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故里》嬛鈴

10、血战歌 武秉渊

　　武秉渊的搜罗大队早就集合好了，顾念一个人游荡江湖，不理睬萧知衍，也不问自己的师父。

　　另一端的青云州内忧外患，岌岌可危，此刻的萧知衍人坐高堂，与手下们商量怎么应对敌军，站在下方的南纪朝他拱手，“大人，那顾念又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自从您拉住顾念在武宗那一回，我们青云就没有安宁过了。”

　　愁眉不展，“我都知道，这下，得豁出去了。”萧知衍轻轻拂袖下来，“那顾念血源谱就在秘籍室，整个武林都想要这个。”

　　但这句话好巧不巧被一旁侧身站着的薛玄听了去，他悻悻在脑子里记下，另打主意起来。薛玄敬业般的飞奔到金主武秉渊的地盘，将所看所闻都告诉了秉渊。

　　此时他满眼真诚，“这保准千真万确的秉宗主，只要攻破青云州秘籍室，拿到相对应的献祭方法，顾念的血液和秘术一综合，万无一失安全长远的血骨籍就将诞之于世啊宗主。”

　　秉渊一甩袖负手，两眉染上寒光，貌似已经把萧知衍杀了几百遍，“信已经传过了，你下去吧。”

　　“是......”薛玄立刻好几个作揖礼撤退了。

　　萧知衍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等武宗埋的伏笔，召集的人们都集合在青云州门口，就出现了这一幕。“交出秘籍！！”“交出秘籍！!”怒吼刺耳，几十批江湖侠客道。

　　还未知道的萧知衍倚躺在床上，炊烟袅袅，白烟像稀释过的水白布滚滚飘往空中，飞散床上的萧知衍耳边，静静又寂静美好，下一秒猛然被打破，“哐哐哐......”拍门声响彻四周，南纪赶来在门外扯破喉咙，“大人，敌人都打到家门口了！”“大人你醒了吗？”

　　睁开眼睛，萧知衍把情绪含下去，起来推开门三步并做两步赶往目的地。

　　“你们围到这里作甚?”萧知衍看着一群一个挨着一个站的板正的人们，凭空甩袖，奇怪道，“闯我青云，哪位少侠说说原因！ ”

　　在场的醉山派的人物们冷笑，他们目次欲裂，有的皱眉冷眼，接二连三道,“藏着千年留存的血骨籍，还有奉献血液当秘术献祭的人不说，萧知衍你怎么回事，真当我们是傻子不成！！ ”

　　“是啊是啊！”场地内传着其他人的声音，“这位少侠说的有理！”

　　几秒冷静后，萧知衍右唇悄然勾出一抹浅笑晕染开了，他纵横一切的眼睛飞出决绝的立场，“既然杀，那就来吧！”

　　南纪用手举到唇前，急躁的吹起一声口笛。笛声响彻四壁，像一个里程碑一样开启，声音刚落，几群英姿人从四方飞檐而来！

　　这些人皆是青云州打得最好的得力干将，就此时此刻飞身于醉山这沙场，手起刀落，司白冷寒至极地抹掉一个人的头颅。

　　不一会儿，战场上标准的红色弥漫在鼻腔，开始清晰洒在地上，有的喷入空中，有的随着谁的剑尖滴下。

　　金银铁器相互撞击声此起彼伏，似乎那锋剑挥起空中时那带起的风都擦过耳边。

　　这场乱斗中也包括最原始的功夫切磋。脚踹向胸口的闷击，人被撂倒后肉垫与地面活脱脱的摔响，剑从腹部猛得抽出，那刺啦一声与血液一同带来。

　　场面发出阵阵人扯出的惨叫，也有手刃别人的狂笑，也有砍死对方时那长长的呐喊。

　　杀完第一场，该死的人都死了，全程人狠话不多的萧知衍站在死人堆里已是一身血衣，皮肤死白，啐了一口血，使他脸上呈现妖艳的模样，像泡在血泊里的鲜玫瑰。

　　“大人。”南纪跑到萧知衍面前，看了他一眼道。如今另一旁的声音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

