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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 59 章 ...

  •   “很久很久以前,遥远的南美洲有个名叫狼桃的勇士,他爱上了他们部落最美的女子,她叫望日莲。美丽的望日莲,有一颗崇尚自由的心,一心想要走出家乡,去探寻太阳落下的地方是个什么样的世界。终有一天她有机会离开家乡,她担心漫长旅途上未知的危险,就让部落最厉害的勇士狼桃陪她一起。狼桃怎么会放弃这个和心爱女子相处的机会,于是两人一起逃离家乡。”

      南雾捧着菜谱一本正经地编着故事。

      “他们到过许多地方,一路跋山涉水,狼桃都悉心照料着望日莲,希望有一天他能感动她,不再当他只是个伙伴。然而外表柔软美丽的望日莲,内心坚硬,始终不为所动,日久时长,慢慢地狼桃内心空洞徘徊。直到他们来到一个有着悠久历史文化的国度,在这里狼桃遇上一位姑娘,叫姬子。姬子没有望日莲的美丽,朴素无华的外表之下却有颗柔软的心,狼桃发现姬子不管是外表还是思想都与自己非常契合,他冷却的心再度火热起来,终于狼桃放弃了对望日莲的执着,牵手姬子。从此狼桃和姬子幸福美满的生活在一起,他们把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柔和暖黄的灯光洒满整个房间,南雾将床头的阅读灯关掉,将笔卡在内页上,合起手中《菜谱大全》。

      “故事完了?”
      “结束了。”
      “那望日莲呢?”
      “望日莲独自美丽,依旧不断追寻她向往的自由。”

      对于今天的故事,倪非池有说不出来的感觉,他想要去拿那本菜谱,书被南雾按住。
      南雾看看倪非池又看看书,似是有话说,但没说,只是把手松开。

      “嗯,怎么了?”倪非池亲了一下她的手。
      “家里是不是误会了?”南雾问。
      “小朋友的事?”倪非池很清楚南雾这心神不定的原因。
      见南雾点点头,倪非池把平板放在床头柜上,揽过南雾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那你怎么想的。”倪非池贴在南雾头侧问。

      南雾偏过头能看见倪非池优雅的下颌线,她扳过身体看着倪非池说:“以前,结婚生子这对我来说是个完全陌生的概念,后来看到慕姐的小宝宝,我觉得生命很深奥,让我完全无从下手,但又忍不住想去探一探究竟。”顿了顿,南雾接着说:“现在这个概念已经在我脑海里有个模糊的影像,只是个影像,一个形态。我暂时没考虑到小朋友,我想先工作两年,刚好读研也需要两年。”
      说完带着探寻的眼神,想听听倪非池是怎么看。

      睇见她微开的唇,倪非池低头在南雾唇上吮吸一下,“说实话?”

      南雾点点头。

      “我和你二人世界才刚开始,先不考虑小朋友。”倪非池说得很认真。
      “那在赭石园你怎么说到小孩?”南雾不解。
      “你真不懂?”倪非池看着南雾眼睛问。
      南雾:“不懂什么?”

      算了,对于金锁的含义不懂也好,对于沈敛翼的心思不知道也好。

      倪非池:“沈敛翼的礼物你戴着不合适,你说了像小孩戴的,我当时也是顺着随便一说。”
      “嗯,我也觉得戴着不合适,现在我好像是他的长辈了,长辈是要给小朋友送礼物的,不是吗?”
      “不是好像,就是!”倪非池屈指刮了一下南雾鼻子。
      “那要是家里问起来小朋友的事,你去解释好不好?”南雾有些不好意思也有点担心。

      倪非池不动,也没说答应,只是挑眉看着南雾。

      南雾脸上升起一阵绯色,正了正身子坐着,揪着倪非池的衣服,主动去吻他。

      丁香小软只会简单地添,还没章法,倪非池无动于衷任由着她。南雾又跪了起来,贴着倪非池,身上有一半的重量给了他。吻了半天,倪非池还是没动,连个嘴角也没撬开。南雾有点气恼,停下动作,半合的眼看了倪非池一下,他还是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
      南雾转身面向床尾,将背给了倪非池,一把拉起薄被躺下。
      被子上的书滑到了床沿,南雾轻轻说了一句:“还是我自己解释比较容易!”声音里带着不服气。

      倪非池一个翻身盖住她,手捧着她的脸,“怎么就这么没耐心呢!”
      留下这句话,不再其他,专心地品尝身下的温软香甜。

      “喜欢我这样亲你吗?”声音蛊惑撩人。
      “嗯。”细吟如蚊。
      “那这样呢?”
      “嗯”又娇又羞。
      “这里给我咬一咬,好不好。”听着像是祈使句,实际是陈述句。
      “你不……要……”声音已经断续不成句。

