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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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棕色的骏马驮着他们慢慢悠悠的走,都不知走了多远,现在穿步在稀疏的小树林之中,所经之处,鸟雀惊得飞去另一棵树上落脚。
南雾左右扭扭身体坐正看着前方,这是她第一次骑马,刚开始在马儿跑快的时候,虽然有倪非池带着,还是不自觉地紧张了。后来停下来慢慢走着就感觉到新奇,只是坐在马背上看风景是何种感受还没来得及体会,倒是体验了两次马背上接吻。
倪非池神情专注着前方,脸上表情已经恢复往常的肃冷欲禁的模样,他是怎么能这样切换自如的?南雾扭头看着倪非池。
觉察到脸上的视线,倪非池下巴在南雾头顶轻轻一点,疾触即离,“怎么了?”
南雾昂头看着倪非池,眉眼弯弯,嘴角也向上翘着。
南雾:“你下去好不好?我要一个人骑马。”
眉头一挑,凝视了南雾两三秒,“好!”倪非池爽快答应,将身上的外套脱下帮南雾穿上,声音温柔:“穿上,以免着凉。”说完纵身从马背上下来。
“你将马鞍扶好,身体坐正放松,腿就这样自然踩在马蹬上,我牵着它。”倪非池对南雾一一交待。
“好。”
骑在马背上,南雾觉得身体高了几个度,与站在高处不同,这可以自由行走,一切景物是你动它们才动。开始有轻微的失重感,马儿很温顺,走得很平稳,没几步自在逍遥的感觉就上来了。
“表哥~”南雾对着倪非池轻唤。
倪非池的太阳穴突突两下,规矩地停下,看向南雾等着她训话。
“表哥,你紧张什么,别停下,我们边走边说说话。”南雾似笑非笑地回看倪非池。
倪非池只好硬着头皮牵着马往前走。
“什么时候我成了你的未婚妻,我好像还不知道这件事。你帮我,解答一下。”南雾骑在马上目视前方,轻轻飘飘地说了这么一句。
“年会上,你给我打电话的那个时候。”倪非池解释。
“怎么突然在年会说这个?”南雾问。
“因为,因为有员工想用车向我提一个请求,我拒绝了,告诉她那是我未婚妻的自由。”
“哦?那也没明说是我,怎么你妈妈以为是我和你订婚,他们又全都叫我嫂子。”
倪非池停下注视着南雾,认命地轻叹一口:“我身边只有一个你,不是你还有谁?”
“哪个知道还有谁呢。”南雾别过视线嘟嘟囔囔。
看着她坐得那么高,真想拉她下来教训一番。倪非池认真地说:“只能是你,如果那次我错过了你,再一遍也是你。”
偷偷红了脸的南雾,唇角扬得更高了,眼睛弯得更小了。
天洁净如洗,蓝蓝的,有一道长长的飞机划下的痕迹,几个细小的点在移动,那是小鸟。
穿出了小树林,踏上一座矮丘,俱乐部的房子就在前方不远处。
突然,南雾问倪非池:“小池,那位同事跟你提的什么要求?是一起吃饭,还是约会,或者是……”
“是一个拥抱。”倪非池打断南雾的话,不让她瞎猜,虽然不喊表哥了,她的这个问题也让倪非池轻松不起来。
“你的拥抱可以值一辆车?”南雾眼睛被瞬间点亮,“那我岂不是赚了?”
说着南雾的手不禁摸在自己嘴唇上。
“扶好!”倪非池提醒,“你是赚了,还赚了不少。”盯着她的唇,若无其事地说,心里彻底松了一口气。
“那你什么是最值钱的?”南雾笑脸盈盈地看着倪非池问。
倪非池微眯起眼,目光变得难以捉摸的深邃,“你说呢?”
从头到脚,再由下而上,又从上至下,南雾的目光在倪非池的腹部停了两秒,猛地回过脸,一本正经地扶好马鞍正视前方。
脸有四十二度烫。
捉住南雾躲回去的目光,倪非池身心无比轻松,前方那几个向他们招手吹口哨的人也变得像这青青的草地绿绿的树一样,没那么碍眼了。
看着前方两人一马,一人坐在马上,一人牵着马慢慢走,这边的几人饶有兴味地谈论。
在几人当中年龄较小的程棣说:“我们来猜池哥是被赶下马的,还是他自己主动下马的?”
听到程棣这么说,其他几人顿时来了兴致。
“肯定是非池哥自己下马的,没看嫂子刚才见到非池哥时的样子,我们这一群都被她自动屏蔽了,怎么会赶他?你这个问题太没悬念。”名叫李康及的公子哥说道。
“我猜非池自己下来,理由嘛,和你一样。”另一位叫宋廷之的附和。
程棣:“我猜池哥自己下来的,理由就是他不自己下来,谁还喊得动?”