　　司白左胳膊划了一道长口，她手握剑柄，神情如冰冻三尺的牢笼，带着血腥味的疯狂，想把眼前的男人拴在笼子里，“是你！你……你来干什么？信不信我杀了你！”她眼前的男人林效冢什么话也说不出口，心里五味杂陈，想笑也笑不出，他温柔撬开自己的牙关，“司……姑娘，你还活着，太好了。”

　　“你走，趁我还没后悔。”司白死死盯着眼前的林效冢，痛恨，麻木，疑问都在心里浇灌，但却结不了果，看着眼前男人眼里写满对她满是歉意和疼惜，她深呼吸一口气，低声道：“滚。”

　　人终于走了，最大的痛苦不过是亲手尘封心脏，司白望着他走远的衣襟，想到那年她还是一个少女，便和出身门派的林效冢相识，她聪慧温柔，眼中有着流动的真情，但好景不长，林效冢为了做任务，杀害了她的全家，她为了活下去，变成了今天这个模样。

　　回到正轨，南纪在喊打喊杀的环境里对萧知衍正色道：“大人，小心点，您可是我们的主心骨。”

　　“无妨。”萧知衍拔剑抹去血迹，接着杀，前方又来一波暗卫手下，这已经是萧知衍打的第五波了，快夜黑风高，这个门派的掌门人是非得让他死不成。

　　剑光爆闪，萧知衍左臂一拳撂倒一人，后从背后冲抽出软剑结结实实刺向另一个敌人胸口，周圈翻身后又斜平线踩断几人肋骨。

　　疯狂的杀戮几小时后，天空早就黑透了，而且下起了雨，而且越下越大，雨滴如绣花针一样滴在他的伤口上，密密麻麻。

　　他疼也不是太疼，踉跄走在路上，突然胃部恶心，跑到一树下吐了，带血。浑身高热，额头冷汗与雨水混淆，突然他恍惚中看到了那个思思念念的人，又看不到了，他想避避雨，浑身都已经透支，寻找了一亭子坐下。

　　雨还在哗哗哗流着，他望着远处的丛林小路，竟觉得有一少年打伞而来。

　　再一回神时，顾念将他背起来，一下一下把他的臂膀搭到自己肩膀，人还是太沉，加上雨水的重量，两人整得很狼狈。

　　快要把萧知衍背上来时，萧知衍重量不巧地开始往一侧倾，顾念身子薄没顾着拉拢，就随着背上的人一同摔了下里来，“你能不能听话点。”顾念从狗啃屎刚刚爬起来，对着面前和他一同坐地上的人道。

　　一身血水，是肉糜骨烂，萧知衍完全没有知觉了，只感觉出现在自己身边的那个人就是顾念，他伤口血肉翻搅，在顾念问几次话之后，被顾念发现。

　　顾念捂住嘴，看着鲜血淋漓的萧知衍，他摸了下萧知衍的脸，“我们回家了。”萧知衍被人就这样捧着，不知不觉，那副凿不烂的铁皮囊，神不知鬼不觉的会安安静静的笑了。

　　夜里的客栈烛灯摇晃，一间小房，顾念给萧知衍换上干净的衣服，扶人躺好，一点点的处理狰狞的伤口，还没等右手给他上药到伤口，便被萧知衍一手抓住，萧知衍笑了，“小顾，你来了，很抱歉拖你后腿了。”

　　这次顾念没有挣脱桎梏，他心疼又恨眼前这个人，只有嘴巴蠕动，“躺好。”

　　“对不起，小顾，我是担心......”

　　“担心什么？”

　　“我怕你为我而死，我一生从我身边死去的人太多了，要是我再留不住你，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心里触动挺大的顾念笑道，“不会的。”床上的萧知衍故意撇嘴，又好像很好奇似的，“为什么不会？”“想知道？”淡笑晕开，顾念摸了摸萧知衍的头，“让我把你的伤口包扎好。”

　　因为你是我的福音，顾念心道，一滴泪从低头时悄然滑落，萧知衍此时轻轻握住顾念后脖子，吻了上去，唇齿交缠，身体随心灵沉浸，不知道谁的泪在做作，流在两人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