      “宝贝,新婚快乐!”低沉的声音如大本钟落下的余音,缭绕、动听。

      四十二楼的节奏突然快了许多,许多工作都往前提了上来,温柔的南助理突然离职,老板似乎比以前更冷了,大家进总裁办公室都想多穿一件衣服才好。
      大家都向李臻打探消息,李臻推了推那副度数为零的眼镜,高深莫测地留下一句话,“好好干,惊喜往往是最后出场。”

      今天办公室气压很低,像是风雨前的沉闷。与新西兰中樾集团合作推出的度假酒店在最后装修阶段,发现图纸与实际地貌有区别,如果整改不顺利,原定工期会延迟,酒店开业也将会延期。作为在新西兰的首个项目,酒店延迟开业除了会增加成本,也会影响声誉。
      刚刚从总裁办公室出来的助理之一,擦了擦手中的冷汗,和其他几位总助说了一嘴老板目前心情不是很好,让大家小心点。

      这时楼下保安替前台拿了几份快递上来,李臻不在,他就直接敲开了倪非池办公室的门。办公室门口的几位总助心理替保安默哀0.5秒,希望他能完好出来。
      几分钟之后,保安不仅整齐无缺的出来,手上还拿着一个盒子,脸上乐滋滋的,帮老板送一趟东西还能得一份礼物,老板人真好。

      几个总助都认识保安手中的盒子,那是早上宣传部才确定好送来给老板过目的新西兰新酒店开业伴手礼礼盒。据说里面都是具有地方特色的手工制作礼品。
      办公室门口的几人面面相窥,不是说老板心情不好吗?

      倪非池从保安拿来的几份快件里发现一张小小的卡片夹在其中。纸质卡片没有任何保护层,上面还有一点墨印。卡片正面是一幅海上日出的景象,翻到背面,右上角有一枚八十分的邮票,邮票上的图案是安海市的随处可见的凤凰木。

      这是一张普通的明信片,明信片空白处是熟悉的手写字体:
      【我喜欢你,如同明亮喜欢太阳,浪花喜欢海洋,白鸥喜欢飞翔,明信片喜欢盖上邮戳后来到你身旁。】

      倪非池把手边的新西兰新酒店开业的伴手礼礼盒给了保安,谢谢他送来了这些快递。

      保安走了后,倪非池反复的看着这张因南雾而变得不再普通的明信片,明信片上盖了几枚邮戳,这说明它走过的里程和时间。一个星期有余,她的表白飘越千里,终于来到自己手上,自己总能在不经意间收到她给的惊喜。
      在安海市出差的时候她说她有给他买礼物,虽然是一张只需几元就能买到的明信片,但他就是觉得弥足珍贵。

      这是倪非池第二次收到这种具有年代感的联络函件,第一次是一封普通的平邮信件,那是封告别信。倪非池将明信片和之前收到的信件放在一起,每一封都妥妥滴地收好,觉得这比接待大厅的那几座“十佳单位”的奖杯还值得珍藏。

      第四节课下课铃声响了,南雾收拾好书本和笔记跟随带教陈老师走出了教室。南雾不是师范生,自己的专业知识再强,再面对新的领域还是要不断的学习。在南雾大学课程里她有选修教育学,考教师资格证也有学习过教育心理学方面的知识,平时也看了不少教案,但落到实际教学中又是另外一回事。

      这两天主要是跟着带教陈老师熟悉课堂内容和教学流程,在认真备课的基础上根据陈老师的教学内容,对比自身备课的差距和不足。陈老师五十多岁,有二十多年的教学经验,是一名教学丰富的正高级教师,他在淮西第二中带两个班的历史,也是其中一个班的班主任,很和蔼幽默的一位前辈。

      下午最后一节课后离下班就快了,学校没有给南雾安排晚间自习带班,带教的陈老师给了南雾一叠学生作业本,让她带回家去改,量不多只有二十多本。

      公交站人很多,除了学生还有其他人,南雾要坐两站公交到地铁站,然后换乘地铁回淮东。对于她每天花在路上的时间,倪非池心疼却也拿她没办法。这些天赫连的工作也很多,为了五一回锦市,很多工作都提前了。有时他下班回家,也会在家办公到深夜,南雾也心疼他,每次都会在书房陪着他,每次却在陪着时先睡着,后面还得麻烦他抱她回房间。

      等公交时,南雾的肩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南雾回头,一位陌生的男子对她露出一个笑脸。
      “真巧,你在这里上班啊!”那男子说。
      “你好!”南雾一脸懵圈地看向那名男子,“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你不记得我了?”那名男子抓抓脑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前几天我们在安海市玳瑁湾见过,那个沙滩排球。”

      南雾恍然大悟,有些印象了,当时就是眼前这名男子邀请她替他们公司的排球赛当裁判。

      “你好!”南雾客气的打了个招呼,往后退了一大步。她不是个自来熟的人。

      “你好,我叫龚亚东,第二高中是我的母校,今天出差这边顺便来探望一下曾经的老师,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了你。你在这里上班?是老师吗?”