“赌什么?”颜辙淡淡地问,虽然觉得这个赌有些无聊,但是关于倪非池的,还是愿意参与进来。
“对啊,猜对的彩头是什么?”靖阳问。
“玖玖吧,玖玖今后所有的费用由猜错了的那一方出,一直管到它十岁。另外赌注再加每人一箱草莓,最近草莓涨价得太狠了,都吃不起了。我猜是被赶下马的。”俱乐部老板迟林近说。
玖玖是在俱乐部诞生的一匹伊犁马与英国马的混血马,刚一岁半,还未到参加训练的年龄,它爹妈曾经是马术赛上的冠军。全身通黑发亮,才取名玖玖。
在南雾还未到俱乐部的时候,倪非池就向迟林近讨要这匹马,说是送给南雾。养一匹马费用不低,如果还想将来能去参加比赛,开销更是加倍。
“成,我猜被赶下马的。”颜辙依旧波澜不惊。
三比二,这时几人都看向靖阳,只有他还没猜。
靖阳看着刚才的情形他很想随着程棣的猜,但又想起之前南雾对倪非池生气,说走就走,毫不拖泥带水的潇洒劲,他又犹豫了。
牙一咬,靖阳说:“我猜被赶下来的,雾雾确实很温柔很喜欢小池,还喜欢了好几年,但好的总不能让他小池一人得吧,总得有个人能治住他,雾雾就是孙悟空派给我的救兵。”
“切!”其他几人哄笑一团。
“我刚才还在想,非池哥同我们比赛的时候没穿外套,和他老婆一起骑马更用不上外套,他把外套穿走干嘛,现在明白了,我感觉自己要输了。”李康及喃喃自话。
刚开始几人赛马前,把外套都脱下来,其他几人的衣服都由俱乐部的服务员收拾保管,就倪非池没让,自己随手搭在木架上。身边熟识他的人都知道,倪非池不光不近女色,连自己的物品也不会假他人之手。
几人不约而同地看向越来越近的两人。
南雾身上的外套不正是倪非池的?
“就等你们俩了,你们跑得可真远。”为了那箱草莓,靖阳充满期待地看向南雾。
“等我们做什么,你们自己玩就是。”倪非池睇了靖阳一眼,转过去给南雾讲下马的步骤和注意事项。
靖阳不看他,看向南雾,“我哪是等你,玩了这么久,不吃点水果怎么行,雾雾你的脸都晒得这么红,想吃草莓吗?”
南雾摸摸脸,看了倪非池一眼。倪非池笑笑用力捏了一下她的手。
大家没注意他们的小动作,都在想着等会草莓买几斤才够分。
南雾转过脸看向靖阳,回答靖阳,“想啊,最近草莓太贵了,买不起。”
其他几人对视一眼,都朝倪非池南雾看去。
觉察到他们的目光:“你们看我干嘛,我们家是买不起啊,还没发工资呢。”
几人又都看向南雾,像是在酝酿着什么。
靖阳接着说:“那你告诉哥,是你让小池下马的,还是小池自己下马的?哥给你买草莓去。”
南雾停下动作,狐疑地看向靖阳,摇摇头,“你突然这么热情,我怀疑你的动机,我还是不吃你买的。”
“嫂子,你和池哥一起骑马出去的,怎么回来你骑着马,池哥用走的啊?”程棣忍不住问道。
“这个呀?我想自己体验骑马,就让他下去了。”
南雾一说完其他几人都唏嘘不已,有三人面露喜色,只有程棣和其他两人则抓着脑袋。
靖阳握拳“YES”一下,“雾雾,草莓有人请了!”
倪非池扶着南雾从马背上下来,南雾一脸懵圈地看向倪非池,不懂这几人是发生了什么事。
起风了,倪非池替南雾拢了拢衣服。他蹙眉看向几个好友,心里已经猜到那几人又出了什么损点子。
颜辙淡淡笑着不言语。
伺养员来把马牵走了,一行几人一起朝俱乐部休息室走去。
靖阳把南雾的护具递还给她,“没戴护具,还跑那么远,你这是第一次骑马么,不怕危险?”
南雾笑得眉眼弯弯,“有他在呀!”说着把手送进倪非池的手里。
倪非池顺势握住,十指相扣,一行人见了,都默契地笑起来。
“我算是知道非池哥今天怎么肯答应我们来俱乐部,他就是来屠狗的。”
“嫂子,你不能对池哥这么好,万一他飘了怎么办?”
南雾看向倪非池,墨珠流转静默不语。
倪非池扣紧南雾的手将她往自己身旁轻轻一带,“再怎么飘也追不上你的高度。”
你可是雾,能飘上天空与云作伴。
又是一阵调侃起哄声。