现在，到你来当‘药人’啦！”
65
半月之后，风波稍定。
红露觉得自己简直是个天才。跟晋王斗智斗勇一番，也学会了什么叫一箭好多雕。
她依稀还记得，在《山河令》这部剧里，蝎王曾经说过，他觉得很不甘，本来可以打下江山，奉在赵敬膝头博君一笑，还说想让赵敬看着他裂土封王，甚至干掉晋王自己当皇帝。
哎呀，这么一个有野心的孩子，怎么能被那些儿女情长耽搁了呢！
好不容易重生了，怎么可以一门心思栽她身上，就应该好好搞事业吗！
最多晚上在房间里偷偷见上一面，给被催神掌催得破破烂烂的蝎儿疗个伤，顺便讨论一下如何应对朝堂形势。她的内力中正平和，聊胜于无，没什么用，但也治不死人就是了。
还有成岭。
晋王回宫后，下令处死了许今，把身边的高手派去了天窗，但是功夫好的不一定会搞暗杀和情报，几位高手被拖得苦不堪言，张圣被办公室政|治|气得分分钟请辞。天窗里被抓着练诱杀之术、诱供之术的女子与孩童们都被派发补偿，而后遣返原籍，红露让成岭负责这群大小姑娘们的安置工作。
这是一群状似无害的姑娘。她们心性淳朴，却被天窗在短短几个月里灌输了各种奇奇怪怪的想法，和半吊子的乱七八糟的能力，有部分还遭遇了一些令人难以启齿的训练，被践踏和伤害。
红露每天白天就躺在王都的千山浮梦分店里安安稳稳养伤，还吃胖了好几斤。成岭则是早出晚归，跟柳千巧一起解决那六十几个粗通武艺、性情异变，还有可能患有PTSD的大姑娘小姑娘的衣食住行，心理问题。这并非易事，也不是什么让人觉得愉快的差事，但成岭做得很起劲。
他大概是从这些姑娘们身上找到了他自己的影子。在一步步治愈她们的同时，就仿佛把曾经的那个自己也找了回来。
就这样过了几月，眼看就要立秋，蝎王的伤好得差不多，风雨飘摇的晋州也安定了下来。
红露打算回四季山庄。
“师父已经好久没有给我回信了。我好想他。我要回去了。下次想你了再来睡|你。”她走得很突然，也很利落，只在房间桌上给蝎王留了张条子。
她本想叫上成岭一块儿走，但是成岭说，他想再在晋州待一阵子。
“我那时，报完仇以后，想要云游四海，找一处安身之地。可是天下之大，却无我归处。何其哀哉。现在不会了。在此世间，我已有四季山庄这个锚点。我想，给自己一些机会，去钉下更多的锚点。”他的神色很温柔，也很坦率。眼角眉梢依旧有着成年后成岭历经世事的阴鸷郁气，却又重新浮现了那个少年成岭的热切与温暖。“或许，如果他需要，我会去帮帮他。”
他意有所指。
也许是看过了世间苦难，天下山河之后，人就变得渺小起来。曾经那些把他困住的念头，慢慢也就烟消云散了。
他好像，又在重新学着，怎么去爱人，怎么去信人，怎么去拥抱这个并不完美，但有人拼死拼活让它变得更好的世界。
66
红露很欣慰。孤身一人，背着包裹，归心似箭，日月兼程。只花了半个月，就回到了四季山庄。
“师父！师父我回来啦！师父！你开门呀！我知道你在家！”她欢欢喜喜地叩门。
然而开门的不是韩英，也不是毕星明。更不是周絮。
“怎么是你啊？”居然是龙傲天那个铁憨憨。
“嘿嘿，袁姑娘。跟我打一场吧！”他腆着脸笑。
红露看了一眼，发现他握刀的手没问题了，于是一把推开他，兴冲冲地往里跑：“我师父呢！韩师弟，毕师弟他们呢？”
“他们在跟我玩捉迷藏呢。说是等我找到了人，才愿意跟我打。四季山庄里空空的，你们这怎么一个仆妇都没有！我不会用你们那个灶台，每天只能吃些冷食，或者烤点东西吃。”
红露估计他们都藏到四季山庄的密室里专心练武去了。
“……那我师父呢？”
龙傲天想了想，跑去门房给她拿了一封信。
红露接过一看，是师父的字。
“致大弟子弘鹿：
展信佳！
听闻你处理好了晋州之事，为师很是欣慰，便安心带你师叔到处见见世面去。
一切安好。勿念。
絮
另及，你自己招回来的桃花自己打发。
再及，带着韩英他们好好练功。回来要考。”
红露：“……”她无神地望了龙傲天一眼，他拎着刀朝她憨憨地笑，一边笑一边挠头。被定义为袁姑娘的“桃花”，让人怪不好意思的。
红露脚步踉跄，不愿相信地向后退了一步。望向空荡荡的四季山庄庭院。
寒叶飘零，洒满我的脸。吾师叛逆，伤透我的心。你写的话好像冰锥刺入我心底，鹿鹿真的很受伤TAT
她像一个在寄宿学校里吃尽了苦头，好不容易回家却发现爹妈出门旅游去了，只给她留下家里的哈士奇和一冰箱食材的可怜高三生。爹妈给留的条子还是让她别忘了好好写作业。
师父，你变了！你不爱我了呜呜呜！
看着她拿着信失魂落魄地往屋里走，龙傲天拎着刀追上来：“袁姑娘？你干嘛去呀袁姑娘？跟我打一场吧袁姑娘！”
红露瞪他一眼：“饿死啦！我要吃午饭！”
“噢噢！我也要吃！”
“要吃自己做！”
“你可以顺便一起做了嘛！”
“想都别想。饿死你！”
“那样我和你打架就没力气啦！你胜之不武啊！而且我的手可是因为你才受伤的！”
“……”
“对了，那位踩断我手的仁兄呢？他是你的护卫吧？他人呢？”
“……想吃什么？”
“杂酱面！”
停伙许久的四季山庄里，升起了久违的袅袅炊烟。
红尘万丈，不如一碗人间烟火。
终于回家。
【番外4完】
作者有话说
第85章 番外4（2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