      龚亚东看到南雾那一瞬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之前在安海市也只是浅浅的认识了一下,没想到在这次出差到淮西区也还能碰上。南雾是个漂亮又温柔的女孩,龚亚东觉得缘分很奇妙。

      “哇,我还以为你是学生,没想到你是高中老师!”龚亚东有些夸张的语气说:“聊了这么久,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方便认识一下吗?”

      一辆黑色路虎驶到公交站出站处的位置,经过南雾时鸣笛了两声,停稳后一个高大的身影从驾驶座下来,转身对着南雾招了招手。

      南雾瞧见了,也对倪非池回招手两下。准备抬步走,才惊觉身边还站着一个人。

      “对不起,我先生来接我了,先走一步。”南雾打了个招呼就朝倪非池跑去。

      先生?她,结婚了?龚亚东带着疑惑看着离自己没多远的南雾,只见那位高大帅气的男人大步绕到副驾驶这边,将跑过去的南雾抱了个满怀,还在她额上吻了一下,并替她拉开副驾驶的门。
      霸气的路虎绝尘而去。

      龚亚东轻耸一下肩膀,轻笑一声,收起心思,刚好公交车也到站了。

      车速有点快,南雾的手抓上座椅的边缘,骨节有点发白。

      倪非池驾车驶到二中门口的公交站时,老远就看到一个男人站在南雾旁边,南雾往后退开一大步,那个男人还傻气的对着她笑,倪非池看到莫名就有点不爽,一脚油门就从公交站前驶过,还鸣笛两声。

      余光扫到南雾的手,车速降了下来,还没等倪非池先开口,南雾就先转过来轻轻地看了他一眼,小脸倒是平静,眉微微蹙起,眼里有些委屈。看了一眼后又转过去正视前方,什么也不说。
      倪非池心一惊,赶紧打右转向灯,在路边找了个位置停下。解开自己身上的安全带,上身越过中控,捧着南雾的脸,关切地问:“宝贝,怎么了?”

      南雾深吸一口气,看着倪非池明亮的眼睛,他的眼睛真好看啊!
      “应该是你怎么了?”南雾抬起一只手握在倪非池手腕上,轻声陈述:“你生气了。”

      倪非池没想到自己只是一点点怒气就被南雾察觉,“我没有生气,只是有点不爽刚才与你搭讪的那个人。”
      “那你就要开快车吓我?”南雾声音依旧温柔,“也不顾自己的安全?”
      “我……”倪非池说不出话来。

      “说起来我是今天才知道那个人的名字。”南雾说起与龚亚东认识的经过,其实并不算真正的认识,也还没告诉别人自己的名字。

      “你这个醋吃得这么莫名其妙,赫连干脆再开个醋厂,你一个人负责产出就行。”南雾幽幽地说。
      “你都没为我吃过醋。”倪非池突然觉得有些委屈。
      南雾偏头看向倪非池,这到底是个男人还是男孩?怎么这么幼稚?

      “我只吃健康的酸,只要水果里带有微微的酸味就够了,吃醋干嘛?会影响我味觉的判断,让我对真正合味的东西失去知觉。”南雾将倪非池放在她脸上的手拿开,自己朝车门那边靠了靠。

      正视倪非池的眼睛,南雾平平静静,看不出多余的情绪,“我的倪先生,请仔细听着,在把我们安全送回家的前提下,这一路你思考一下,你该怎么哄我。除了有个貌美又家世好的唐艺格让我离开你,还有一个能力强又性感的苏副总说我们不配。我醋了,我很生气,不想跟你说话了。”
      南雾在中控箱找到一个眼罩,拆开戴上。
      “开车!”说了最后两个字,就转向车门那边。
      她想睡觉,这几天在办公室午休都睡不好,没有床只是一方面,关键是没有倪非池的陪伴。

      没想到南雾说醋就醋,说生气就生气,还转过脸不理自己,她不是没吃过自己的醋,她不会让自己醋得没理智。倪非池这会儿觉得自己也不那么聪明了。
      自己干嘛要吃这么莫名其妙的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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